沐行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怎么會!”輝離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他低頭盯著從陶罐中傾倒而出的水。
水確實是灰川水,丟一個法術進去立馬被溶解。
可是,水卻沒有將底部的鳳凰火澆滅。
水越積越多,隨著鳳凰火的躍動,水面跟著晃動,就見水面邊緣有些許藕褐色的土塊,和他的陶罐同一個顏色。
輝離有一個大膽的猜想:“你在鳳凰火球的內壁上鍍了一層灰川之底的土?”
他被鳳凰火逼得無路可退,當最后的殺手锏被用掉之后,巨浪般的挫敗感席卷而來。
早在一百二十多萬年前,輝離也是三界中天賦異稟的后輩,被家族賦予極高的期待。
無論是武學天賦還是法術造詣,在同齡人中,他不輸任何人。
直到他在大荒歷練中遇到沉暉——那個用“天才”二字都不足以形容的少年。
那一年的大荒歷練,是他永生的噩夢。
他在自己最擅長的陣法領域被沉暉壓制,自信心受到極大的打擊,連帶著整場歷練都心神不寧,最后的表現也乏善可陳。
隨后,他的修為停滯不前,難以突破。
曾經對他期待的目光變成了冷漠,輝離感受到比辱罵更薄涼的人心:忽視。
他不服,刻苦鉆研陣法、修習仙術,目的是在萬年后的比武大會上將沉暉擊敗,奪回屬于他的光環。
可是沉暉連個眼神都沒給他。
明知三界百獸最怕鳳凰火,還用鳳凰火作為主要的襲擊方式對付他這個鼠族。
落敗的輝離聽到別人嘲笑的話語——
“區區一個鼠輩膽敢和鳳凰爭輝,事后還抱怨鳳凰使用了鳳凰火,呵呵,這不就是死不認輸嗎?”
從那之后,昔日對未來充滿自信的少年整日陰郁。
他想回到少年時。
再來一次,他絕對比沉暉強,能對得起那個天資卓越的自己。
回到少年時只是一個妄想,輝離也清楚。
現實的打擊成為妄想的營養液,讓妄想生根發芽。
他開始埋頭研究能讓人記憶、體魄、修為都恢復幼年時的秘術。
他捉了許多鼠類同族用于實驗。
實驗有所成效,有人看上他的實驗成果,并且支持他報復沉暉。
他就這么稀里糊涂入了伙,拉著百來號鼠族精英。
開弓沒有回頭箭,他按照指示讓沉暉成為實驗品,把變小的沉暉丟進灰川。
當初的妄想,在日日夜夜的嫉妒孵化之下,發霉變質,成了如今害他的毒|藥。
技不如人,輝離除了吞下自己釀成的苦果,沒有別的路可以走。
在徹底放棄抵抗之后,他隔著鳳凰火問沉暉:“怎么認出是我的?”
他想,自己永遠都贏不過沉暉,不管是在天賦的才能上,還是在種族的特性上。
他在對方眼中,估計只是個掌中玩物,被玩得團團轉。
沉暉輕描淡寫看了輝離一眼,語氣卻認真,“三界中能夠避開天帝的耳目訓練出如此有素軍隊的人,除了你,我想不出第二個人。”
輝離自嘲一笑,“百萬年來第一個肯定我的人,竟然是我最討厭的對手。”
他突然瘋狂大笑,似是宣泄這么多年來所受的不公平遭遇和對待。
復而,輝離冷靜下來,說:“大荒快關閉了。之前準備打開十日的,后來發現無法令大荒異常打開這么長時間。你帶我回天庭述嘴吧,順便把這些鼠族的將士們也帶著。我這個族長,當得很失敗?!?
“如你所愿。”沉暉想起嬈曼,問了一嘴。
輝離坦白嬈曼的下落:“她被我放在灰川的盡頭?!?
沉暉將輝離困在鳳凰火球中,傳音給夜奕,讓夜奕去救嬈曼。
夜奕苦著臉應下。
救人沒毛病,但是讓他救這個妖女,他不開心。
奈何上司的命令不得不從。
工具人就是這樣養成的。
沉暉此舉不僅是為帶回嬈曼,更是支開夜奕,讓他和應瓊有一個單獨交談的時機。
應瓊仍然坐在灰川岸邊。
她看著陳富貴變成三界戰神沉暉的模樣,凌空向她飛來。
她只靜靜地看著,沒有表情,也沒有言語。
解決了敵人,沉暉反倒在自己人面前變得無措。
他放緩語氣,一點一點和應瓊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