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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應瓊回到住處時,找了一圈,也不見荒蕪老君的蹤影。
而那被拋得七零八落的《拾荒法》,已經(jīng)被摞得齊整有序,端端正正地擺在應瓊白日里坐過的缺腳椅子上。
“師父。”應瓊試探著喊了一聲,無人應答。
“師父!”這一聲響徹整個天庭。
依舊,沒有回應。
應瓊一夜未眠,沒找到荒蕪老君。
連著幾日,她都沒離開過住所。怕荒蕪老君回來而她恰巧錯過。
直至實在餓的不行了,應瓊才出門撿垃圾、換吃食。
后來,她收到了天庭學堂的錄取通知書。
應瓊想,也許完成了師父的愿望,師父就會回來。
真是天真又充滿希望的想法。
“哈啊。”應瓊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她手伸進小書簍,那里裝著荒蕪老君親手寫的《拾荒法》。
安撫似的拍了拍《拾荒法》,應瓊看著立于白玉階上恢弘的天庭學堂,輕聲道:“師父,我來天庭學堂上學了。”
上了臺階,一個人都沒看到。
也是,辰時過一刻了,已經(jīng)過了開課時間一刻鐘之久。
看來這天庭學堂的紀律,要么極好,要么極差。
可以是好到只有應瓊一個人遲到。
也可能是差到?jīng)]人來上學。
不過依照沉振那著急忙慌也不敢遲到的行為,極大可能是前者。
應瓊不太在乎這個,因為她準備只上今天一天的學。
上學堂上到畢業(yè),叫上學;上學堂上一天,那也叫上學。
“也是完成了您第一件憾事啊!”應瓊撫摸著《拾荒法》。順道拿出了錄取通知書。
讓她瞅瞅這通知書上寫的“天字號”學堂在何處啊!
應瓊繞了一圈,回到原地,沒找到“天字號”學堂。
“這天庭學堂,也太,太復雜了吧。”她用袖子擦著額角的汗滴,氣息不穩(wěn)地說。
把錄取通知書翻了個遍,也沒看到類似地圖的折頁。
就在應瓊快要放棄的時候,回廊處走來一個人。
應瓊眼神不好,隔得太遠,看不清來人是誰。
她只能看到那人穿著黑乎乎的一團,而頭上卻反射著紅色寶石光。
就,看上去奇奇怪怪的,不像天庭中仙氣飄飄的神仙們。
天庭中的大多數(shù)神仙們,喜歡著寬大衣袖的仙袍,喜歡憑虛御風之感。他們往往在身體周圍纏繞著些許清風,吹動著廣袖與裙裾,好不飄逸。
在應瓊不好使的眼神看來,很像一只只大撲棱蛾子。
尤其是好多位神仙走在一起時,他們往往各著其色——五光十色的一群大撲棱蛾子。
根據(jù)應瓊觀察撲棱蛾子的經(jīng)驗,回廊之人大概是她見過最瘦的撲棱蛾子。瞧瞧那身板,連仙袍都撐不出飄逸感。
但瞧著步履穩(wěn)健、一往直前的樣子,應該對天庭學堂很熟悉。
甭管是什么幺蛾子,能問路就行。
應瓊朝黑乎乎的“瘦蛾子”走了過去。
湊近才發(fā)現(xiàn),這哪里是瘦到撐不起衣服!
這人穿的是行軍打仗時常穿的束身鎧甲。
玄黑鎧甲將這人的身體表面覆蓋著,應瓊卻能感受到鎧甲下的力量與蓬勃生命力。
不僅不瘦弱,還很強大。
視線從鎧甲移至面容。
俊朗的下頜線,緊抿的薄唇,直挺的鼻梁,勾勒出這人朗月入懷般容顏。
而那墨眉下的眼眸,幽深如寒潭,不論是從銳利程度來說,還是從驚艷程度來說,都足以殺人。
這人,簡直不要太好看!
第2章 不,是你的拾荒法
“這位仙友。”應瓊攔下這個好看得不得了的男人,“請問‘天字號’學堂怎么走啊?”
沉暉垂眼看向攔在自己身前的手臂。
上一個敢在他面前深受伸手阻攔的人,現(xiàn)在墳頭草已經(jīng)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