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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怕她的好姨姨呆在族里呆悶了, 去看看也無妨。
好。
女人素來不會拒絕她。
裴卿言抬眸撫了撫顏知憶的白發,勾唇淺淺笑了下。
只要和你在一起,哪兒都好的。
我也是。
顏知憶忍不住笑了下,獎勵給嘴甜的裴姨一個軟軟的親親。
魔域里有她曾經在下界收的三個徒弟,如今一個個的都混到了小首領的位置,也算不容易。
顏知憶上輩子與殷一浮打過交道,只那時候劍拔弩張、是快要打起來的仇敵,如今卻不是了。她們好歹也有下界的那層關系,這會兒倒也能平靜坐下聊上幾句。
氣運一事涉及重大,魔域里的君主不是傻子。若只圖眼前利益而放任那樣一個危害在魔域中,那他的下場也必然不會好到哪里去。
她們在此處逗留了許久,直到確認了那最后一個分.身的泯滅才返回離開了魔域。
正好過了這么久也到了白虎族中祭司大典的時節,幾個兄長紛紛傳訊息催促顏知憶回家一同過節日。
阿母阿娘、兄姐俱在,這次的祭司大典中,顏知憶換上了千嵐給她做的族內款式的寬松長袍、披著毛茸茸的肩飾,戴上面具拉著幾個兄長的手混到族人中去跳舞玩樂了。
本來她想著將自己媳婦兒也拉進來的,結果被阿母攔下了,千嵐說是尋裴卿言有事兒。
球球眨了眨眸子,輕輕瞥了眼清冷平靜的女人,心中揣測是否是阿母已經知道了色姨姨干的壞事兒要來尋她算賬。
大不了就說裴姨懷了她的幼崽唄,阿母肯定就不會跟裴姨打起來了。
機靈的球球沉思著要不要大喊一聲,讓阿母放棄危險的想法。
可惜沒等她想明白,旁邊的千鈺便走來將球球提走捉去玩兒了。
顏知憶跟著他們跳得快活,立馬忘記了方才的擔憂,甚至開了幾壺酒與千鈺三人對著吹,拼酒拼上了頭。
裴卿言靜靜坐在階上,握著茶盞溫柔瞧著與兄長對舞的姑娘,唇角微微彎了些。
千嵐在一旁瞥了瞥她,忍不住輕嘖了聲,著實受不了老鐵木開花的模樣。
尤其這個對象還是她的球球!
看哪兒呢?
千族長不滿地敲了敲桌面,沒事兒找茬。
看我的小妻子。
裴卿言眉梢微動,好不容易將目光從姑娘身上移開了一瞬,側眸瞧了她一眼。女人垂頭抿了口茶水,淡然自如、理直氣壯地說出來了。
誰是你的小妻子?!
輕飄飄的一句話就輕易點燃了千嵐胸腔中的火焰,叫她瞬間拍了桌子。
還沒結契呢,胡說什么?!
妖族的每個母親若是聽見這番話大約都會氣得冒火,她小心翼翼養大的幼崽子怎么就成人家的小妻子了?!
千嵐咬牙正待要說些什么,腿邊便突然撲上來了一個毛茸茸的大團子。
披著肩飾、穿著寬松長袍的姑娘高束著白發,這會兒滿身酒氣地撲上來抱住了她的腿,雙手雙腳都卷了上來,團成了一個大團子,委屈巴巴地哭泣道:嗚嗚嗚,不許走!不許離開球球!
大團子頭上用小絨球作發飾,這會兒隨著她的動作而搖了個不停,也叫千嵐看著又好笑又心軟。
裴卿言已起身彎腰安撫地揉了揉球球的背脊,給哭得一抽一抽的球球緩氣。
她自然知道球球為何會哭得這么傷心。
女人心中低嘆,滿是疼惜。
哭出來也好。
這是怎么了?
千嵐一怔,隨即彎腰給自家崽子擦了擦淚珠子,也顧不上跟裴卿言計較了,趕緊柔聲安慰委屈巴巴的大團子。
阿母就在這里呢,不會離開球球的。
你、你騙人!
球球喝醉了,咬字有些含糊不清,此時哭紅了眸子,抽噎地大聲吼著千嵐。
你不想要球球了!
千嵐:
小兔崽子。
被自家幼崽吼了聲,千族長扶額嘆息,有些好笑地捏住了崽子的鼻尖,湊過去親了親球球的額頭。
阿母何時騙過球球了?阿母就在這里呢,哪兒都不去。
大團子抽了抽鼻子,抬著紅彤彤的眸子看著她,有些遲疑地低聲問:真、真的?
自然是真的。
千嵐揉了揉球球的腦袋,輕輕地笑。
那、那阿娘呢?!
球球垂頭呆呆怔了怔,絲毫不肯松開爪子,團在千嵐腿上不要動,陡然地又紅了眸子。
嗚嗚嗚,球球要阿娘!
大團子呆呆坐了會兒,突然哇的一聲哭了。
阿娘阿娘阿娘!
球球團著想打滾兒,但是又不想松開女人的腿,就團在千嵐腿上搖來搖去。頭上的小絨球也隨著晃來晃去,大團子耍賴著要阿娘。
裴卿言:好、好可愛。
白發的女人默默呆在她的身后,為了醒來的球球不至于顏面無存,還貼心為她打了一層隔音罩。
千嵐實在抵不住自家崽子眼淚汪汪的模樣,有些無奈地打了一張傳訊符給在金烏族里處理事務的顏汐。她想了想,又趕緊補上了一句。
順便把那兩個金烏崽崽也帶過來,球球要完阿母阿娘之后該要哥哥姐姐了。
她低頭看了看團在自己腿上的幼崽,忍不住地彎唇笑了下,伸手給眼淚汪汪的崽子擦了擦滿臉的淚水:這是喝了多少酒?
千嵐捏了捏球球的臉頰,輕笑哄著:阿娘馬上就來了,不哭了。
暈乎乎的球球才不管她說了什么,只癟著嘴繼續委委屈屈地等阿娘。
這是怎么了?
不過一會兒,顏汐就從傳送陣里出來了,一眼就瞧見了地上垂著腦袋團在那兒的大團子,不禁一怔。
嗷!
球球聽見了阿娘的聲音,頭頂上的耳朵瞬間豎了起來,趕緊挪了挪,使勁兒轉頭去看見了身后站著的女人。
球球:哇嗚嗚嗚嗚。
顏知憶哇的一聲撲過去了。
大團子換了一個地方團。
顏汐:?
陡然被幼崽子雙手雙腳團住腿,顏族長懵了一瞬,隨即被球球的哭聲給嚇住了。
這、這
顏汐求助地看向了自己道侶、孩子她母親。
千嵐無奈搖了搖頭:小醉鬼喝多了。
嗚嗚嗚阿娘阿娘阿娘。
阿娘在呢阿娘在呢。
來不及去管千嵐說的什么小醉鬼了,顏族長被崽子一聲聲阿娘喊得心都軟了,本想蹲下去給球球擦淚水的,結果被抱得太緊蹲不下去,只能彎腰去親了親大團子的腦袋。
被親了一口的球球呆了呆,下意識打了個哭嗝兒,眼淚汪汪地瞧著顏汐。
千嵐:剛剛怎么沒這么聽話?!小兔崽子!
再、再親一下。
球球吧唧了下嘴,挪了挪屁股,湊近了些。
顏汐失笑,伸出指尖去點了點大團子的鼻尖:小崽子。
她彎腰順著大團子的話再親了親。
球球嗷了聲,乖乖看著她不吭聲了。
那、那球球的哥哥姐姐哪兒去了?
大團子團在地上還是不肯起來,歪這腦袋想起了自己一二三四五個兄姐。
在這兒呢在這兒呢。
一直偷偷在旁邊拍留影作紀念的兩只大金烏們輕咳了聲,瞬間收起了留影石,上前一步去揉了揉球球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