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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那雙眼睛,陰冷薄涼,看人的時候總像只蠢蠢欲動的毒蛇一樣,讓顏知憶很是不喜。
安好。
顏知憶平靜地挪開了目光,淡淡回了小姑娘的話。
我姓洛,單名一個露字,不知道友名諱?
姓顏,名知憶。
啊,很高興認識你呀!
這位姓洛的小姑娘看起來很熱情,眸中明亮干凈,沒有半分陰霾。
她笑得這樣高興真誠,讓顏知憶都不好意思再板著臉,也忍不住彎唇笑了。
很高興見到你。
顏知憶撐著腦袋,手腕一動,手心里突然多出顆糖果來,遞到了洛露的面前,對著她眨了眨眸子:見面禮。
洛露一怔,隨即彎了眸笑意愈加。
她很干脆地收下了這顆糖果,也從自己的小荷包里取出一塊用牛皮紙包著的點心來,輕輕推到了顏知憶的面前,小聲地與她說:見面禮。
對啦,這是莫霜。
洛露頓了頓,偷偷瞥了眼身旁的人,白皙的臉頰上有些發紅。
莫霜。
顏知憶瞇眸,淡淡瞧了眼那已經收回了目光的女人,讀懂了小姑娘臉上的神色。
你喜歡她?
她用傳音跟洛露聊天。
咳你怎么知道?
小姑娘紅了臉,抬起指尖遮了遮。
就差寫在臉上了。
顏知憶調笑道。
不僅看出了這個,熟知各類話本子套路的球球還看出了那莫霜根本就不喜歡她。
她也喜歡你嗎?
洛露臉上紅暈愈加明顯,低聲回答了她。
她說也喜歡我。
哦豁,還是個騙子。
顏知憶輕輕點了點桌面:你跟她認識了多久了?
球球含著笑意,用著一種輕松且隨意八卦的語氣問她。
我們從小就認識了,馬上就要結契啦!
說到這個,洛露的眸子忍不住亮了亮。
我阿爹和阿娘都已經見過她了。
嗯?那挺好啊,先恭喜你了!
那她是做什么的?
阿霜原本是個散修,現在在我家族里擔任客卿呢!
洛露說著說著的,陡然一愣,抬手摸了摸腦袋:我忘記告訴你了,我家在最東邊的海域旁邊,你若是有空想來玩兒,我請你吃那邊最好吃的食物!
最東邊的海域旁
臨濱城洛家。
顏知憶瞇眸彎唇笑了,露出一對小酒窩來,很是歡快地應下來了。
她本想提醒提醒這個新認識的小姑娘多多防備自己身旁人的,因為那女人看向洛露的眼神可一點兒也不友善,反倒是像在醞釀算計什么一般。
但顏知憶轉念一想自己這樣做好似也不太對,人家都是快要結契的伴侶了,她這會兒開口瞧著倒像是在挑撥離間一般。
且她實際上并不了解這兩人的情況,若是出于自己主觀上的一點兒臆想便暗中詆毀的話,也未免太不道德。
球球是個好孩子,球球并不準備這樣做。
這場傳音很快便停了,但在最后的最后,顏知憶頓了頓,還是傳去了一句話。
萬事皆由己定,人心不可斗量。阿露身為家族里的少主,也要小心旁人的算計。
洛露微怔,隨即含笑應是:我曉得的,多謝知憶提醒。
她并不是一個不知好歹的人,是以未曾拂了顏知憶的好意,而欣然應下。
可顏知憶細細看去時,也著實分不清楚。
在她眼中,莫霜是否是那個需要警惕防備的旁人?
再說下去未免太過明顯了些,顏知憶終止了這個話題,握著杯子輕抿了口茶水,垂眸無言。
她的頭垂得很低很低,以一種謙卑的姿勢表達著自己對于大道的向往與追求,眸中神色堅毅執著,叫人肅然生敬。
她旁邊的謝云意,亦是如此。
兩個人幾乎同步了神色與動作,皆垂著腦袋,抬著杯子喝茶水,縱然是杯中早早無水了也不能阻止她們虔誠的心、顫抖的手。
媽的!終于找到你們這群凌劍宗的鱉孫了!兄弟們!干.翻他們!
這提著大刀的粗獷刀客們,可不就是在秘境里被她們兩人干.翻的那群嗎?
顏知憶/謝云意:
咦惹,大庭廣眾之下竟口出虎狼之詞,真不要臉真不要臉。
罪過罪過。
哪兒來的一群莽夫!別在這兒血口噴人,我凌劍宗何時欺辱過你們?!
一群藍白長袍,衣襟處繡著劍紋的劍客們大怒,無畏地跟惡勢力做斗爭!
早已注意到此處的大能們都饒有興味地看向了那兩個干了壞事兒的小家伙。
席上二人組正在
一本正經地舉著杯子低著頭,神色虔誠認真地細細品嘗著這瓊漿仙水。
眾人:
哪怕你們把水給倒滿,都不至于這么假?。?
還有那手邊偷偷摸摸拿出來的留影石是怎么回事兒?!
拍下來留作紀念嗎?!
損貨!
事實上這種沒品的事情顏知憶和謝云意才不會去做呢!
鷹觀閣賣奇聞異錄,其中的一種形式便是留影,有趣的留影可是能賣好多靈石的!
光天化日之下,塞北刀客與凌劍宗弟子大打出手為哪般?
究竟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敬請期待鷹觀閣第三百萬三十期怒火中的男人。
不要讓我知道是哪個鱉孫誣陷我凌劍宗!老子要把他【嘩】給割了!
戰斗中的男人向天怒吼。
顏知憶:
顏知憶臉頰一抽,冷冷瞥了眼旁邊撲哧撲哧笑得跟個豬似的損貨,平靜淡然地動了動身子,換了種姿勢。
她雙腿相疊而坐,緊緊并攏。
球球無所畏懼,只是感覺到了一種奇妙且莫名的疼痛。
謝云意肩膀聳著一顫一顫的,憋笑憋得都快要鉆到案底下去了。
好在這場激烈的戰斗很快結束了,宴會開始。
問道大宴,問的是心道、天道、大道。
高臺之上的大能們開始交流自己的道,他們的聲音隨風擴散四周,讓每一個到此處的試煉者們都聽得清楚,這同時也是在傳道。
試煉者們自是知曉這個的,有機會能夠聽前輩的教誨是即為難得的,是以幾乎每一個都傾聽專注,慢慢陷入到了那種玄之又玄的境界里去了。
大能們頗為欣慰,神識在四周細細打量著。
然而,陡然的,他們眼皮一跳,額角青筋已然無法抑制。
又是這兩個兔崽子!
一眾認真聆聽的試煉者中出了兩個敗類!
同款的抬手撐頭,神色恍惚,隨著這傳道的時間愈久,非但沒能沉陷其中,反倒是眼冒金星,面容呆滯。
仿若濫竽充數地混在狀元里的兩個傻子。
裴卿言勾唇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