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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云意謝云意掩唇重重咳了聲,也跟隨著她的步伐,囂張大喊:我祖母在此,爾等還不快快束手就擒!
女人:
女人忍不住抬手撫了撫額,輕輕呼出了口氣。顏知憶看著她的動作, 疑心這是她在忍耐著沒有把她們兩個從背后揪出來扔過去。
真是好涵養(yǎng)!
球球非常佩服。
閣下何人?
對面的首領(lǐng)也應(yīng)是看不出這人的修為, 很是謹(jǐn)慎地停在遠(yuǎn)處,握著劍柄對著女人恭敬問道。
女人并沒有看向他。
她僅是含著幾分無奈側(cè)過了頭,一手捏住了身后想要偷偷溜走的干了壞事兒的小崽子的衣領(lǐng),將人又拎了回來,隨后才抬了抬眸子,淡淡掃過面前一群劍客, 紅唇輕啟:
滾。
恐怖的威壓無聲落下, 叫對面的一群人臉色猛地慘白下去,額角剎那間顯出幾分薄汗。
方才一群威風(fēng)凜凜的老虎這會兒全變成了病貓。
顏知憶被人揪住了命運(yùn)的脖頸, 閉著眼睛跑了兩下,沒掙脫,反倒被揪得更緊了些, 也就放棄掙扎了。此時她被女人拎著,眸子轉(zhuǎn)了轉(zhuǎn),瞧見了那一群氣勢瞬間被壓下去的人,趕緊啪啪啪鼓掌。
哇,前輩好厲害~
人家好崇拜您~~
球球牌彩虹屁。
女人聞言唇角動了動,瞥了她一眼,終是被她這副抖機(jī)靈的浮夸討好樣給逗笑了,下意識抿了抿唇。
頑劣。
她低聲輕斥了句。
顏知憶眨了眨眸子,一臉無辜地看著她,似是不知道她在說些什么。
一旁的狗東西竟然也沒走,正抱著胸滿臉興味地瞧著她們。
呸!
顏知憶敢怒不敢言。
拎一個是拎,拎兩個也是拎,干嘛不把這家伙也拎起來!
這狗東西肯定在心里笑死了。
前輩俠肝義膽,今日相救,某沒齒難忘
你準(zhǔn)備怎么報答?
女人瞧著她這裝模作樣的一本正經(jīng)的小模樣,勾了勾唇,含笑打斷了她。
啥?
報答?
我一定會日日夜夜都在心里為前輩祈福的。
顏知憶深沉地對著她說道,雙手呈捧心狀,身體力行地表明自己的誠心。
僅如此?
當(dāng)然不止!
顏知憶一瞧著這人輕輕挑眉,立刻義正言辭地打斷了她。
來,前輩您告訴我您的名字。我回去之后就給您做個牌子供著,把您當(dāng)做再生父母!
小崽子正氣凜然。
噗。
謝云意沒忍住,再次笑噴了。
女人:
不必。
女人低低嘆息,終于敗給了她,有些好笑地輕輕捏了捏小崽子的臉頰,含著幾分溫柔的笑意告知了她自己的名字。
裴卿言。
我叫裴卿言。
裴卿言看著手中這只軟乎乎的幼崽,心中也隨之軟了大片,若不是怕嚇著這孩子,她此時當(dāng)真想要親親抱抱,將球球拎到自己的閣樓里去藏起來,再也不分開。
怎么,你忘記了嗎?
裴卿言?
顏知憶恍惚了下,想起來了。
幼時那個曾陪伴她玩了一日的人,最終含著霧蒙蒙的水珠悄然離去的女人。
是她啊
我記得的。
顏知憶斂了斂眉眼,沉默了一會兒,認(rèn)真地頷首應(yīng)下了。
隨后,她垂了垂腦袋,輕輕呵出了口氣。
再次抬頭時,已是氣運(yùn)丹田。
裴姨!
球球彎著眸子,笑出了甜甜的小酒窩,露出了長輩面前一貫的乖巧樣兒。
小姑娘清脆喊到。
裴卿言:
裴卿言唇角含著的笑意便在這兩字下陡然一僵,慢慢消失無蹤了。
她現(xiàn)在感覺手有些癢。
女人默默看著面前笑得一臉乖巧無辜的小姑娘,指尖動了動,想打一下小崽子的屁股,又覺不舍得。
裴卿言垂了垂眼簾,無奈苦笑著輕嘆。
被自己的小媳婦兒喚姨姨是種什么感覺,現(xiàn)在她便是知道了。
大街上人來人往的也不好說話,方才鬧了一處,此時有不少目光已經(jīng)看過來了。
三人最終還是去了一家茶樓坐下。
裴姨怎么會來這兒?
顏知憶打小在長輩面前爬桿子的本事就是一等一的厲害,此時知道了女人是她幼時的玩伴,亦是阿母阿娘說的日后可尋其求助的對象后,便換了一副面孔,親昵地問她。
謝云意撐著頭,垂眸自顧看著茶杯,勾唇不語,也不插話。
裴卿言本想讓小家伙莫要叫她裴姨的。
然而她話音繞于唇齒間,目光卻已看見了小姑娘含著親近笑意的眸子。
無論是真是假,都讓她心中珍惜。
比起之前如看陌生人般的警惕要來得好。
裴卿言怔然了幾瞬,默然將唇中話音收回了。
裴姨便裴姨罷,好歹能親近幾分。
來此處理些事情,正巧遇見了你。
實(shí)則是早已收到球球的消息,一路尋了過來。
啊,是這樣啊。
顏知憶托著腮,暗中打量著面前的女人。
那你呢,你來此想做什么?
裴卿言柔軟下眉眼,輕聲問道。
我來這兒做個任務(wù)。
顏知憶也沒什么好掩藏的,很坦蕩地告訴了裴卿言。她話音落下時頓了頓,又補(bǔ)上了一句:和這家伙一起來的,她叫謝云意。
謝云意。
裴卿言自然知道這個女人。
是下界中舟舟的好友。
卻不想竟是這么快就渡劫飛升上來了嗎?
裴卿言對著謝云意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了。
謝云意輕挑眉梢,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倒也舉著杯示意了下。
是什么任務(wù)呢?
裴卿言抬手,為球球倒了杯茶水。
她指尖纖細(xì)白皙,落于墨玉杯上更是鮮明。此時抬手輕動,露出一截皓腕來,眉目輕垂,平靜安然,行云流水間已倒好一杯白霧渺渺的茶水,輕輕推到小姑娘的面前去了。
真他娘的好看。
顏知憶從小厭惡文書墨跡,此時滿腹搜刮下來都沒能想出個詞兒來形容,只得用著最樸素?zé)o華的言語來表達(dá)她此刻的內(nèi)心。
是去參加一場婚宴,從里面取些東西。
顏知憶伸手舉杯抿了口茶水,她不太懂品茶,只覺入口先苦后甘、唇齒留香罷了。家中人并不拘束她去做不喜歡的事情,也就養(yǎng)成了她絲毫不顧他人看法、我行我素的性子。
莫說是這杯茶了,便是搬來修仙界頂尖的茶葉在她面前泡,她最后都能飲牛飲騾般一口干了,純當(dāng)解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