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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晚舟眨了眨眸,忍不住地勾唇,抬眸去瞧了瞧楚道君此時的神色,果真瞧見了一只冷著臉的蠢兔子。
魔君心里的壞水直翻騰,摟著楚南知的脖子,似是有些不安地往她懷中鉆了鉆,無辜又茫然地歪了歪腦袋,軟糯糯地問著楚道君:師父,什么是禁臠呀?
溫熱的氣息撲在耳邊,叫女人的身子微微僵了僵。小壞虎崽瞧著無辜,可楚南知一垂眸看去,哪里瞧不出她眼底深處含著的笑意?
她的小壞虎崽頑劣得很,此時是想要搞事情了。
楚南知心中無奈低嘆了聲,厭惡許長歡用如此惡心的詞語形容她的愛人,卻也順著殷晚舟的意陪著她玩兒,伸手捏了捏小姑娘的腰,淡淡與她說道:就是說舟舟是師父一個人的,其他人都不許靠近。
女人撫了撫小姑娘的墨發,眉眼間的占有欲已是掩藏不住。
好生霸道。
殷魔君險些笑出聲來,趕緊埋頭在女人懷里,掩去了唇角的笑意,悶悶地小聲應了。
落在一旁的人眼中,可不就是害怕地顫了身子,都不敢反抗了嗎?
許長歡神色愈冷了幾分。
荒唐。
你怎敢如此對她?!
許長歡怒斥著,有些難以忍受,眉眼隱隱浮現殺意,指尖顯出一根拂塵來朝著楚南知猛然打去。
化神后期的氣息瞬間噴涌而出,向著楚南知涌去。
這一招,楚南知僅僅化神初期,應是接不下的。可是它最終沒能打到楚南知的身上。
殷晚舟拂了拂袖,從女人身上站了起來,擋住了自家的媳婦兒,眉眼含笑,涼薄冷凝。
她低笑:師姐還是這般開不起玩笑。
好不容易見一次面,怎么還動怒了呢?
指尖冰霜凝結成刃,隨著她的動作瞬間射向女人,一剎那穿破了拂塵靈力,刺向女人的胸口。
狠厲且無情,沒有半分顧忌。
這赫然也是化神后期的威壓,卻小心地避過了身后的人。
長樂。
許長歡怔然瞧著她,竟是生生受下了這一刀,只輕聲呢喃。
果然是你。
是我。
時隔多年再次以這個身份與許長歡相對,殷晚舟心下沒有半分波動。
哦,對了。
殷晚舟陡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從自己芥子空間的最深處翻出一塊玉佩來,隨后當著許長歡的面一點點的地給碾碎了。
許長歡怔怔瞧著,眼眸發紅。她顫了顫唇瓣,一字也發不出。
殷晚舟一手負著輕笑了聲,眸色冷然:
好歹也是長樂的遺物,就這般不值錢?師姐隨手便能給了旁人?
既如此,便毀了罷。
殷晚舟含著笑意,掌心向下,將手中的粉末隨意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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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殷魔君
如果現在有人問殷晚舟, 她對這位天玄門的掌門許長歡是何評價的話,殷晚舟也應是心無波瀾地給她幾字:
古板,克制, 循規蹈矩與乖順。
前三個字倒還好理解,只這后一個, 是殷晚舟坐在了與之平行的位置上冷眼瞧來的結果。
許長歡此人, 生養在正道宗門之中,被教導得極好,她的一言一行從不逾越,乖順地走在她本該走的道路上,哪怕是窺見端倪,也絕不偏移。
沒什么不好的,她生長得很好,天賦好容貌好, 性情也是頂頂地符合正道世人評定的標準。
殷長樂到死都對她心懷怨意, 不過是因為自己的一廂情愿被辜負了而已。說到底呢,也是她自己的問題,過于偏激執拗,容不下半點感情上的偏差和污點。
她付出了所有的真心,想去交換,可人家不給。付出與收獲不成正比, 更有不討人喜的心高氣傲, 可不就把她自己逼得跳了崖?
正道之人聽了此事,怎能不嗤笑不屑?
但以上種種又與殷晚舟沒什么關系了。
殷晚舟從毒藤堆里爬了起來, 吸了一身的毒氣魔氣,踉踉蹌蹌、狼狽不已地去了魔域,修為倒退成了個小小的金丹, 在魔域最底層的擂臺里浪跡,連生存都成了問題,哪兒有那個心思對花傷情、感憶往事?
若說她一開始心中還有所不平,但在魔域里呆得久了,日日防備警惕背后算計,有段時間里幾乎連許長歡這幾個字都給忘了該如何寫。
往事不可追,有些事情也并非真的不能放下,堵在心里頭折磨自己倒真的沒意思。
殷長樂死,殷晚舟活。
一命換一命,以后再無干系。
從這件事里殷晚舟也學會了一個道理。
不能總讓仇恨蒙蔽自己,不然會更痛苦。
所以她后來有仇一般當場報,殺人斷骨碎尸,直到自己爽了才離開。
楚南知是個意外。
魔君家的小媳婦兒,別說她捅了殷晚舟一劍,就是她把魔君的心挖了出來,殷晚舟也樂得鼓掌夸她的知知小娘子有本事好厲害。
舟舟。
楚南知抿著唇角,看著自家的小虎崽自許長歡離開后就一聲不吭地埋頭收拾東西,心中疼得厲害,也擔憂得緊。
她在殷晚舟身后站了一會兒,忍不住湊上前去輕輕摟住了自己的小姑娘,小心而笨拙地低低喚了她一聲。
想要安慰小虎崽,但又怕戳到傷心事,叫她愈加難過。
楚道君心中糾結得厲害。
殷晚舟聞言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眸子,扭頭看去時就瞧見了某蠢兔子道君眼睛紅紅的、要哭不哭地看著她,看起來像受了欺負一般委屈。
怎么了?誰欺負你了?
殷晚舟有點兒慌,伸手將人抱進了懷里,安撫地親了親她的眼睛。
兔子道君搖了搖腦袋,抿著唇角對她說:
舟舟不要傷心
殷晚舟:?
我不傷心啊?
殷晚舟哭笑不得,有點兒摸不著頭腦。
可、可你都不說話了
知知大兔子也懵了下,眨了眨紅紅的眼睛。
因為要收拾行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