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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顆紅透了的果子好似還在眼前。
人家現(xiàn)在可都不想認(rèn)她了。
當(dāng)真?
當(dāng)真。
又或許是那人背棄了楚南知,她們已經(jīng)分開了。
殷晚舟腦中又漫不經(jīng)心地猜測到。
但這關(guān)她什么事兒?
女人眉眼含羞俏麗,穿著一身嫁衣歡喜坐在床邊的畫面就在她的腦子里,尚且還未曾散去。
那師父喜歡舟舟嗎?
紅袍的小姑娘垂頭蹭了蹭腳尖,抿了抿唇瓣,終于鼓足了勇氣大聲問出來了。
師父可以當(dāng)舟舟的道侶嗎?
楚南知兀的一怔,她說的話便在腦中不停地回旋著想著,叫她一時間忘記了動作,腦中除此之外一片空白。
過了好久了,她沉默了好久了,久到她懷中的小姑娘明亮璀璨的眸中一點(diǎn)點(diǎn)彌漫上的霧水與通紅的色彩來,楚南知才如大夢初醒般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阻止了殷晚舟想要從她懷里掙脫出來的動作。
好。
女人唇瓣輕顫著闔了闔眸,將她緊緊摟在了懷中,以下顎抵著她的發(fā)頂,又垂下了頭顱溫柔地小心翼翼地吻了吻她的眉心。
好好
楚南知一遍一遍地緩緩地回答了她。
師父喜歡舟舟的。
師父最喜歡舟舟了。
女人眉眼軟得不可思議,眸中含著水霧,直直地看著殷晚舟,一遍遍地重復(fù)。
師父想要舟舟做師父的道侶。
好嗎?
她聲音有些顫抖,懷著滿滿的希冀,如此低聲問著她的小姑娘。
生怕嚇著了她一般。
那些溢滿眼眶的淚水晶瑩剔透,一眼可以望到底。彌漫的水霧,通紅的眼眶與眸中的期許,有那么一瞬間叫殷晚舟看了下意識便瞥開了目光,像是被灼燙了一般。
她要回到魔域中去,但憑借如今的實力是遠(yuǎn)遠(yuǎn)不夠的,她需要快速地提高修為。
這女人捅了她一劍,險些將她整個丹田都給毀了,如今她殷晚舟錙銖必較,還她一劍,再稍微收些利息,總不過分吧?
畢竟她現(xiàn)在又打不過楚南知,想要把這仇給報回去總得想想旁的辦法。
好。
小姑娘難得囁嚅著回答了她,垂下了腦袋一搖一搖地點(diǎn)著腳尖,雪白的臉頰染上了些許艷麗的紅暈,看迷了女人的眼。
楚南知忍不住彎了唇,摸了摸她的腦袋,試探著湊過去想要吻一吻她的唇角。
她看著小姑娘的眼簾顫顫,就像是欲飛的脆弱而美麗的蝴蝶翅膀,心中歡喜又疼惜,小心地親了親她的唇角便分開了。
殷晚舟抬眸看了她一眼,很快也就害羞一般的移開了目光。
晚間寂靜,楚南知如往常般摟著自家的軟團(tuán)子躺在床上,細(xì)細(xì)地問她這一路的見識。
縱然她化.身慕知舟一直跟隨著殷晚舟,可這些經(jīng)歷從殷晚舟眸中說出來,總歸是不一樣的。
懷中的小姑娘說得眉飛色舞,楚南知撐著頭含笑看著她,也聽得認(rèn)真仔細(xì)。
在殷晚舟說到那第三層的定情樹時,楚南知突然開了口。
若是我在那里,恐怕也能取到一顆紅透了的果子。
她伸手撫了撫小姑娘的臉頰,如此低聲道。
殷晚舟唇瓣一動,差點(diǎn)兒沒繃住臉上的表情。
可不是,何止是紅透了?
簡直紅得發(fā)紫!
她在心中翻了個白眼。
那師父心中想的會是誰?
小姑娘眨了眨眸子,一扭一扭地在她懷里拱了拱,悶聲問她。
自然是你。
楚南知摸了摸她的發(fā)絲,緩緩地鄭重地說道。
這一次,殷晚舟抬眸看她,倒是沒從她臉上看出撒謊的成分。
長進(jìn)了。
殷晚舟在心底輕嗤。
燭火搖曳,女人一如既往地為她哼著曲子哄她入睡,殷晚舟也便慢慢闔了眸。
今日不同尋常,她做了個夢。
夢中,她穿著一身的火紅嫁衣,邊角紋路皆精致至極,讓她一看便知曉是誰給她繡的了。
隨后,耳畔傳來了女子柔軟的呼喚聲。
舟舟。
殷晚舟下意識的就如受了蠱惑一般地抬眸看去,直直看見了床邊坐著的女人。
金冠紅裙,面似芙蓉,嬌而不媚,眉間含著些怯怯的羞澀,正盯著她看。
楚南知。
殷晚舟怔怔看著,腦子就像是不會動了一般。
你你為何不過來?
床邊的姑娘看著她呆愣愣的樣子,忍不住抿著唇瓣斂眸笑了笑,又開口糯糯地嗔怪著問她。
沒你太好看了。
殷晚舟看著她,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么,只如此難得有些尷尬地夸贊著。
傻子。
姑娘的臉頰愈紅了幾分,指尖捏了捏膝上的衣裙,軟軟地說著,帶著數(shù)不盡的情愫與歡喜。
我想親親你
床邊的姑娘靦腆得厲害,說一句臉頰便紅上一分,直至最后已是通紅通紅,看得殷晚舟心下莫名一軟。
好。
夢中與現(xiàn)實總是不太一樣的。
正如現(xiàn)實中她此時心下早已冷笑連連了,可在夢中時,她卻像不受控制了一般地像個呆頭鵝一樣地點(diǎn)著腦袋給應(yīng)了。
不僅應(yīng)了,殷晚舟還猛然上前了一步,在姑娘小小的驚呼聲中垂下了頭狠狠地吻住撕咬著她分外嬌嫩的唇瓣。
楚南知楚南知楚南知
殷晚舟心下陡然升起一團(tuán)怒意來。
你喜歡誰?
她沙啞著嗓子低聲詢問被她欺負(fù)了的姑娘。
姑娘聞言眸中愈加濕漉起來,一副被欺負(fù)狠了的模樣,軟軟地回答了她。
我、我喜歡你。
騙子。
殷晚舟心中怒意愈增。
好一個蠱惑人心的楚道君!
她看著姑娘靦腆含羞地看著自己的模樣,看清了她眸底溢得滿滿的愛戀情愫,心中的火氣又噗的一聲熄滅了,叫殷晚舟慢慢平靜了下來。
這一次,她沒有再說什么了,只重新垂下了頭,繼續(xù)在夢里欺負(fù)以前的軟軟糯糯的楚道君。現(xiàn)實中一時間報復(fù)不回去的,都讓她在夢里欺負(fù)了個遍。
滿嘴謊話。
清晨夢醒,殷晚舟猛地睜開了眸子,微微動了動身子,發(fā)現(xiàn)自己還被女人緊緊攬著。
夢里猖狂的氣焰瞬間沒了,殷魔君憋憋屈屈地窩在女人溫軟的懷中,給自己重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
她有些睡不著,原因是身旁的女人。
殷晚舟意識清醒而模糊,心中慢慢地升起了一個叫她也覺荒謬的想法。
楚道君這般可惡,只給她一劍哪里夠?
殷魔君細(xì)細(xì)想著,滿是惡意。
得把她抓到魔域中去鎖起來!
楚南知明知她的身份卻仍裝作不知,不就是想從她身上謀取些什么東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