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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楚南知才再三叮囑她,給她塞了滿滿一個芥子空間的法器靈符。
當初的殷長樂蠢到了家,沒想明白這件事兒,還蹦跶來蹦跶去地泛濫圣母心。殷晚舟只要想一想就覺得嫌棄得緊,不想接受從前的自己腦子多少有點兒毛病的事實。
她淡淡踢了踢地上的尸體,指尖輕動,打入了一道黑霧。
地上的尸體陡然間睜開了眼睛,瞳孔中一點點變為猩紅,又隨之慢慢地恢復了黑色。他四肢僵硬,慢吞吞地從地上爬了起來,面對著殷晚舟恭敬臣服地垂下了頭顱。
殷晚舟打量了他幾眼,不甚滿意地蹙了蹙眉,再次給他打入了一道黑霧。
去吧。
她將一塊兒發光的石子扔給了林祁,隨意朝著一個方向指了指。
男子垂頭,張嘴似是想說什么最終發出一聲聲詭異的吼叫來。再接著,他青白的指尖抓著那塊石子,朝著一個方向猛然沖去,遁入濃霧之中。
顧清寧每每裝著無辜的臉來偶遇殷晚舟,借此一點點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殷晚舟也配合得擺著癡迷深情的臉來看她,何嘗不是在她身上做些手腳?
那雜種的神識里有一個殘魂。
殷晚舟幾番接觸,冷眼打量許久,終于確定下來了。
這倒是能解釋為何當初一個小小的金丹能將他們一眾人都耍得團團轉。
這個殘魂的氣息頗為強大,若是完整魂魄怕也是個渡劫期以上的老祖。可惜如今僅有小小的殘破魂魄,叫如今的殷晚舟來看,實在也算不得什么東西。
長靴踏及原地,紅袍颯然,人亦隱入暗中。
身形如殘影略過,她踏著枝葉,直直朝著中央宮殿飛去。
當初她徘徊在外圍,因為種種原因不曾入內,此時既是來了,自然要進去瞧瞧。上古大能的傳承,天玄門守了一屆又一屆,到目前為止好似還沒人得到過呢。
長劍滴血,蔥白指尖輕輕滑過,血珠成凝射去,一瞬間刺穿襲來兇獸的頭顱。
下一刻,殷晚舟眉間微壓,眼尾處染上兩分戾氣來,指尖所握長劍正要劃去,卻又猛然間動作一頓。
待她蹙眉看去時,暗中想要襲來的人已冰冷了身體,倒在地上。
那脖頸處恰是一道鋒利劍痕。
姑娘可無事?
出手相助于她的女人顯出了身形,穿著一身青裙,以銀簪挽發,中上之資,倒是那雙眼睛好看的緊,明亮有神。
此時女人收了她佩著的一把極普通的長劍,直直瞧著殷晚舟,頗為擔憂地問了聲。
殷晚舟淡淡瞥了她一眼,并未搭話,只轉身拂袖準備去了。
秘境中危險重重,姑娘定要小心。
可莫要恍神了,時刻注意身后。
身后那多管閑事的人聒噪至極,見她轉身也不惱,僅是抿了抿唇瓣,有些無奈地開口道了兩句。
可是下一秒,女人卻是愣住了。
冰冷長劍正挑在她下顎處,紅袍的姑娘勾唇玩味地瞧著她,眸中無半分笑意暖色,眉眼間盡是涼薄。
那長劍輕輕挑了挑她的下顎,叫女人不得不抬了抬頭。
隨即的,冰冷器件慢慢滑著,又輕輕拍了拍她的臉頰。
紅袍的姑娘歪著腦袋,含笑問她:
你算個什么東西?
也敢來管教我?
殷晚舟上位多年,脾性實在不好。
那楚南知掛著她如今師父的名頭平日里聒噪些也便罷,這又是個什么東西?
也配來與她說這些?
第10章 殷大團子
我并無惡意。
女人似是不曾想到她竟會如此舉動,身子微微一僵,略有怔然地瞧著她。
可下一刻,那把貼在她臉頰上劍并未離去半分,反倒是微微側了下,猛然間于白皙的肌膚上留下一道細長的血痕來。
別多管閑事。
紅袍的姑娘冷眼瞥著她,漫不經心地甩了甩手中長劍,那滴血珠沿著劍身蔓延滑落,被她隨意甩落到一旁的泥土中去了。
殷晚舟不耐與她浪費時間,微蹙眉打量了下面前的女人,便側過了身,準備離去。
她從女人的瞳孔中暫且沒有看出其他意圖,也懶得在一個陌生人身上浪費時間。這種濫發好心的大圣人,只有在自己跌得疼了才能學乖。
殷晚舟走得干脆利落,足尖輕點間滿袖寒風凜冽,火紅身影快至殘影,剎那間就消失在暗影婆娑的森林之中,濃霧縈繞彌漫,掩去了她所有的痕跡。
只余身后的女人立于原地,抬起指尖輕輕捂了會兒脖頸處的血痕,直直盯著那狠心的姑娘遠去的背影,直至再瞧不見了才微微垂了垂眼簾,挪開了指尖,目光在那猩紅上頓了頓,不覺低聲苦笑了下。
她無奈地搖了搖頭,知曉那孩子是不愿與人結伴了,怕惹她厭煩敵意,卻又忍不住地有些擔憂。
過了一會兒,青裙微浮,女人纖細的身影也很快消失在了原地。
殷晚舟直朝著中央宮殿疾行而去,但在路過一條詭異漲水的河流時卻是頓了足步,眸光在這條河流底部似有何物翻涌的地方細細探究了片刻,隨即便拔出了腰間長劍。
那河水愈漲愈快,水流湍急,底部隱隱的光亮也越加閃爍起來。
她眸色暗了暗,倒是不急著往那河底去,只定若神閑地垂眸輕拂了拂袖,手腕微動間劍光翻轉。
一起來。
殷晚舟勾唇輕笑,鳳眸瀲滟,戾氣上眉梢。
四面沉寂,枝葉輕搖,那地面上倒映出的婆娑暗影在一瞬間似有彎曲。
細細瞧去,非是影子曲折,而是反射銀光!
刀劍縱橫,四面聯合殺來。
剎那間直逼眼前,凌厲狠決的劍氣撲面襲來,是抱著必殺的決心。
暗中的人下意識便緊握了劍柄,眸色一冷,就要揮劍將這些偷襲者斬殺于此了。
可比她更快一些的,是殷晚舟手中長劍。
劍光幻化成千,劍氣凜然狠厲,她足下瞬影閃過,紅袍飛揚,身后劍道成兇獸,睜著猩紅噬人的豎瞳,隨著那劍尖發出的銀光咆哮撲去,直沖兩人。
五人去了兩個,余下三個如何?
幾人駭然間也猛然加大了攻擊,刀光劍影成網般滔天沖向那紅袍的姑娘。可下一刻,未等近身,他們只見紅袍的姑娘陡然勾了唇,抬眸朝他們瞥了一眼。
這一眼,涼薄冰冷,又帶著幾分平靜與冷淡。
正是看死人的神色。
手腕翻轉,蔥白指尖剎那間松開,那柄長劍上兀的暴起一層冰霜,夾著兇猛的劍氣刺向其中一人。
而那發瘋般扔出長劍的人指尖緊攥,冰霜沿著她的手臂一寸寸凝結,隨后就那么一拳打出,徒手抓住了刀客斬來的刀鋒,冰霜陰寒,靈力附于其上。只微微用力,那長刀的刀柄在瞬間穿破刀客的手腕,刺穿骨骼,捅破了他的胸膛。
滴答。
四周死寂一片,唯鮮血垂落之聲刺耳。
可惜這劍柄刺穿的位置不對,未能一擊斃命。
殷晚舟抬手,眉眼平靜地擰斷了他的脖子。
隨后指尖松開,尸體倒地。
劍身刺破符修陣法,直入其眉心。
不過幾瞬,五人僅余一人。
殷晚舟隨手接住了那飛還而來的長劍,目光緩緩移至最后一人身上。
幸存者,亦是無恥逃兵。
她微微挑眉,頗為玩味地笑了下,左手抬起,冰霜凝結成弓,右手食指輕捻成箭。靈力縈繞附于其上,愈凝愈濃,就在那無恥逃兵身影即將消逝的一刻間,冰箭射出,直中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