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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當她的舟舟真的脫開她的手,去與他人結伴同行、玩樂不歸時,楚南知心底便又密密麻麻地難受起來。
是否太自私了?
她于深夜中反省,目光卻無法從懷中的人身上移開。
再大一些吧。
再長大一些吧。
楚南知無聲嘆息,溫柔親吻著她的眉心。
師徒的關系已經無法滿足貪心的女人了。
她想要更為親密的聯系。
伴侶。
殷晚舟一早醒來時,發現自己正睡在床上,床頭又多了一副銀色的耳釘,上面鑲著小小的藍玉珠子。
她一愣,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上面的耳環果然被人拿下來了。
是誰做的簡直不言而喻。
那個不好,帶這個罷。
女人的聲音自門口傳來。
你怎知不好?
殷晚舟不看她,微微蹙眉偏頭。
戴上罷。
女人未與她糾結這個,只緩緩走了過來,撫了撫她的臉頰,柔聲哄著。
殷晚舟抿唇,終于瞧了她一眼。
好看嗎?
好看。
我的舟舟怎么都好看。
楚南知垂頭吻了吻她的眉心,低聲夸贊。
第8章 殷大團子
若是以后想要什么,只與我說便是,無需去要旁人的物件。
楚南知輕輕撫著懷中孩子的耳垂,瞧著她尚有幾分別扭悶然的模樣便稍稍軟了軟眉間。
這孩子埋著頭就是不肯瞧她,抿著唇瓣偏著腦袋,倔強又可愛,叫楚南知也舍不得怪她什么,只吻了吻她的眉心,細細與她輕聲道:
非我不愿你與同伴玩樂,只是等了大半夜實在擔憂。
下次若是想出去玩,且先告知于我,叫我知道你的行蹤,若遇危險,也好第一時間能趕去。
懷中的孩子輕輕動了動身子,抬眸瞥了她一眼,眸中光亮閃閃,可對上她的眼睛后卻是猛然撇過了頭,又不肯服軟地低哼了聲。
女人看她眉間松軟,知她心下已消氣,唇角便不覺染上些許笑意來,垂頭愛憐地撫了撫小姑娘的臉頰。
你以后不許兇我。
小家伙埋在她懷里,抬起指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垂頭在上面恨恨地咬了口。
并不重,便像只貓兒輕輕撓了一下似的。
然而楚南知眸色微動,眉宇間輕輕蹙了下,似是被咬疼了般,可她仍舊那般溫柔地含著淺淺的笑意瞧著懷中的小姑娘,縱容又寵溺。
這叫那偷偷瞧她的小姑娘下意識便松了牙,有些無措地抬眸瞥了她幾眼,隨后垂頭輕輕舔了舔方才被她咬的地方。
日后再不會兇你了。
女人坐于床邊,垂著眼簾看她像個做了錯事兒心虛不已的貓兒似的給自己舔傷口,另一只手于袖中動了動,瞳孔中陡然間暗了幾分。
若是你兇我了怎么辦?
小姑娘做了壞事兒,有些底氣不足,但仍撇了撇嘴別別扭扭地問她。
屆時任由舟舟處置。
女人輕笑了下,捏了捏她的鼻尖。
可要吃點心?才做的。
要!
小姑娘眸子瞬間亮了亮,一把掀開了被子,赤著腳便跑下了床,直朝著桌邊走去,彎腰打開楚南知方才提來的食盒,瞧見了其中精致可愛的小點心。
散發著香甜的氣息,叫她一下子便彎了眼眸。
伸向小點心的指尖微微頓了下,殷晚舟歪了歪腦袋,抿著唇瓣回頭看了眼仍坐于床邊的女人。
你吃。
她取了一塊,跑到女人面前來,磨磨蹭蹭地遞給了女人。
小姑娘昂著下巴,卻又垂著眼簾小心偷瞄了女人幾眼,瞧著她低頭咬下了,唇瓣也忍不住微微彎了彎。
這些小姑娘自以為很隱晦的小表情盡數被女人收入了眼底。
楚南知眼簾輕顫,遮去眸中笑意,目光中那蔥白纖細的指尖近在眼前。
指尖被人陡然輕咬了下,殷晚舟眨了眨眸子,朝著酥酥麻麻的地方瞧去,無甚痛覺。女人稍稍一怔的有些歉意的神情叫她也只以為這是偶然,她看手中糕點已被女人吃完,便不甚在意地轉過了身子,歡快地去吃自己的那一份兒了。
楚南知一直靜靜看著她,勾唇無聲笑了下。
袖中指尖輕輕一碾,那對垂著玉珠的耳環便化作齏粉,待她緩緩起身拂袖時隨風散去了。
她的小姑娘身上,只需有她所做東西便可。
何必沾染他人氣息?
昨夜玩兒得晚了,今日殷晚舟也就沒急著下山峰,好生在院中練完了一套劍法,又與女人黏黏糊糊地待了一會兒,這才在下午時與楚南知說了一聲,跑下山峰找人玩兒了。
眸中笑意,唇邊柔軟,皆在她踏下山底時消失無痕。
殷晚舟漫不經心地抬手摸了摸那對耳釘,陡然低聲輕嗤了下,微微搖頭。
優柔寡斷,一哄便好。
楚道君這脾性怎么軟得跟包子似的?
近來宗門里出關的弟子愈來愈多,原因無他,正是那不久后即將來臨的南雀小秘境試煉。
五十年開一次,恰好叫殷晚舟趕上了這機會。
秘境限制是元嬰期以下。
殷晚舟對里面的什么寶物靈器沒有半點觸動。她之所以會關注此事,不過是只覺那雜種會趁此搞事罷了。
小秘境全部封閉,長老們都只能呆在外邊。那雜種若想趁此搞點事兒來,她又何嘗不想借此下手?
秘境中危險重重,死一個小小的弟子,也無傷大雅。
殷晚舟負手而行,邊走著心下邊想著。
陡然的,她微挑了下眉。
比起這雜種來,楚道君竟也不似那般討厭了?
嘖。
楚師姐!
熟悉而柔弱的聲音自一旁傳來。
殷晚舟足下一頓,微微轉身去時,恰是瞧見了穿著門派衣裳的女子頗為驚喜的表情。
畢竟是個單靈根,顧清寧最終被樂峰的一位長老給收了下來。
當初一身破爛麻衣楚楚動人,此時換上了樂峰天藍長裙,倒是愈加溫婉出眾。
可惜殷晚舟一瞧見她,心中便惡心得緊,且不知為何地下意識想到了楚南知穿著藍白長裙的模樣。
矜傲內斂,淡然清絕。
兩相對比,這人著實登不上臺面。
楚道君完勝。
是顧師妹呀!
殷晚舟見她,也彎著眸子笑了。淺棕色的瞳孔中含著不夾分毫雜質的驚喜與隱隱的親近。
臉頰上酒窩深深,帶著些許不諳世事的意氣和純然。
僅僅昨日下午相遇同行,今日便露出這般模樣來。
顧清寧心下冷笑,暗罵蠢貨。
【她蠢不正好對你有利?】
【上一次你強行占奪殷長樂的氣運,卻最終沒能逃脫天道因果、重獲新生。】
【這一次,你要想法子讓她心甘情愿地將氣運送給你,贈與的因果幾近于無,對你的束縛力自然會縮減許多,天道也拿你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