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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自新又帶著大家參觀她的房間。
原先的廚房跟陽臺打通了,也鋪了木地板,挨著廁所的那一面墻上下都安了櫥柜,直接從廁所墻壁到陽臺墻打滿了,櫥柜是種大家沒見過的淺藍色,上下櫥柜之間貼的也不是常見的四方白瓷磚,是藍色和粉色的三角形彩色木頭拼塊,木塊大小一致,貼的時候卻不講顏色規律,其中還夾著幾塊橙色和黑色的,十分亮眼。
王姐仔細看了看,“這可真是——哎唷,只有老克勒們才有這個精致法!”
余自新笑,“我表哥的主意,裝完木地板還剩了幾塊,老貴的,可是只要拆開包就沒法退,怎么辦?他說這些地板都是防火處理過的,那剛好做廚房嘛,鋸成小塊,剛好油漆也有剩,就涂上顏色,我也沒想到最后效果還不錯!”
“還不錯?”劉素英嚷嚷,“你就別替你表哥謙虛了!別看他年輕,這手工真可以的!”她又打開櫥柜看,木工真是相當細致。
櫥柜臺面是淺棕原木,只放著一個小瓦斯爐和一個搪瓷水壺,一盆小綠植,干凈得不得了,杯子盤碗全收在櫥柜里,打開下面的櫥柜,是抽屜式的儲物格。
劉素英和王姐都想,這拿東西方便呀!不然放在櫥柜最里面的東西每次要用都得把所有東西搬開。
常建剛進來一直沒吭聲,這時問,“小余,你床放在哪里呀?”房間一面墻是廚臺,另一面是打到天花板的衣柜,床在哪兒呀?
這才是重頭戲!
余自新請他讓開,拉住兩扇衣柜門把手緩緩往下拉,邱莉莉激動地小聲驚叫——原來這是個拉伸的床!
這種能隱形的墨菲床在這時可太罕見了,可是在幾十年后,大城市中寸土寸金,很多住在小戶型、鞋盒公寓的年輕人都考慮過搞一張白天能收起來,省地方的墨菲床。
余自新又拉開陽臺窗下櫥柜的第一個抽屜,不得了,這里藏的是個桌板,櫥柜是六十厘米深,再加上這塊桌板,一下變成了個寫字桌,櫥柜下面藏的是一邊椅子,還有靠背呢!
怪不得廚臺這邊放了個臺燈。
余自新驕傲地說:“這些,都是我姑父、表哥做的!”
太驚人了!
第一批參觀者們心里都這樣想。
王姐和常建剛回家路上商量,“咱們是不是也重新裝修一下啊?”他們樓上也有幾家裝修了老房子,地板鋪上瓷磚,客廳做個酒柜,又沒有酒,放上幾個絨毛娃娃,房間廚房打吊柜衣柜,進門口天花板做了塑料吊頂,燈藏在里面,一開開關亮晃晃,有做成葡萄藤的,有做成藍天白云的,土氣得很。
小余這房子才那么一點點,做的真是好。
兩人很快決定了,裝修!他們先搬到丈母娘家擠一擠,反正也不遠,就是不知道全做下來要多少錢,等下打電話問問小余。
劉素英母女也動了心,不過,劉素英覺得還是先等等吧,女兒留學要用錢。
下午,余自新迎來了第二批參觀者——鐘點工阿姨們。
居民區里誰的消息最靈通?除了王姐,就是鐘點工阿姨。
余自新請她們幫忙打聽誰家想重新裝修,或者跟雇主們提一句,要是能領來參觀的,就給三十元傭金。要是人家真定下要讓他們裝修,就一百塊傭金!
“我這樣板間可以隨時參觀的!來之前打個電話給我!”
當天晚上,第三批參觀者就來了。
姑父和洋洋的第一份裝修工作,也來了。
第80章 漸入佳境  嘻嘻,看不慣又干不掉!……
十月中旬接連下了幾場雨, 街道兩邊的梧桐葉掉得更多了,大學里墻上的爬山虎葉子變得紅紅的,人們穿上厚外套和風衣, 最愛漂亮的年輕女孩也不敢光腿穿裙子了。
天氣漸漸冷了, 余自新在海市的新生活漸入佳境。
她報的美術課程周三和周五晚上上課, 同學都是對美術感興趣的人, 年紀最小的才上初二, 最大的都四十幾歲了。兩個授課老師并不把他們當“興趣班”來教,一周一次作業,上課挨個點評, 畫的不好或者沒用心,就等著承受毒舌吧!
教水彩的程老師看了余自新的作業, 問她是不是學過一點國畫,還建議她去美院再報個國畫課,“有位陳老師在教課,他年輕時學油畫的,還去巴黎留學過,后來畫國畫, 當真是學貫中西。”
老師和同學們都很好, 余自新一邊認真學習美術,一邊還重新拾起初中的知識,看課本做習題。
她還借著詢問自學考試,去了行政樓幾次,見到了媛媛的媽媽。
李婉晴這時三十多歲,挺漂亮,可是眉心總是微微皺著,像是有什么事讓她不爽快, 跟同事、學生說話,微笑時也要先蹙下眉。
周五下午邱莉莉來找余自新玩。
說是玩,其實是互相教學。
邱莉莉給余自新講解她這一周自學時遇到的難題,余自新領著邱莉莉先去菜市場撿漏,四五點要收攤了,蔬菜不大鮮靈了就減價賣,買好肉菜回家一起做飯。
臘腸切片和冷凍豌豆還有切碎的胡蘿卜、香菇、蝦米一起跟米飯燜上;白菜外面的大菜葉剝下來撕掉筋,切成小條用鹽糖調料腌上,放在保鮮盒里擱在冰箱冷藏,過夜之后就入味了,吃的時候再撒點白芝麻,配粥配飯都很爽口;白菜心清炒,加一點耗油,又鮮又甜。
飯做好了,邱莉莉挺自豪的,“明天我給我爸媽做一次。”劉素英也教過她做飯,可是小余這種充滿省錢省時間智慧的生活方法她沒見過。去日本留學肯定更需要這種方法。
吃完飯,余自新正經地問,“你想沒想過先打點零工?”
邱莉莉說:“當然想過呀!到了日本肯定也要打工的。可是我爸媽不同意,嫌丟人。”好多海市人打著到留學的旗號到日本就是去打工,打工幾年能賺幾十萬,她不會為了打工影響學業,但是既然同學能打,她當然也可以,給家里減輕點負擔,自己也多點社會經驗,哪里不好?可她爺娘一聽就皺眉毛。
余自新領邱莉莉參觀她的“營業廳”,
客廳又添置了一些家具,余自新讓邱莉莉坐在一張躺椅上,先給她做個臉,然后畫個淡妝,“我這里就要開業了,你幫我在宿舍里宣傳一下,或者領同學來看看。如果有人買東西了,我也給你抽成。”邱莉莉大四了,同學里有很多要準備開始工作,正是最佳的潛在顧客。
邱莉莉照鏡子時嚇一跳,“哇!”
余自新在鏡子里跟她對視微笑,“某女歌星你曉得伐?”
當然知道啊!
“不是我吹牛,我給她化過妝。g市辦的賑災晚會那個妝就是我畫的。”余自新講了講金姐在g市的明星會所都做什么,有哪些顧客,“我還跟她們去香港給幾個小花做過造型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