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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住她的手掌心溫暖,很快將她的手捂熱,甚至有些過于熱了, 從指尖一路傳到胸口, 令胸腔里那顆不聽話的心升溫發燙。
想吃什么?江幼怡將另一只手也揣進兜里,和顏未一塊兒漫步在阜都夜晚的街頭, 放眼望去,高樓林立, 是六年以后街道上繁華的夜景。
真的不是做夢, 她的確回來了。
一覺睡醒,回到2020年初, 咬著舊歷的尾巴, 迎接即將到來的春節。
可她又不是真正意義上回到那一天, 準確地說,是她經歷了一個漫長的夢,睡醒來到夢中世界的六年后。
她已經分不清古老的記憶和此時此刻的街景, 哪一個才是夢境,但如果讓她選,毫無疑問, 她愿意留在這個有江幼怡的世界,也期望余生都留在這里。
倘若這是一場夢,那就不要醒。
顏未恍恍惚惚,像沒聽見似的不應聲,江幼怡又問了一遍:不是肚子餓了嗎?想吃點什么?聲音溫和,語氣不急不躁,特別好聽。
小江同學再也不是從前校園里那只暴躁傲嬌的小貓咪了,她成熟許多,舉止大方,過往的苦難經歷造就了她柔軟包容的性情,憂郁的氣質沉淀下來,釀成更加香醇的溫柔。
顏未的思緒被江幼怡的聲音輕輕地拉回,她沒細想,張口就說:燒烤。
江幼怡:
她嘴唇還在痛,顏未居然要吃燒烤,就問是不是故意的?還在算賬呢?
顏未說完也想起自己剛才做過的好事,瞥見江幼怡脫去口紅露出原本色澤的嘴唇下邊還掛著一小塊血痂,稍稍有些腫。
咳。她撇開臉,又不是很想吃燒烤了,換一個。
江幼怡眉目舒展,不自覺笑了出來:就吃燒烤吧,去哪家?要不到玉平街看看?不知道王記還在不在。
還在的。顏未順口接了話,
突然又反應過來,這個世界已經不是她原來記得的那個世界了,當真說不準蝴蝶效應會不會影響到玉平街上的買賣。
再有,她那么言之鑿鑿,豈不是告訴江幼怡,她一直記著,念著,等著,從沒有哪一天真正放下思念。
藏了那么多年的真心猝不及防地暴露了,顏未臉上泛起薄薄的紅暈,很不好意思地改了口:應該還在吧,先前我路過那邊看見過王記的鋪子。
哦~江幼怡眼角彎彎,笑得意味深長。
顏未懷著被人窺破心思的羞澀和懊惱,掐了下與她相握那只手的指尖。
用了點力,江幼怡立馬嗷嗷亂叫,軟聲討饒,逗得顏未哭笑不得,恨恨地拍了她一下,嗔道:你好討厭啊!
還和以前一樣喜歡捉弄人。
暗中腹誹的顏同學仿佛忘記了最先搞怪招惹小江同學的就是她自己。
她又怕真的把人掐疼了,兜里那只手偷偷揉了揉剛才被她掐到的地方。
江幼怡裝模作樣地控訴她:你掐我就算了,還說我討厭!
顏未瞪她:那你要怎么樣?
小江同學當場表演一個變臉,笑嘻嘻地湊過來,聲音軟軟的,蘇得人心里發麻:女朋友,親一個。
撲通撲通,心跳過速。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殺人不見血。
怎么這么會啊,明明以前是那么悶的一個人。
顏未心里一聲哀鳴,莫名升起一股勝負心,她覺得自己不能輸!
于是她抽出江幼怡兜里那只手,當街叩住小江同學的后腦勺,將她拉向自己,給了她心愛的小江同學一個纏綿而深情的吻。
江幼怡被反將一軍,她本來只是想騙顏未親一下臉或者再幸運些能蜻蜓點水地碰碰嘴唇。
畢竟她們這會兒在大街上,當街熱吻還是有點刺激。
她向來皮兒薄,借著表白成功的沖勁才厚著臉皮犯了會兒渾,身邊的人是少年時的初戀,她們才剛剛確立關系,第一次正兒八經談戀愛,她其實忐忑得很。
一吻結束,顏未眼里漾著層水霧,將她暈紅的眼角勾勒得更加旖旎。
她松開江幼怡,兩人各自退了小半步,彼此瑩潤的嘴唇上還殘留著對方唇舌的溫度。
江幼怡滿臉紅撲撲的,慌得眼珠子
亂轉,不敢抬頭和顏未對視,先前在國外設想的回國之后和顏未相處的場景被一一打破,顏未手掌壓過的兩只耳朵仿佛被點了火,燙得通紅。
她轉過身去,招手喚了輛出租車,拉開車后座別別扭扭地對身后那人說:走了。
顏未咬著唇強忍笑意,嘴角卻不住往上翹。
紙老虎小江同學,主動要求要親的,真親了她又害羞了。
出租車行駛在寬闊的柏油路上,車窗開了條兩指寬的縫,有涼風從縫隙灌進來,吹走了擾人的酒氣,卻散不開年少時的回憶。
而那些過往的經歷,于剛剛同十八歲的江幼怡分別的顏未而言,更加清晰。
靜默的車廂內,不知誰的指尖先碰到另一人的手,她們明明各看一邊,一雙手卻自然而然地交握,與對方十指相扣。
顏未順勢靠近江幼怡,倚靠后者單薄的肩頭。
有點硌。她說,聲音很輕,你得多吃點東西,長些肉才行。
那我有什么辦法呀。江幼怡平復了情緒,按捺住羞澀的心情,同樣小小聲地回答她,我害了相思病,茶不思飯不想,一天天的干什么都不得勁,這不回來找救命的法子,也不曉得顏同學能不能把我養胖一點。
你現在嘴皮子怎么這么溜?顏未笑著問她,我要不養你呢?
江幼怡委屈,撅了撅嘴:能怎么辦?那就換我養你唄。
說著她自己笑起來,扭過頭捏捏顏未漂亮的臉蛋兒,非常霸總地挑起一邊眉毛:愿不愿意讓我養啊,顏同學。
顏未笑到打跌,小江同學現在要不要這么逗。
她拍掉江幼怡的手,哼道:才不要你養,我可以自食其力。可以說是非常的傲嬌了。
說到養不養的,江幼怡忽然想起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她朝顏未湊過去,幾乎咬著對方的耳朵小聲說:親愛的顏同學,我回來比較急,沒來得及定住的地方,所以
今天晚上我該住哪里?
作者有話要說:未未:我可以幫你定個單間。
小江:雖然床會小一點,但也勉為其難。
第124章 番外二
江幼怡這么一提, 顏未忽然注意到不對勁,狐疑地瞅了身邊的人一眼,問她:你的行李呢?
在機場。江幼怡說得理所當然,唇角帶著點笑, 我飛機本來就晚點了, 再去取行李找住的地方磨個一兩小時, 你們散場了怎么辦?
所以她一下飛機就跑出來, 打了個車直奔聚會的地方。
顏未嘴角翹了翹,很快又被她壓下去,臉上露出為難的神情:那這真不好辦,我現在住在學校的宿舍, 也不是不能收留你, 但空間比較小,而且還有一個舍友要不我在學校附近幫你訂個房間?
她的舍友是和她同專業的研究生, 她們的課業是很繁忙的,基本上沒有空閑, 假期要么到律所實習, 要么跟進研究課題,每天睡眠時間不足四個小時, 全年無休。
當然, 這個全年無休也是她自己主動促成的結果, 忙起來就可以不用東想西想,總歸要輕松一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