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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原話是:我們未未就拜托徐老師上心了,她現在正在人生最重要的階段,我們不希望她變壞,請徐老師一定不要嫌我們麻煩,理解一下我們做父母的一番苦心。
徐老師表示理解,她也不希望一個可以上菁華邶大的好苗子被早戀耽擱了,所以一見顏未成績出現異常,立即就把顏未叫過來談心。
顏未大多時候都保持沉默,不管徐老師說什么,她都聽話點頭,即便她聽明白了徐老師的言下之意,她也要裝作不懂,并托詞說:考試那兩天我來例假了,肚子疼,所以有些題沒寫完。
原來是因為例假身體不舒服,女孩子臉皮薄,不好意思說這個,徐老師提起的心放下一半,又關心了幾句,問顏未要不要去校醫室看一看。
顏未再三表示自己沒事后,徐老師才放她回教室,并囑咐道:身體不舒服的話一定要及時去醫院,你自己不方便就告訴老師,老師帶你去。
顏未道過謝,帶上辦公室的門,感覺身心俱疲。
下堂課是顏未擅長的英語,英語老師正在講解月考的試卷。
顏未在教室外小聲打了報告,老師朝她點頭:回座位吧。
周曉曉趁顏未找筆記的間隙小聲問了句:你還好吧?徐老師怎么說?
沒事啊。顏未翻到空頁,揭開筆蓋迅速在老師講的題旁批注,就是些老生常談的話題,好好學習之類的。
顏未回答得云淡風輕,周曉曉心說自己皇帝不急太監急,無奈地嘆了口氣。
后排窗邊的人抬頭看黑板,低頭時又不經意地往余光處瞥了眼。
高二的學生課業雖然不及高三繁重,但時間也閑不下來,霸榜女神月考失利帶來的震動就像一陣風,吹過也就散了,除了個別幾個人,也沒誰真正放在心上,到了周末,已經沒有人再討論這件事了。
在學校里關了六天,一到周末,學生們作鳥獸散,能到校外透透風就絕不待在宿舍,周曉曉約了張雨桐去那家新開的書店,下課后就立即收拾書包。
顏未,我和張雨桐去商場,你需不需要我幫你帶什么東西?周曉曉把周末的作業塞進包里,順便問道。
以往顏未周末很少離校,大多時候都在宿舍學習,周曉曉以為這周也一樣。
不用,我待會兒自己出去。顏未寫完最后一道錯題,漫不經心地回答周曉曉。
啊?你要出校?周曉曉沒來得及問顏未要去哪兒,江幼怡背著包從旁邊過,撞掉了顏未放在桌角的筆袋。
江幼怡停下來,回頭看了眼地上攤開的帆布筆袋。
灰綠色布藝的小恐龍鑰匙扣掉出來半截,在地上沾了灰。
不幫我撿一下嗎,江同學?顏未合上錯題本。
江幼怡抿著唇,頓了兩秒才蹲下去。
書包側邊的掛件隨著她俯身的動作輕輕滑開,小鈴鐺發出叮當一聲很輕的脆響,同時露出一只丑萌丑萌的鱷魚鑰匙扣,和顏未筆盒里那只小恐龍的配色一模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沒有話說。
第9章
周曉曉也瞅見了江幼怡書包上的鑰匙扣:哇!江幼怡,你也買了這種鑰匙扣啊!沒想到真的有人審美和顏女神一樣奇葩!
江幼怡撿起顏未的筆袋,抓住小恐龍塞回筆袋里,面無表情地否認:不,只有她的審美才是這樣。
不等周曉曉明白這句話的意思,江幼怡扔下筆袋就走了。
唉?她怎么走了?周曉曉一臉無語,江幼怡總是這樣,對人愛答不理。
她徹底放棄和江幼怡好好溝通的打算,準備問問顏未周末離校要上哪兒去玩,回頭卻見顏未起身,提上不知什么時候收拾好的書包:曉曉,我就先走了,祝你和雨桐周末愉快!
顏未步履匆匆地走出教室,周曉曉看見她朝江幼怡剛才離開的方向追過去,臉上好像帶了點笑。
女神和江幼怡的關系這么好嗎?
周曉曉合上書包,看了眼顏未已經收拾干凈的書桌,難不成江幼怡那個鑰匙扣是女神送的?
幼怡!顏未快步追上江幼怡,你現在要去哪兒?
江幼怡莫名其妙:我去哪兒和你有什么關系?
是沒關系,不過很快就有關系了,我們打個賭,你輸了的話就陪我去個地方,怎么樣?顏未并在江幼怡身邊,領先兩步,面朝江幼怡倒退著走。
我為什么要跟你賭?江幼怡臉上寫滿了拒絕,腳步也停下來,直直望著跟她一起駐足的人,顏未,我已經說過我很多遍了,我不想再和你做朋友,請你不要當做什么也沒有發生過一樣用這么親近的態度和我說話,你這樣讓我很為難。
顏未臉上揚起的笑容慢慢消退,她抿起唇,像做錯事的小朋友垂下眼睫,神態好像有點失落,又有些委屈,夾著一些復雜的,江幼怡看不真切的情緒。
江幼怡差點就想改口。
可顏未在她猶豫掙扎的這段時間里調整好了心情,重新露出振作的微笑:那好吧,是我強人所難,對不起,你別生氣。
說完,她轉身要走,卻因為沒看路一頭撞在路過的男同學身上。
!男生反應很快,在顏未摔倒之前扶住她的胳膊,并主動道歉,不好意思,同學,你沒事吧?
顏未迅速低頭,連續說了兩句抱歉,繞過他快步下了樓。
江幼怡伸出一半懸在空中的手僵硬不自然地收了回來。
離開學校后,江幼怡沒有直接回家,她漫無目的地朝前走,不知不覺錯過了公交站,又懶得回去,干脆繼續沿街散步,直到走過兩站路,又恰好有平時坐的那一趟公交車停靠,她就上了車,一路顛到市區。
出校門的時候天才擦黑,下車時馬路上燈都亮了。
市中心的商圈這個時間點娛樂項目才剛剛開始,江幼怡輕車熟路地走進商城,坐直達電梯上五樓,右拐再走幾步,有一家網咖。
網咖對面新開了一家書店,兩家店在對門,但是目標受眾完全不一樣,來往的行人也好像被無形的屏障隔開,分成兩個截然不同的陣營。
江幼怡推開玻璃門,年輕的網管一見她就笑:來了?機子給你留著呢!好不容易挨到周末,怎么愁眉苦臉的?喝一杯?
拿鐵吧,雙倍糖和冰。江幼怡把書包隨手扔在旁邊的椅子上,拖了個小椅子坐下,你今天發什么神經?笑那么猥瑣?
你才猥瑣!網管笑罵一句,卻掩不住滿面的春光。
江幼怡嫌棄地撇開臉,視線在廳里漫無目的地繞了一圈,突然頓住。
你的拿鐵好了!網管的聲音拉回江幼怡的注意力。
江幼怡看著吧臺上一個托盤里兩杯咖啡,一杯多糖加冰的拿鐵,還有一杯熱的拉花卡布奇諾,目露疑惑:搞什么?買一贈一?
就算要因為她凄慘的還沒開始就結束的戀情安慰她,這也過去太久了。
何況,她并不喜歡卡布奇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