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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機里的聲音還在呼呼啦啦放著,吵的人頭疼,她搖搖頭,把房門推的更開,伸手指了指對面的房間,
我來找人。
那間房,是不是住著一個叫何旭的?
進門前,葉玟妤已經去對面看過了,可惜怎么敲門都沒人應答,跟空房一樣。
說起何旭,房東大媽就生氣,這男的著實小心眼又小氣,每月幾百的房租總是拖著不給,沒事還叫一幫子狐朋狗友來家里打牌,吵的整棟樓的居民都來投訴。
真是個瘟神!
就連他這間房也沾了晦氣,都空一個禮拜了還沒租出去。
何旭啊,早就搬走了。
葉玟妤愕然一震,右手緊緊握著門弦,內心沒由來的一陣恐慌,
什么時候搬走的?
一個星期前吧。
房東大媽記得很清楚,何旭沒有住滿這個月,但走的時候居然很大方的給了整月的房租,和以前那幅窮酸樣完全不同。
像發了什么大財一樣。
葉玟妤沒再接著問,朝大媽道過謝就沿著原路返回。
然而擔憂,卻一層又一層的在心里疊加,直至鋪滿整個胸膛。
何旭走了,還帶走了江茗歡。
這是前世沒有發生過的事,葉玟妤坐進車里,回想著重生以來發生的所有一切。
酒吧初識、而后醫院相遇。
得知江茗歡被何旭打傷,嘴上雖然說不管,卻還是偷偷去了醫院。
明明從那時候開始,就已經察覺到了江茗歡的不同,為什么還要把前世的江茗歡犯下的錯,加到這一世的江茗歡身上?
作為葉玟希的女兒,無論將來繼不繼承葉家,她都應該把人接回來的。
葉玟妤嘆口氣,拿出手機,終于給助理回了電話。
明后天的會議全都推遲。
可是明天和秦總那邊約好了三太太知道了會不會不高興?
助理有些糾結,秦弄云是葉玟妤的舅舅,這些年秦家在葉家扶持下發展的越來越好,明眼人多少能看的出來,這一切都是秦戲水在背后幫忙。
推遲。
葉玟妤顧不了這么多,態度十分強硬。
江茗歡失蹤這事,還不知道幕后是誰指使的,要是秦戲水參與了,那她這乖女兒的角色,就沒必要再演下去了。
她閉了閉眼,很快又睜開,語氣里透著強勢與冷漠,
幫我查一個人的下落,他叫何旭,一個星期前離開晉市。
好的,葉總您稍等。
輕盈悅耳的女聲從手機另一端傳來,葉玟妤深吸口氣,沒有掛斷手機,語氣陡然轉冷,
宋助理,你要想繼續在公司待下去,最好記清楚自己的主子是誰,有些話能不能說,該怎么說,我想你心里應該有數。
宋悅,是秦戲水安排進公司的,目的是什么,昭然若揭。
前世葉玟妤感念葉家養育之恩,甘心扮演一個聽話的女兒、一個合格的繼承人,即便知道自己被監視,也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這輩子,她不想再當秦戲水的傀儡。
電話那頭,沉默無語。
一分鐘后,女人輕輕應聲,
宋悅明白,宋悅的工資是葉總給的,自然是替葉總辦事三太太那邊,葉總不用擔心。
第二十七章
葉家如今的局面,宋悅心里一清二楚。
表面上葉玟妤對秦戲水言聽計從,但對她來說,脫離這掌控只不過是易如反掌的事;至于葉家其他幾個兄弟姐妹,在她手里根本翻不出什么浪花。
秦戲水畢竟老了,如今葉家唯一的掌權人是葉玟妤,也只能是葉玟妤。
跟對主子,才有前途,既然對方都向自己拋出了橄欖枝,她當然不會拒絕這么好的倒戈機會。
宋悅辦事效率一向很高,不過兩個小時,就查到了何旭離開晉市后去了哪里、又干了什么。
葉玟妤翻著文件,臉色十分難看。
一周前有人往何旭的卡里匯了很大一筆錢,同一天,江茗歡從學校被帶走。
匯款人是誰?
冰冷的聲音,幾乎刺破空氣,就連紙張邊角,也全是被捏出的褶皺。
宋悅屏住呼吸,后背緊緊貼著軟座。
往日在公司,葉玟妤雖然性格冷淡,從不和員工談及工作以外的事,但無論發生什么大事,都沒見過她發這么大的脾氣。
這個何旭,到底是什么人?
宋悅想八卦,無奈沒這個膽子,視線在葉玟妤手里的文件上一瞟而過,鼓起勇氣開口,
匯款賬號,是蘇元的。
蘇元,秦戲水的司機。
江茗歡失蹤的真相,漸漸浮出水面。
心里越憤怒,面上反而越平靜。
葉玟妤壓抑心中怒火,松開手中紙張,指尖點在其中一行地址上,語氣里盡是命令意味,容不得一絲拒絕。
你和我一起,去贛市找何旭。
葉總,現在嗎?
宋悅還當自己聽錯了,身為總裁助理,公司還有一堆事等著她去處理呢。
現在。
想起家里那個總想控制自己的母親,葉玟妤臉上的冷意都快要凍成冰塊。
媽媽那邊問起來,你知道該怎么交代。
******
逼仄狹小的房間,陰暗潮濕。
屋外陰雨不斷,南方的濕冷寒風從破了一角的紅木窗中呼呼的往里灌,從身體上吹過時,像是一盆冷水迎面潑過。
江茗歡腦袋昏昏沉沉,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長時間的寒冷與饑餓讓她失去最后一絲力氣,就連從地上爬起來,都成了最困難的事。
桌上的面包塑料袋被風一吹,飛到地上,在那張蒼白的小臉旁邊滾了兩圈,最后停在門后的角落。
江茗歡目光渙散,雙眼無神,嘴唇干的幾乎要裂開。
會死在這里嗎?
會吧。
整整七天,居然沒有一個人發現她失蹤。
太搞笑了。
一陣風吹過,女孩動了動,心里一片悲涼。
屋外一陣腳步聲響起,隨后是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江茗歡強撐著抬起頭,入目,是一個滿臉怒氣的中年男人。
房門半掩著,男人站在門口,嘴里罵罵咧咧,
媽的,手氣爛的要命!
江茗歡不敢動,長發遮住她的臉,唯有那雙無神的眼睛露在外面,讓人知道她還有活人的氣息。
晦氣!
何旭與那雙黑眸對視一眼,渾身泛出一股冷意,不想再多待下去。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面包,隨手扔到地上。
給老子乖點,不然連這個都沒得吃!
江茗歡在學校被打暈帶走,一覺醒來,就已經來到了這里,她還沒弄清這是什么地方,迎接她的,就是來自何旭的一頓毆打。
身體上的傷痛折磨還不夠,整整七天,何旭居然沒有給她吃過一頓飯,每天的食物,就只有一個面包和一小瓶水。
前天她逃跑沒成功,被何旭發現后,連水都不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