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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盯著她道：“你知道我姐生星辰生得多不容易嗎？她孕吐，一直吐到生，孕期高血壓，孕期濕疹，疼痛讓她整宿整宿睡不著，熬著命才生下這個孩子的?？墒撬麄兡缸泳壏种挥辛鶄€月，六個月！你知道她多愛星辰嗎？她車禍前兩分鐘，還跟我說她看上一套寶寶連體衣，要給星辰買……”

姑娘幾度哽咽，說到這里已經(jīng)泣不成聲。

劉雅枝照顧過那么多產(chǎn)婦，她知道女人生小孩有多兇險(xiǎn)，也知道一個母親對孩子有多眷戀。面對姑娘的眼淚，她沒法無動于衷。

于是她走過去，緩緩地，擁住姑娘。

“我姐才走三年，姐夫要再婚，我們不敢有意見，”姑娘哭著說，“可是你們就要有自己的孩子了，五個手指都不是一般齊，你們能做到一碗水端平嗎？到時(shí)候星辰怎么辦？”

說著說著，姑娘話鋒一轉(zhuǎn)：“如果你們覺得星辰是累贅了，及時(shí)告訴我，我養(yǎng)他，我?guī)?。他是個好孩子，你們不要、不要……”

“我會對他好的。”劉雅枝拍拍姑娘的后背，溫柔而堅(jiān)定地說，“你要相信你姐夫，你姐姐沒有看錯人，他也不會看錯人?！?

姑娘不說話了，她淚眼婆娑地跟劉雅枝對視，似乎沒料到劉雅枝能這么說。

“我理解你們的擔(dān)心，真的，”劉雅枝把姑娘凌亂的發(fā)絲整理到耳后，“但是小孩是用來愛的，不是嗎？我們愛辰辰，跟愛這個孩子，并不沖突。你放心，以后咱們還是親戚，你姐夫還是你姐夫，你姐只是提前去另一個世界過好日子去了，這邊兒我們替她活，你們有什么事的時(shí)候，也盡管來找我們?！?

姑娘怔怔地，連哭都忘了。

*

楚不凡領(lǐng)著陳星辰在小區(qū)晃悠，去了趟超市，買了盒酸奶，收到覃肅的短信：【干嘛呢？我這節(jié)課老師請假了，去找你？這周有什么問題，我給你集體解決一下?！?

這學(xué)期覃肅突然盯起楚不凡的學(xué)習(xí)，以前是楚不凡問，他才講，現(xiàn)在是他天天追著楚不凡，問楚不凡哪里不會。

楚不凡牽著陳星辰的手，想了想，低頭問小朋友：“辰辰，我?guī)闳ヒ粋€很好看的哥哥家，行不行？”

陳星辰正沉迷酸奶呢，十分配合道：“行呀。”

覃肅等了一會兒，楚不凡給他回復(fù)：【我現(xiàn)在去你家。】

他本來正癱在沙發(fā)上，看到這條短信，猛地跳起來，急忙收拾凌亂的屋子，把外賣盒子也都收一收。做完之后，站在客廳平復(fù)喘息，在門鈴響起時(shí)，從容地去打開門：

“今天怎么愿意過來……了？”

覃肅滿臉堆笑，還想調(diào)戲一下楚不凡，視線一沉，看到了陳星辰。

楚不凡好久沒來了，自從他給楚不凡配了電梯卡，楚不凡基本沒怎么用。

還以為今天有意外驚喜。

嗯，果然有意外驚喜。

“哥哥好！”陳星辰使勁兒仰著頭。覃肅太高了，他看得很費(fèi)勁。然而他誠實(shí)地說：“不凡哥哥說得對，哥哥長得真好看。”

覃肅一挑眉，隱形地尾巴翹起來，玩味地看向楚不凡。

“是嗎？不凡哥哥這么說的？”覃肅慢悠悠道，“進(jìn)來，告訴哥哥，他還說什么了？”

楚不凡很想捂陳星辰的嘴的，但陳星辰自來熟地脫了鞋就跑進(jìn)屋，邊跑邊道：“哥哥還說你學(xué)習(xí)好，人也好，每個人都喜歡你！”

楚不凡：“……”

簡直想找個地縫鉆進(jìn)去。

“我也覺得我挺好的?！瘪C關(guān)上門，含笑的目光輕掃楚不凡臉頰，忽然湊到楚不凡耳邊低聲道：“某人是不是特別喜歡我？”

“有小孩呢！”楚不凡嚇了一跳，兔子似的竄了出去。

覃肅嗤笑出聲，不逗楚不凡了，跟在后面走去客廳。

雖然陳星辰實(shí)力點(diǎn)亮了覃肅的好感，可覃肅也沒有帶小孩的經(jīng)驗(yàn)，三個人聚到客廳，居然不知道該干什么。

楚不凡帶陳星辰來，本來是想多個人，能一起玩，不至于冷場，還能順便看看覃肅。結(jié)果覃肅倒是看到了，卻只是多了個人跟他一起愁。

“要玩哥哥的游戲機(jī)嗎？”覃肅翻出來一大堆零食，又翻出游戲手柄，“哥哥教你?！?

“小孩兒玩游戲會近視的！”楚不凡制止。

覃肅：“看動畫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