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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自己還是高估了這個榆木腦袋,竟然完全沒有明白自己的意思。白斂其實性格上素來內斂穩重,雖然很受長輩們的信任和喜歡,但她在對感情的事情上考慮的多,十分熱烈大膽的去對南知遙說出我喜歡你那四個字幾乎是不可能。
更別說是對南知遙,她小心翼翼喜歡了這么久的姑娘。
如果在喜歡的人面前會變得勇敢或是膽怯,白斂是后者。
白斂想,是不是有一種可能,其實南知遙都明白自己的心思,卻因為沒辦法心狠說出拒絕的話語而裝作什么也不明白?
她眼底一黯,也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白斂比南知遙稍微高一點,但是南知遙卻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沒了底氣,感覺到一陣壓迫,明明白斂還什么都沒說。
怎么了?自己說錯話了?
南知遙想開口說點什么,但是覺得不太禮貌,只當白斂是在思考。她猶猶豫豫的在白斂面前站了一會兒,終于要按捺不住走了的時候聽到白斂說:好。
什么好?南知遙有點懵了,下意識反問。
排練,我說可以。白斂重復了一遍,心里嘆了口氣,真是不知道要拿南知遙怎么辦才好?還能怎么樣?是自己先喜歡的姑娘,還不是得好好呵護著。她在心里自己給自己轉了好大一圈,盡量讓自己和剛才沒什么區別,淡聲道,排練戀愛狀態,你可以嗎?
可以!我可以的不能再可以了!
南知遙只能板著臉才能抑制住自己跳起來轉圈圈的沖動,鎮定的點頭,我沒有問題。
愛豆這么敬業,自己怎么還能想東想西?
南知遙啊南知遙,你必須打起精神來,不要沉迷于美色,不要丟人。
那你知道我們該排練些什么嗎?白斂見南知遙的表情一點異樣都沒有,竭力不去在意自己心里的那些失落,緊了緊垂在身側的手,低聲道,牽手,擁抱,逛街。這些情侶之間會經歷的事情,你都可以排練嗎?
實際上,劇本里雖然是有白月光和女將軍這些談戀愛的鏡頭,但出現的比重遠沒有小青梅和將軍的互動戲份多。要是放在別的人身上,南知遙真的會覺得是不是多此一舉,或者心中已經感覺到了不一樣。
但,這是白斂啊!
南知遙只覺得,嗚嗚嗚她愛豆真他媽的敬業,就為了一些哪怕一晃而過的鏡頭都會認真去對待。
更何況還能接著這個機會和白斂做一切是情侶之間的事情。
這不就是她美夢成真了?
即使這個夢最終會醒來但是人一定要享受這個過程。
可以,我都可以,都可以排練。南知遙對白斂揚起笑臉,整個人都很生動起來。
這是今天晚上白斂能夠感受到的,南知遙露出的第一個很輕松愜意的笑容。白斂見南知遙想要回房間,鬼使神差地伸手去輕輕抓住了南知遙的手腕,南知遙。
南知遙轉過頭的時候,白斂感覺得到她又緊張起來。
很顯然,這小姑娘的緊張與壓力都來自于自己,為什么?
我們已經結婚了,南知遙。白斂很輕地念著南知遙這三個字,眼神就好像海灘上的夕陽一樣讓人感覺到溫柔,白斂繼續道,你什么時候能和我變得親近一點?
南知遙心通通的跳,就好像響在耳朵邊一樣。她忽然之間沒辦法消化這個信息量,尤其是看到白斂的說話時候的樣子,就和在黑暗中給她打了一束暖光,如果自己沒有看錯,在白斂的眼睛里,南知遙感覺到了委屈。
她沒辦法忽略掉這個情緒,并且在第一時間接收,甚至身體比她的大腦更快反應,離白斂走了一步拉近距離,恍惚著問:你說什么?
南知遙條件反射一般的想起那份婚前協議,她們是簽了協議的,按道理說該各過各的生活,為什么白斂要說這樣的話?
簽那份協議,不就是為了以后沒有糾紛的離婚嗎?
我沒有我沒有不和你親近的意思。南知遙突然有點手足無措,茫然又急切的看著白斂,又怕自己解釋又解釋不清,難道和白斂說一聲自己不配嗎?
她怕白斂想更多,只斟酌了一瞬就開口道:我以為我們結婚,不過是因為家里
南知遙。白斂鮮少的進行了打斷,并且放開了南知遙的手,有些嚴肅,你想離婚嗎?
南知遙被白斂問的啞口無言,不是白斂想離婚的嗎?不然為什么她們會簽下那份協議?她越來越緊張了,左手僵硬的垂在身前,右手別扭的放在身后不斷地捏著自己的裙擺。
說是也不對,說不是好像也不對。
她現在已經能清晰地感知到白斂情緒的低落,甚至從內心深處涌上來如潮涌一般的自責和前所未有的沖撞。
白斂很怕聽到南知遙肯定的答復,于是繼續開口道:我希望我們可以親近一點。她避開了前面的話題,選擇不去聽到答案。
南知遙在心里想了又想,去猜白斂的意思到底是哪個。白斂自己說的希望可以親近一點,卻放開了她的手。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白斂若是說一句不想和自己離婚,南知遙巴不得去回答說自己也是。可是白斂沒有講南知遙煎熬的想,所以還是只有自己單方面的不想離婚。她心里亂七八糟的,又是在想白斂委屈的語氣又是在想白斂溫柔的眼神,糾結的要死。
當南知遙不知道怎么辦才好的時候,不管不顧的任性情緒就有占了上風,她睜圓了眼睛像鼓足勇氣一樣,雙手放在白斂的肩膀上,身體微微前傾,小聲問:不是說要變得親近一點嗎?怎么又放開我的手了?
白斂一愣。
其實南知遙的想法也很簡單。
她能和白斂結婚是多開心的一件事兒,從個人角度來說就沒想過要離。還不是因為那份協議,所以南知遙就算是心里再動蕩也不敢貿然靠近。
如今白斂對自己說,希望她們能夠親近一點。
就好像密不透風的圍墻里被白斂親自打開了一扇門,自己一直以來都是遠遠地望著的那個人在門里對著自己招手,邀請自己進入。
既然如此,那為什么不?
有了伴侶這層關系之后,即使她們曾經是陌生人都會感覺到那份責任感。她們現在都已經同居了,按道理說是該親近一點。這是一次白斂先發起的嘗試,而南知遙將積極響應。她理解的意思就是,白斂愿意與自己試試。
白斂會喜歡上自己嗎?
如果她喜歡上自己,就不用離婚了,對不對?
如果嘗試成功了,變得親近了之后,是不是同床也指日可待?
南知遙還是很不擅長在白斂的面前偽裝自己的,這樣的想法一過腦子臉上就又燒起來了。白斂完全不知道這短短的時間內面前的姑娘竟然想了這么多。她只知道南知遙答應了自己,心里頓時被欣喜占據,剛才的陰霾一掃而空。
你同意了?她使用了問句,唇角止不住地開始往上揚,重復著說,你同意了。
白斂的手也搭在了南知遙的手背上,輕捏在自己的手心里,顧不上再想那么多該不該的禮節。若不是理智還在怕嚇到南知遙,她現在就想把人拉進自己懷里。
白斂的眼睛亮起來。她很少有情緒這么外露的時候,她帶著南知遙的手想把南知遙拉的更近一點。但是只能算是溫暖的體溫卻讓南知遙覺得驚人的燙,剛想往后退縮的時候又頓住,甚至是主動地,往白斂的方向靠過去,刻意的沒有躲避白斂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