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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國!母親居然以這個來威脅她?!李品梅心中有了砝碼,語氣漸漸穩(wěn)下來,只是額頭細密的汗珠和眼神中的冷冽還在延續(xù)著對峙的焦灼。劉珠難以置信地看著母親,不明白為什么為了保全毫無作用的體面,母親居然想要扼殺她的自由!劉珠心中的驚惶,逐漸演變?yōu)榭謶郑难例X因為過于激動而顫動,到了最后,劉珠的心里只有悲涼。
她想起父親打給她的那個電話,他在電話那頭慈愛地說:“我和你媽媽分開,是大人之間的事,太復雜了,你不明白……”
是了,劉珠突然開始質疑,婚姻的破裂從來都不是一個人的過錯,她隨母親生活,心自然就偏向母親這一邊,所以她在潛移默化間,就把母親對父親的怨恨轉化為自己對父親的怨恨……可是,父親的話警醒了她,她從來都在聽母親的抱怨,卻沒有聽過父親說起這段婚姻,是什么推導了它的破裂?僅僅是劉懷民的花心和嗜賭嗎?劉珠看著眼前的母親,心中惡劣地有了答案,李品梅時有時無的強勢與瘋狂,幾乎病態(tài),父親,一定有時候無法忍受,才會在外面尋花問柳吧……
劉珠覺得自己突然就理解了劉懷民,他們父女這么多年都沒見過面了,父親找到了她的手機號,他說過的話幾乎令她熱淚盈眶:“爸爸永遠是你堅強的后盾,無論你做什么,爸爸都會站在你這一邊……”
這段時間,劉珠總是心驚膽戰(zhàn)。她察覺到了自己和許峰儀的私情在李品梅面前露出了馬腳,她想要掩飾,近乎焦頭爛額。最終李品梅挑開了這層遮羞布,直接斷了她所有的后路,也切斷了她和哥哥的未來。劉珠原以為會乞得母親的諒解亦或是憐憫,不料母親是如此的冷情傷人。她既震驚又憤怒,怒中又帶著委屈和自我傷憐。她在孤立無援之際,居然接到了父親的電話,改過自新的、關心女兒的父親——她一直渴望的父親,他說會是她堅強的后盾……成熟理智的父親,一定會支持她、幫助她吧!劉珠這樣想著,不知不覺就把劉懷民劃歸為了自己的那一派,而面對母親李品梅,就有些憎惡起來。
“媽媽,你不要逼我,我是你的女兒啊……你為什么總要這樣呢,以前也是,現(xiàn)在也是,你真的有把我當女兒看嗎?還是說,我僅僅只是滿足你的虛榮心和好勝心的一個物品呢?”劉珠把心中的不甘全都說了出來,一簇火焰從她的眸中燃起,蔓延到了李品梅的五臟六腑。
劉珠決意要和母親爭一爭,這一次,她不會輕易讓步。她被母親撫養(yǎng)長大,她從來都不忤逆母親,可是母親呢?母親只會一次次地向她要求更多,這一次也是一樣,母親為了自己的體面,為什么她要付出代價?劉珠覺得,這么多年來,她都生活在陰影下,她本可以容忍黑暗,如果她不曾見過太陽,可是她既然見過光亮,就決心要擺脫陰暗。她和母親之間病態(tài)的相處方式,必須由自己斬斷!這張面具,她早就想揭下來了,她的皮肉和面具黏連在一起,撕下來,無比的痛苦,可她又無比地憧憬未來。
父親可以幫助她,只要有父親的支持,她和許峰儀就有足夠的力量對抗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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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對峙后,劉珠和李品梅直到旅途結束,都沒有再說過一句話。許魏發(fā)現(xiàn)了母女間的異常,可他的立場,不允許他偏向任何一方。他知道李品梅的強勢,也可以感覺到,劉珠看似順從,實則是一個很有主見的孩子。他以為,母女倆的性格,任何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都足以讓兩人劍拔弩張,其實也只是性格沖動使然,嘴上傷害彼此,心中依舊關懷至親,母女怎么會有隔夜仇呢!許魏這樣想著,心中就釋然了,沒有起疑心,也沒有詢問實情。
李品梅還在等待著劉珠的承諾和保證,所以自從回國后,她就一直緊緊盯著兄妹倆的舉動,不允許再出現(xiàn)任何越距的接觸。
回家休整了兩日,這樣坐以待斃不是辦法,劉珠決定告訴父親劉懷民,關于自己和繼兄相愛的事情,她剛打開手機,劉懷民就主動給她電話,她點接聽,父親慈愛的聲音傳來:“珠珠,今天晚上,我們一起吃個飯吧……爸爸很久沒有見到你了,想見見你……”
父女果然心有靈犀,劉珠想著在電話里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索性當面講這件事。劉珠應下父親的提議,記下晚餐的飯店地址。這一次的父女會面很重要,也很私密,為了不讓母親李品梅知道和阻撓,劉珠誰也沒有說,甚至連許峰儀也沒有告訴,打算偷偷去見父親。只是,她千算萬算,卻沒有算到,她和劉懷民通話的時候,就被李品梅聽了墻角。
終于要見到闊別多年的父親,劉珠的心中居然有點忐忑。他這些年過得還不好?縱然從別人口中聽說他過的不錯,可劉珠還是十分關切。她十分重視這次的會面,她要在父親面前留下一個好印象,所以她特意穿了一件新衣,畫了個淡妝,顯得端莊又清麗。她在鏡子面前照了又照,確認無誤后,才終于出了門。
第五十八章電話
飯店的位置很偏僻,隱藏在一條無人的小巷里,平平無奇的巷口,彎彎繞繞許久,結果飯店內里的裝潢別有洞天。外面看著低調,里面卻十分奢華。自從那位市長任職開始,反腐倡廉進行得如火如荼,高官們的私下聚會,總要避開那些別有用心的隔墻耳,于是這類飯店應運而生。
服務員將劉珠領到一個包間,劉珠心下奇怪,父女間何必來這樣的地方吃飯,進了包間,才發(fā)現(xiàn)里面不止劉懷民一個人。除了一身正裝的劉懷民,里面還有另一個穿著體面的中年人。
看見劉珠,劉懷民笑著招呼她:“珠珠,快!來這里坐!這是你張叔叔,快和張叔叔問好!”劉珠這才仔細打量眼前這個所謂的“張叔叔”。這人身形清瘦,襯衫外面套了個馬甲,有些鞋拔子臉,眼睛細長上吊,還有點三白眼。“張叔叔好!”劉珠對于父親帶著外人的行為有些不滿,但還是禮貌地向張叔叔問好。張勇點著頭朝劉珠笑,原本的細眼簡直變成了一條縫,眼尾的褶子和眼睛連在一起,就像一張面皮上被人強行劃開了兩道口子。張勇一笑,就露出嘴里的黃牙,一看就是在煙酒場中浸淫多年,哪怕外表看起來多么體面,可依舊藏不住那些污穢腌臜。劉珠知道以貌取人不好,可忍不住心中對這個張勇泛起厭惡。
劉懷民的神色言語都是對張勇的奉承與討好,劉珠想不到父女多年后的相會竟成了這般模樣。她心中對父親充滿了掛念,她還有許多困難想要向父親傾訴,可是父親卻安排了一個陌生人加入這個飯局,劉珠心中多少有些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