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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褚曦看上去似乎有些醉了,帶著些醉酒的嬌憨。可她自己并沒有意識到,聽聞斐說到一半不說了還有些不滿,好看的眉頭微微皺起:你,你什么?
聞斐伸手扶住了她,也不知是怕她醉酒跌倒,還是其他:阿褚,你是不是醉了?
喝醉的人是沒有自己醉酒的意識的,褚曦的邏輯甚至還很清晰,她皺著眉有些不悅的反駁:就,我就喝了一口,一口而已,怎么會,怎么會醉?說完似乎怕聞斐不信,還辯駁道:我從前在家中,喝酒,也能喝一壺的
喝一壺是真的,但那是貴女喝的果酒花釀,和北地的烈酒完全沒有可比性。
聞斐明顯感覺到褚曦依靠過來的重量加重了,她有些好笑又有些無奈,不過這事真怪不得褚曦。于是她一彎腰直接將人打橫抱起,打算將人抱進內帳躺著歇歇,今日還能不能回城就再說吧。
褚曦沒有拒絕,乖乖巧巧讓她抱了,只是等聞斐試圖將人放下來時才發現,自己的衣襟被媳婦緊緊拽住了。她試圖將掰開褚曦的手也不成,兩人糾纏了一會兒,她索性一翻身直接躺在了褚曦身側陪媳婦躺會兒,或者直接睡個午覺也沒什么不行的。
可顯然,喝醉的人并不那么老實。先是翻滾進了聞斐的懷里,過了會兒就直接壓到了聞斐身上。等聞斐抬眸去看,對上的就是褚曦略顯迷蒙的眼眸。
心里就像是被羽毛輕輕掃過,聞斐看著半醉不醉的褚曦,忽然就有點心動。
兩人算不上老夫老妻,但成親也有小半年了,許多事也不必太過拘束既然心動了,聞斐便沒克制,微微一抬身便直接吻上了褚曦紅潤的唇瓣。
褚曦口腔中還殘留著淡淡的酒氣,也不知是不是被那點酒氣影響,沒一會兒,聞斐竟也覺得微醺。以至于衣裳都脫了個七七八八了,她還被褚曦壓著,完全沒有翻身的余地。接下來的事更是迷糊,仿佛只是一個眼神的撩撥,慣來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主動權,今日便全交給了對方。
最后的最后,聞斐一面咬唇忍著沒有發出聲音,一面望著帳頂腦海里只剩下兩個念頭:她媳婦真的一口酒就喝醉了嗎?還有幸好這里是常駐的軍帳,至少床是夠結實的。
作者有話要說: 聞斐(懷疑):你真喝醉了嗎?
褚曦(眨眼):你猜?
第167章 十四
北州的冬天很長, 但時間的流逝總是在不知不覺之間。仿佛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庭院里厚厚的積雪便都化了,枯萎的枝頭也重新冒出了嫩芽。
春光明媚, 拂面的春風猶帶著料峭春寒, 憋了一冬的人卻再也忍耐不住,紛紛換下厚重的冬衣,邁著輕快的步伐踏出了家門。
聞斐這幾日很忙,她仍舊練著兵, 不敢有絲毫懈怠。而練兵這事,冬日有冬日的練法, 春日也有春日的練法, 于是她開春后一連在軍中忙碌數日, 全是為了此事。
所幸經過一個冬天, 褚曦也早熟悉了北州的生活,沒有她的陪伴也并沒有妨礙什么。相反趁著聞斐忙碌的空檔,她倒是把將軍府好好收拾打整了一番。
這一日聞斐回府時, 正見著褚曦指揮仆從, 將一口大缸挪到庭院中。缸里裝著水, 還種了蓮花養了魚,看著十分雅致, 唯一讓人擔心的就是這缸里的東西能不能越冬?
聞斐往那水缸中望了一眼, 還是將這話咽了回去,只上前幾步問道:這才開了春, 哪里來的蓮花和魚?
褚曦聞言便答道:今日出門剛巧在街上遇見,便使人買了些回來,也不知養不養得活。說完才想起什么一般,扭頭看向聞斐, 又問她:你今日怎么這般早就回來了,這還不到申時呢。
這些天聞斐總是早出晚歸,今日也不例外,天沒亮她就不見了人影。褚曦原以為要到天黑才能等到她回來,結果還沒到晚飯的時間,她竟提前回來了。
說起這個聞斐倒來了精神,也不去看那水缸里的魚了,轉而興致勃勃問褚曦道:阿褚,你喜歡馬嗎?
褚曦沒料到她忽然問這個,眨眨眼,不解的看向她。
聞斐于是又問:你想要匹小馬駒嗎?
褚曦一聽,眼眸不由得亮了亮小動物總是可愛的,女孩子尤其喜歡這些,褚曦自然也不例外。更何況北州乃是邊境之城,緊鄰草原,地廣人稀,馬兒幾乎是不可替代的交通工具。若只在城中活動便罷了,但凡出行,總少不了要騎馬。于是擁有一匹獨屬于自己的小馬,在北州也是一件十分有意義的事。
念及此,褚曦忙點頭應道:要的,我要親自養大。不過現在哪來的馬駒,我沒聽說府里哪匹馬懷了小馬啊?
將軍府里養了不少馬,而且全是好馬。有些是陛下賞賜的御馬,有些是舅舅所贈的良駒,還有些是聞斐自己花高價買來的寶馬。毫不夸張的說,這些馬一天一匹都夠她輪小半個月的,帶出去打仗足夠替換,分給媳婦騎她也不心疼。
只是戰馬精貴,產子便會使母馬體力下降,所以聞斐從不拿自己的戰馬配種,這會兒她馬廄里的馬也是清清白白,根本沒有小馬駒。
她指的是別的:沒有,府里的馬都好好的,只是近日西邊來了支商隊,聽說帶著血統良好的小馬駒,我就想問你要不要。說完微頓,又道:不過聽說西域血統的寶馬都格外高大,你若是不喜,開春之后草原上的野馬群也該活動起來了,我帶你去套幾匹回來也行。
聽她一本正經的說完,褚曦真不知該氣還是該笑,眼珠一轉說道:好啊,我還沒見過套馬的呢,正可以見識一番了。
聞斐聞言不疑有他,高高興興答應下來:行,我這就使人留意野馬群的動靜,等查到蹤跡,我便帶你一起去。
看她答應得毫不猶豫,褚曦自己反倒是遲疑起來,頓了頓問道:這,野馬好套嗎?會不會很危險?
說來動物都有護崽的本能,要在野馬群里動馬駒,更是難為。
聞斐卻擺擺手,不甚在意的模樣:沒事,我軍中有套馬的老手。說完還解釋了一句:我手下多是騎兵,但朝廷供給的馬總不太夠,他們就自己去套馬。收獲好的時候不僅套的馬自己夠用,還能賣錢,可是賺了不少。
褚曦一聽不是她單槍匹馬的親自動手,也放心許多,又興致勃勃說起自己喜歡什么樣的馬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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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馬需要等商隊,套馬更要等野馬群,所以兩人這一等,便是小半個月過去了。直到褚曦幾乎要忘記這事的時候,野馬群的消息才終于傳了回來。
聞斐一大早又去了軍營,不過還沒到晌午她就又打馬回來了,一進門見到褚曦便拉了她往外走:走走走,野馬群找到了,咱們現在趕緊去。
軍中最不缺斥候,哪怕現在北蠻被打殘了,可駐守邊關的將士依舊不敢有絲毫懈怠前兩年北蠻就被聞斐打的七零八落了,可去歲不還是集結了人馬南下嗎?那時起,聞斐就深刻意識到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的道理,如今駐守北州練兵也十分警醒。
斥候是日日都往外派的,尋找野馬群其實算是順便,到今日才有了消息。
褚曦猝不及防被她拉走,腳下還有些踉蹌,聞言眼眸微亮,踉蹌的腳步也跟著追上了:在哪里?遠嗎?
聞斐腳下未停,拉著人直接出了門:你跟我來便是。
說話間兩人出了門,聞斐直接翻身躍上了馬背,然后一伸手將褚曦也拉了上來。她雙手環在褚曦腰側,抓著韁繩一夾馬腹,馬兒立刻噠噠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