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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斐見狀忙解釋:兵書我也看的,只不過我常在北疆駐守,所以看的兵書也都放在那邊了。將軍府里的這些只是收藏,所以看著更新一些。
成婚第一天,娶的又是世家淑女,聞斐一點都不想暴露自己不愛讀書的事實。不過她說得也不假,雖然記憶早已融會貫通,但有些學識不是自己學的,有些書本自己沒摸過,心中總歸是沒底。所以這兩年她在北州確實也是兢兢業業,習武、練兵、讀書,一樣都不敢懈怠。
褚曦卻沒將這點小節放在心上,她目光只在書房里掃過幾眼,便退了出來:這里不適合我進,今后府中還是再置一書房吧。
聞斐怔了怔,想說不必見外,想到書房里那些機密又住了嘴。
褚曦似乎看出她的不高興,便主動牽起她的手,說道:此番出嫁,家中予我陪嫁了不少書籍。我看你這書房雖大,但要重新布置起來也麻煩,不如重開一間更方便。
有媳婦勸,聞斐還是很好哄的,更何況她們將來還說不定會在長安府邸待多久呢,實在也沒必要為了間書房而糾結。于是她很快收起了不高興,再次興致勃□□來,在主院里找了幾間空屋指給褚曦:這幾間屋子夠大,光線也好,阿褚你看哪間做新書房比較好?
褚曦隨手挑了一間,正好世家女出嫁陪嫁甚多,家具便是其中一項。兩個主人一定下書房,府中仆從忙碌起來,前后不到一個時辰,新書房也便布置了起來。
聞斐看著那滿屋子的書也不由咋舌,等驚嘆夠才想起正事,問褚曦道:阿褚到書房來要做什么?
新書房里燃起了香料,幽幽檀香驅散了最后一絲塵封之氣,書案上也擺上了嶄新的書箋筆墨。褚曦隨手從習慣的位置取出一封空帖,而后對聞斐道:明日要去舅舅家拜訪,總要提前先送封拜貼過去,才不顯得失禮。
沒想到媳婦這么大陣仗就為了寫封拜貼,聞斐一時有些失笑,上前取下她手中的空帖道:不必如此。我與舅舅關系親厚,又只在隔壁,上門從來不送拜貼的。
褚曦卻沒聽她的,又將空帖拿了回來:這不一樣,明日是我首次登門。
武將確實不拘小節,聞斐和舅舅的關系也是真好。她是舅舅一手養大,直到立功得到封賞之后,才從太尉府搬出來的。這些年聞斐也沒有與舅舅生疏,太尉府那邊甚至還將她當半個少主人看,她去太尉府就跟回家一樣,確實沒有拘束。
可這不代表褚曦能跟她一樣,她是新婦,總要講規矩的。再說聞斐身份那事旁人不知,祁太尉這個一手操辦的人自然清楚,那他又會如何看待兩人這樁婚事呢?
從前兩人還未成婚,褚曦可以不想這些,但現在她卻不能不想了。
聞斐隱約能察覺出她的緊張,只好攬著人肩膀安撫道:好好好,你要怎樣都隨你。不過阿褚你也不必太過憂心,我們的事早與舅舅坦誠了,他知道我是認真的,也必不會為難你。
褚曦點頭應下了,還是親手寫了拜貼,讓人提前送去隔壁。
聞斐也沒攔她,倒是圈住了褚曦的纖腰,要她多寫幾個字看看褚曦出身世家,自幼便學琴棋書畫,一筆字自然也是極漂亮的。而與之相比,不喜歡讀書的小將軍就要差上不少了,她的字寫出來只能用鋒芒畢露四個字來形容,氣勢是夠了,好看倒也談不上。
褚曦挨不過她癡纏,便只好又提筆寫了一首小詩,得到了聞斐的連聲夸贊不說,還被后者珍而重之的收了起來。饒是兩人已成夫妻,褚曦見她這舉動都不由紅了臉。
這還不止,聞斐還抱著她的腰撒嬌:阿褚的字真好看,不如教教我如何?
褚曦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小心思,一扭身掙開了,擱下筆道:你字寫得好好的,哪要我教?
聞斐看她跑這么快,也只好放棄手把手教寫字這種福利。她追上溜掉的褚曦,又恢復了興致勃勃,便提議道:那現在沒事了,我帶你逛逛將軍府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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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賜的將軍府自然不小,主人成親前還小小的修繕過一番。雖然比不上褚府那樣幾代人積年累月拓展修葺的府邸,但對于只有兩個主人的居所而言,絕對是夠用了。
亭臺樓閣,假山水榭,將軍府應有盡有,布置得也十分雅致。
不過好看歸好看,這年頭的府邸其實也是大同小異。聞斐帶著褚曦在府中逛了一圈,除了多了個武將標配的演武場之外,將軍府中的景致也完全不會比褚府更好,對于褚曦這樣世家出身的貴女而言,自然也完全沒有什么新鮮感可言。
褚曦當然沒有嫌棄,很是興致勃勃探索著新家。倒是聞斐領著媳婦在自己地盤上逛了一圈,覺得沒什么意思,最后想了想干脆將人領去了自己的庫房。
打開庫房大門之后,聞斐便自覺上交了鑰匙:我家起于微末,原本是沒什么家底的,這些都是我這些年征戰所得,還有就是陛下的賞賜了。阿褚你看看可有什么喜歡的?正好過兩天回門,也還要準備禮物,你看看有沒有什么合適的?
她說著順手從旁邊架子上取下一個錦盒,打開來一看,里面是個手鐲。黃金鑲寶石的,做工精致不能說不好看,仔細一看還能在上面找到北蠻王庭的標記,顯然是當初王庭的收藏東西不錯,但看著總覺得太晃眼了,和褚曦氣質不搭。
聞斐于是嫌棄的放了回去,又翻箱倒柜一連開了好幾個盒子,可惜異族的審美總是有些不同,怎么看都與褚曦不搭。最后還是在皇帝的賞賜中,聞斐翻到了一對耳墜,精致素雅正好與褚曦相配。
這個好看,我給你戴上試試。聞斐躍躍欲試,要送媳婦禮物。
褚曦被這一庫房的珠光寶氣晃了下眼,不過看著聞斐這般興致勃勃,倒也沒有拒絕。她順從的摘下了耳墜,側著頭,示意聞斐替自己戴上新的。
聞斐自己是沒有耳洞的,穿越前后都沒有,穿越前怕疼,穿越后自不必說。因此她雖然一臉的躍躍欲試,但真拿著耳墜去替褚曦戴時,卻又打起了十二萬分的小心,就怕一不小心把媳婦弄疼了她臉湊得極近,呼吸一下一下打在褚曦臉側,不知不覺擾得人心弦微亂。
然而這次聞斐真不是故意的,她小心翼翼替褚曦戴好了耳墜,端詳一番后高高興興夸道:阿褚生得好看,我的眼光也不差,這耳墜你戴著真漂亮。
褚曦臉微紅,也不知羞的還是其他,看上去明麗動人。
正好庫房里沒有旁人,聞斐看著自己漂亮的媳婦,自然沒忍住心動。她悄悄湊上前去,先在對方臉頰上輕吻了一下,而后見褚曦沒有排斥之意,又慢慢吻上她的唇。
兩人正親熱,外間忽然傳來親衛的喊聲:將軍,夫人。
親衛都是軍中出身,平時心不夠細,嗓門也比較大。這一下兩人都被驚了一跳,聞斐險些抱著媳婦藏起來,好在親衛再不知分寸也沒有擅自闖進來。
好不容易安撫住狂跳的心臟,聞斐才有些沒好氣的揚聲道:怎么了,有何事?
許是聽出了她語氣中的惱火與不耐,外間的親衛頓了頓,才答話道:是隔壁太尉府傳了消息回來,太尉說不必等明日那般麻煩,今日便要將軍帶著夫人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聞斐(惱火):打擾人親熱是要注孤生的,知道嗎?
親衛(大驚失色):將軍,好歹追隨一場,也不必這么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