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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府還是那個褚府,不論褚曦離開兩年還是褚燁離開七八年,都沒感覺到什么變化,變化的只是這家中的人。比如兩年不見,褚曦那幾個年幼的弟弟和侄兒便都拔高了一截,而這種變化放到褚燁身上就更明顯了,因為那些年幼的侄兒甚至侄孫他都沒見過。
索性對大家族而言,這種事也不稀奇,褚燁回來長安之后也沒有什么不適應(yīng)的。而后短短幾日功夫,他不僅認全了家中小輩,順道還出去走親訪友了一圈。
很快,褚燁便在長安混得如魚得水,幾乎忘了曾經(jīng)答應(yīng)帶著游玩的侄女。
直到某日褚燁外出訪友后回來,前腳剛聽到褚易跟人嘀嘀咕咕說著明日的賞花會,后腳就被褚曦找上門來。褚曦見了他也沒廢話,直言問道:叔父這些天神龍見首不見尾,當初說要帶我在長安游玩,不知這話如今可還作數(shù)?
褚燁聞言心思一轉(zhuǎn)便明白過來,褚曦這是不想去賞花會相親。他也不是什么固執(zhí)的長輩,當下便笑著答應(yīng)下來:這有什么不作數(shù)的,明日叔父便帶你出去玩。
作者有話要說: 褚曦先回長安,下章聞斐就回來了,隨機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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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木瓜
家人將褚曦接來長安, 本意便是為她相看擇婿。
是以等褚曦抵達長安休息幾日之后,趁著這春暖花開的大好時節(jié), 褚家人也將相親的事提上了日程世家做事總是含蓄的,再加上褚家人對褚曦多有寵愛,自然也想選個她喜歡的郎君成婚。于是賞花宴便成為了最好的名目,可惜褚曦對此并無興趣。
大早,褚曦便換上了身男裝,站在褚燁院前等了片刻,便等到了這位小叔父出門。后者眼瞧見褚曦今日裝扮,嘴角頓時揚起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曦兒哪兒來的衣裳?
褚曦倒是落落大方, 手掌拂過腰間的香囊玉佩, 笑道:是十二郎的新衣, 我前幾日向他討來的。
十二郎今年才十六, 身體還沒完全長開,與褚曦身高相仿。褚曦前兩日問他討要衣裳,他臉紅了下也就給了,壓根沒有多想多問。
褚燁見她如此坦蕩的模樣也笑了下,便沒再問她的穿著打扮。叔侄倆趁著沒人注意, 牽著馬溜溜達達就出了門, 等到褚洵他們來找褚曦時,她早不在府上了。
褚曦其實也只是尋個理由出來走走, 她剛回長安, 還沒想好將來要如何,自然也不愿早早就去參加什么賞花宴。來自己沒有想法, 何必給人希望耽誤別人。二來她也不喜歡那些郎君有意無意的討好,就為了她褚氏女的身份。最后時隔兩年,她也不想聽到有人議論當年是非。
如此想, 果然還是跟著叔父出去游玩來得更開心。
褚燁也是這樣想的,放飛慣了的他絲毫不擔心侄女婚事,總歸是家有女百家求。他領(lǐng)著褚曦不僅出了褚府,還出了長安,說笑間路策馬往城郊而去。
城郊有片竹林,清幽雅致,是夏日避暑行宴最好的選擇。不過現(xiàn)下正是春寒未消的時候,外間又有百花爭妍,游玩行宴的人便都賞花去了,這片竹林倒是被人忽視了,少有人來。只今日添了幾分人氣,卻是群名士約在此處設(shè)宴。
好巧不巧,這些人都是褚燁的老友,趁他還在長安便約他同出來玩耍。原本說好了不帶小輩的,結(jié)果褚燁不僅帶了,還帶來個女郎。
老友們面面相覷,之后倒也沒因為席上多了個小輩就拘束。只將些不合時宜的安排取消了,然后繼續(xù)該談天談天,該飲酒飲酒,場面熱絡(luò)不受半分影響。就連旁侍候的婢女也相當有眼色,明明看出褚曦是女郎,替她斟酒布菜時也依舊口稱郎君。
褚曦也沒想到叔父會帶她來赴宴,偷偷投去詢問的目光,后者便湊過來與她低聲說了句:早約好的。不過群老家伙,應(yīng)該也無妨。
聽到這話,褚曦有些無語,不過看眾人都不在意,她漸漸也就放松下來。
席間感覺倒還不錯。別看褚燁恣意浪蕩不著家,但他早年便愛操琴,出去游歷幾年之后琴藝更是見長。與他相交之人也多真才實學(xué),別看是老友聚會隨意閑聊,但這些人聊起天來天文地理、經(jīng)史子集,真是想到什么說什么,而且各有見解。
這樣的聊天褚曦顯然是插不上話的,也沒打算插話。她只是旁偶爾抿口清酒,然后繼續(xù)豎著耳朵聽這些名士閑談,自覺也是獲益良多。
等場宴散,已是午后,許多人直接醉倒,是被家仆們抬回去的。
褚燁倒還記得自己帶著侄女過來的,因此直保持著清明,不過對這場面也是見怪不怪。沒去管那亂糟糟的場面,他湊到褚曦身邊問道:侄女,回去嗎?
褚曦看看天色,都午后了,賞花宴什么的早就開始了,想來家中也沒人再找她。于是她點點頭就要起身,誰知之前聽眾人閑談時不知不覺也飲了不少酒。即便是褚燁特地令人準備的清酒,飲得多了這會兒也有些暈,起身時身體略微晃了晃。
褚燁眼看出她有些醉意,忙伸手扶了把:怎么樣,醉了嗎?
褚曦只是微醺,說喝醉倒也不至于,被褚燁扶了把之后很快便站穩(wěn)了。而后再被竹林里的涼風吹,僅有的那點醉意也散了個七七八八,于是她搖頭道:我沒事,叔父,咱們走吧。
褚燁有些時候很細心,有些時候又著實是個粗心的人。比如他能將來長安的路都安排得妥妥帖帖,再比如此刻他看著已經(jīng)站穩(wěn)的侄女,并沒有多想便點頭了赴宴飲酒是常事,喝醉了東倒西歪的騎馬回家也不稀奇,因此他絲毫沒覺得就這么走了有什么問題。
事實上褚曦的騎術(shù)確實不錯,兩人騎馬回城時也沒有半點妨礙,褚燁看顧幾眼也就放心了。
噠噠的馬蹄踏著春風,載著兩個酒后微醺的人,踏進了長安城門。彼時正有外出游玩的少年少女盡興而歸,不經(jīng)意間抬眼,便瞧見馬背上的人風姿卓絕。
彼時長安風氣開放,春日常有少年少女相伴出游,美少年出門趟擲果盈車也不是沒有。眼下眾人剛游玩歸來,又見美人路過,當下便有人心思動,抬手便扔了個果子過去也不知是不是平日里扔多了練出了準頭,下便扔進了對方懷中。
褚曦正騎著馬,冷不丁被果子砸了下,時間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所幸馬兒足下未停,很快便載著她踏踏跑遠了,只余風中縷淡淡的酒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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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斐到底小看了古代的傷口感染,軍醫(yī)的鄭重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自那日聞斐割肉療傷之后,大軍很快班師回朝。而聞斐本人也只在北州稍作停留,前腳剛往長安送去奏疏,后腳就帶上牧錦瑤和軍醫(yī)啟程回長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