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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正高興,哪里在乎這個,一把就將祁皇后拉了起來:哪里的話,阿斐不過是去練兵罷了,朕當初許了她自行安排練兵的。
作者有話要說: PS:今天身體有點不舒服,更新稍晚了一點。再說一遍,不可能be的,六十年黃昏戀的可以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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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捷報
聞斐決定發兵時, 便沒太將漳合放在眼里。而事實上她卻是在某些方面高估了漳合和烏羥,又在某些方面低估了這個小國
天寒地凍, 五萬兵馬忽然兵臨城下,漳合的守軍幾乎沒來得及反應。再加上正如聞斐之前派斥候探查的一般,漳合的城墻又低又矮,騎兵站在高頭大馬上,一躍便能扒上城頭,聞斐的兵馬幾乎不費吹灰之力便攻上了城樓。
只一天的功夫,久無戰事的漳合就易主了,速度快得甚至超出了聞斐的預料, 軍隊的折損也小到可以忽略不計除了翻上城墻時, 不慎掉下去或被守軍推下去的幾人外, 所謂不到百人的折損, 其實更多是損失在了行軍路上。
面對這樣的戰果,聞斐也有些咋舌,隨即便興高采烈的寫了捷報加急送回長安。
原本她還擔心時間拖延得久了,戰報送回長安趕不上過年的好時候,現在倒是不太擔心了。而事后聞斐才知道, 漳合之所以這么好打, 和已經在她手下敗走的北蠻脫不開干系。
北蠻此前控制北地多年,連帶著西北一片也盡是他們的勢力范圍。烏羥只是小國, 卻是西域通往中原的必經之路, 兩地的商賈時有往來。比如之前幾次露臉的寒瓜,最初便是由西域經烏羥傳來中原的。而這般守在交通樞紐上, 烏羥自是富裕,也自是惹人覬覦。
因此早在許多年前,北蠻便盯上了烏羥, 一面使人聯姻控制烏羥王室,一面也在不斷的打壓震懾。如此許多年后,烏羥幾乎便成了北蠻的附屬。
甚至若非北蠻人不擅做生意,烏羥也早就被北蠻吞并了!
而作為附屬國,自然是北蠻說什么,烏羥就要聽什么。他們那低矮得根本防不住騎兵攻勢的城墻,便是在北蠻的要求下修建的,北蠻顯然不允許嘴里的肥肉生出半點反骨。
久而久之,烏羥已經習慣了北蠻的控制壓榨。及至北蠻在聞斐手下敗走,勢力大損的情況下,他們遲鈍的沒有想到反抗,更沒想過要加高城墻防御騎兵。直到此時那低矮的城墻卻是便宜了聞斐,這兩年城中積累的財富,也一并便宜了她。
漳合的城主府里便有不少金銀,這些如今都成了聞斐的戰利品她其實看不太上這些,因為小將軍當年攻破北蠻王庭時,所得珍品可比這好多了。
聞斐也不是個小氣的人,索性大手一揮,便將這些戰利品全給手下將士們分了。
冰天雪地的出來打仗,雖然過程順利異常,但心中怨念的士卒也不算少數。如今有了沉甸甸的金銀作為回報,那些怨氣自然也就消失無蹤了,士氣也因此提升了一大截。甚至因為漳合打得太容易,將士們士氣高漲的同時一點也不想回兵,還想繼續打下去再撈一筆!
至于快過年什么的,那又有什么關系?左右年年都要過年,可卻不是年年都有這么好打的仗,還能分到比軍餉更多的戰利品!
而聞斐既然決定開戰,自然也沒有見好就收的打算,整兵之后便繼續向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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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城中,皇帝收到捷報的消息很快就傳揚了出去,朝野上下都是一陣懵他們都知道皇帝好戰,自登基起便征戰不休。可前兩年打仗打到國庫空虛,皇帝不是已經決定停戰幾年休養生息了嗎?怎么忽然又派兵征伐,他們之前還一點消息都沒有聽到?
只有太尉和大司農知道,朝廷根本沒有軍事行動,也不曾調撥糧草開戰。
祁太尉從皇宮里回來時,太陽穴還忍不住突突的跳。他抬手揉了幾回也沒有絲毫緩解,止不住的頭疼讓他心浮氣躁之余,又是滿心的無奈。
他早知道的,聞斐就不是個安分的性子。若她安分,當初就不會跟著他習武,跟著他研讀兵書,然后讓他舍不得她的才華埋沒,幫她扮做男裝瞞騙世人。這些年祁太尉不是沒有過擔憂,怕聞斐身份暴露引來大禍,可他也沒有后悔,因為聞斐的優秀讓他認為自己的決定沒有錯。
可聞斐的大膽還是出乎了祁太尉的意料,放她出去,就跟放出了脫韁的野馬似得!
當初聞斐在江南鬧得天翻地覆,幾乎惹惱了朝中所有士族,被皇帝馬不停蹄打包扔去北州才將她保下。如今才過去不到兩年,那家伙竟又陽奉陰違,借著什么練兵的名義,直接對外開戰沒有軍令,她到底哪兒來的膽子調兵?
就算皇帝現在高興不追究,可這事終究是個隱患。且不說聞斐如此任性妄為,會不會招致皇帝忌憚,等來日雙方有了齟齬,這事也絕對是個把柄!
只要想一想其中利害關系,祁太尉就差給聞斐腦門上蓋個不得善終的戳了。偏偏人不在眼前,他管不到她,氣得肝疼也沒人知道。
左思右想,祁太尉倏然起身,決定先寫封信去將人罵一頓,好讓聞斐冷靜冷靜。
大步流星走在去書房的路上,半道卻遇上了一臉高興的祁駿這兩日正過年,小孩子穿了一身紅,看上去喜慶異常。平日里最怕見到父親被考較的小孩兒,今日見到祁太尉時卻是眼睛一亮,邁著小步子吧嗒吧嗒跑了過來。
祁太尉本來憋著氣,見兒子向自己跑來,臉上緊繃的神情也不由得緩了緩。正想斥責對方這般跑動不合禮儀,想到大過年的,便又算了:駿兒何事這般高興?
祁駿在祁太尉面前還是老實的,先是乖乖行了一禮,這才從小袖子里掏出封書信遞出去:阿爹,北州來的信,是表兄送回來的吧?你快看看上面寫了什么?
之前祁太尉往北州送年禮時順帶送了封家書,聞斐的信也一樣是提前跟著年禮送回來的,并不算回信。算算日子,這封信送來的時間倒像是回信,只是祁太尉心中卻不免狐疑,畢竟聞斐從前可沒有短時間內再回信的習慣。
再說聞斐都趁著年前發兵攻打漳合了,也不像尋求他意見的樣子。
果不其然,信剛展開祁太尉眉頭就皺了起來,一目十行看完之后便對祁駿道:不是你表兄送來的,是你牧姐姐的信。
祁駿聽了有點小小的失望,畢竟在小男孩兒心里,戰無不勝的大將軍表兄更令他欽慕向往。不過失望也只是一瞬,他又好奇問道:牧姐姐信上說什么了,可有提到駿兒?
祁太尉心中的氣惱忽然散了些,伸手在小孩兒頭上揉了把,倒也沒有糊弄他:行了,沒提到你,是說你表兄又出去打仗了。
祁駿不愛被摸腦袋,有點想要護頭,但父親難得有這般親近的舉動,他又忍住了。聽到牧錦瑤信中沒提到自己也不生氣,相反雙眼亮晶晶的問父親道:表兄又要打仗了?阿爹,表兄這次也會贏的對不對?到時候再騎著高頭大馬回來,可威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