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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斐一聽,自責(zé)極了:是我疏忽。許大夫,現(xiàn)在該怎么辦啊?
高門大戶從不缺奴仆伺候,而褚曦的身份又不低,因此許大夫完全沒想過她會因疏于照料病情加重。當(dāng)下顧不上身份,瞪著聞斐斥道:你不照顧人,就該讓府上的婢女照料,瞎摻和什么?現(xiàn)在可好,若不能盡快將熱度降下來,女郎的病情恐是危險。
聞斐聽得心驚膽戰(zhàn),忙又問該如何降溫,可許大夫也給不出什么太好的建議。無非還是冷水敷額,現(xiàn)開了藥方去煎,效果也不能立竿見影。
最后逼得急了,聞斐忽然想到一個法子,問道:那用烈酒擦身,有用嗎?
許大夫也急,想了想點頭:可以一試。
于是聞斐又急匆匆跑出去要了烈酒,好在褚家什么都不缺,東西依舊很快送了回來。只是等到要給褚曦擦身時,又出了問題,她和許大夫顯然都不合適動手。去尋語冬,卻發(fā)現(xiàn)小丫頭晚上竟也發(fā)了熱,萬幸診斷之后不是染了疫病,只是單純的發(fā)熱許是被嚇的。
虛驚一場,可褚曦的癥狀不好再拖。于是聞斐只得一邊托許大夫出去喊婢女,一邊自己開了酒壇沾了烈酒,給褚曦擦擦手心腳心。至于身上其他位置,她是不好動手的。
其間褚曦一直昏昏沉沉,腦子雖然比平常慢了許多,但睜開的眼睛卻也將一切盡收眼底。
她能感覺到聞斐的自責(zé),也能看出對方的焦急,更能體會到她舉止間的珍惜與真心人生病的時候心防總是格外脆弱,她看著看著,心里堵著的那口氣忽然就散了。
罷了,無論對方的顧慮是什么,總歸自己不介意就是了。
作者有話要說: 褚曦(閉眼):你有什么秘密就直說吧,反正我已經(jīng)做好不要孩子的準備了。
聞斐(震驚):我哪里掉馬了,這都能猜中?!
PS:電腦崩了一次,更新就很晚,反正大家早起看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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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決定
有了褚曦因照顧不周病情加重的事, 聞斐再也不肯離開分毫。哪怕后來徐氏安排了婢女來替褚曦擦身,她也沒離開這間屋子,只主動避去了屏風(fēng)外而已。
烈酒擦身過后又換了溫水擦, 好在處理得還算及時, 褚曦的體溫終于漸漸降了下來。
晌午時許大夫又給褚曦診過一回脈,確定她暫時沒有大礙, 又將藥方略作調(diào)整后叮囑幾句,便離開了。之后煎藥喂藥的事自然又是聞斐的工作, 即便徐氏派來婢女就是為了照顧褚曦的,她也沒打算將這些事假手于人。不過這一回不是出于對婢女性命的憐惜,而是因為自己心中的愧疚。
褚曦被苦澀的藥汁刺激得清醒了幾分,不再遲鈍的目光望向聞斐時, 便帶著幾分哀怨。可聞斐卻下意識避開了她的目光,一開口便強調(diào)道:你不必再叫我走了, 我不會再離開的。
這話聞斐說得篤定極了, 顯然已經(jīng)打定了主意。
然而褚曦想說的并不是這個, 她被湯藥苦得眉頭緊皺,開口便道:蜜餞呢?
聞斐聽到怔了一下才反應(yīng)過來, 忙不迭取了蜜餞碟子遞到褚曦跟前。果然就見褚曦迫不及待捻了一顆塞進嘴里,而后那緊蹙的眉頭才稍稍舒展開來, 整個人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放松了下來看她的動作神情,就仿佛之前溺了水, 而如今靠著蜜餞續(xù)了命。
褚曦直吃了半碟蜜餞才緩過來, 而后漱了口便重新躺下了, 自始至終都沒回應(yīng)聞斐的話。
聞斐站在病床前,一手端著空了一半的蜜餞碟子,一手拿著空藥碗, 一時間有些不明白褚曦的態(tài)度。難道阿褚剛才沒聽到她的話?不過既然沒反對,她就當(dāng)她答應(yīng)了!
如此一想,聞斐也就心安理得的留下了。
她倒還記得褚曦得的疫病很容易傳染,于是在開窗通風(fēng)的前提下,也并不總是守在對方病床前。她隔著屏風(fēng)守在了外間,大概一刻鐘進去一趟,隨時關(guān)注著褚曦的體溫。
好在經(jīng)過這一番折騰之后,褚曦的體溫倒真降了下來,至少下午的時候已經(jīng)徹底退燒。只是還沒等聞斐因此高興并松上口氣,到了晚間她竟又燒了起來。而且這一回發(fā)熱來勢洶洶,敷額擦身都沒用,直將人燒得迷迷糊糊,甚至呢喃著說起了胡話。
上午才被徐氏派來的婢女見狀嚇壞了,她本就因為被派來照顧患了疫病的女郎而心驚膽戰(zhàn),如今見褚曦喝了藥還這樣,更是嚇得直哭。
聞斐被她吵得心煩,索性一把搶過她手里的帕子,說道:這里不用你管,你出去叫大夫來。
婢女聞言頓時如蒙大赦,壓根顧不上褚曦此刻正衣衫不整,一疊聲應(yīng)下便跑了出去。聞斐見狀只想搖頭,可想了想又覺得是人之常情,畢竟昨日語冬得知褚曦患了疫病,也同樣嚇得半夜高燒人總是惜命的,又有誰能為個不相干的人將生死置之度外呢?
唔,她不算不相干的人,好歹兩人婚約還在呢
思緒只分給了那婢女一瞬,聞斐很快收回心思就要親自照顧褚曦。只是她剛一轉(zhuǎn)身就發(fā)現(xiàn)婢女之前為了給褚曦擦身,已經(jīng)將她的衣衫解開了。這會兒虛虛遮掩的衣襟微敞,一眼就能瞧見褚曦纖細修長的脖頸,以及那散亂衣襟下雪白的肌膚
只一眼,聞斐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如果這時候試試她臉上的溫度,再測測褚曦發(fā)熱的溫度,約莫就能發(fā)現(xiàn),她這會兒臉上比褚曦高燒還燙手!
聞斐尷尬極了,但好在此時此刻尷尬的人也只有她自己而已褚曦還昏睡著因此略緩了緩神之后,她便別開眼小心的替褚曦將衣襟拉了拉。直到確定該遮的都遮住了,聞斐這才松了口氣,然后繼續(xù)頂著她那張發(fā)燙的臉,開始照顧褚曦,替她降溫。
只是之前丫鬟一直拿烈酒替褚曦擦身效果都不好,如今換了畏手畏腳的聞斐來,自然也不會有更好的結(jié)果。褚曦漸漸燒得迷糊了,開始說起了胡話。
聞斐心里著急,見褚曦一直呢喃著說些什么又很好奇,于是猶豫一番將耳朵湊了過去。
褚曦確實一直在說話,聞斐將附耳去聽,卻聽她輕喚著:阿斐,阿斐
這一刻聞斐的心情復(fù)雜極了,酸酸的軟軟的,心中勉強筑起的那堵墻開始搖搖欲墜她從沒喜歡過什么人,第一個動心的對象便是褚曦,所以哪怕她嘴上說得堅決要退婚,可心里其實是舍不得的。于是她嘴上果決,行動間卻優(yōu)柔寡斷,總是留著余地仿佛兩人還有希望。
她是自私的,她也知道褚曦一定能看出她的自私,卻沒想到對方即便看出來了,卻依舊將她放在心里。這讓聞斐既自慚形愧,又觸動不已,甚至有股坦白的沖動驀地涌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