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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褚曦南下遇到水災,落水被男主所救,并且細心照料。去雙溪鎮的路上遇到狼群,再次被男主所救。然后男主幫她找到褚家扈從,又護送她回到江州與兄長團聚。一樁樁一件件,都是刷好感的事,而且是低成本刷好感的事,直到高高在上的貴女被他的真心所打動。
攻略女主是這么個套路,攻略女主的兄長多半也差不離,事情無非就是兩種走向。
一是褚旻出事了,男主幫助褚旻度過難關,從而獲得對方的好感甚至是感激。二是褚曦出事了,他繼續展示自己的真心,直到真性情的褚旻也被他的真心打動。
聞斐私心里覺得后一種可能性要更大些,因為褚曦這個女主的運氣顯然不太好。除此之外,褚旻的人設似乎也從側面印證了這一點褚旻行二,在同輩中年齡不小了,性子卻并不沉穩。他沖動,他跳脫,他敏感多情,他特別容易被打動!
想著想著,聞斐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以至于住進褚曦小院的頭一晚憂心忡忡幾乎失眠。而后她昏昏沉沉睡了一二時辰,醒來時還是被噩夢嚇醒的。
好在醒來之后理智回歸,聞斐又意識到女主不可能這么早出事,這才松了口氣。
不過一驚一乍之下,聞斐顯然也沒了再睡個回籠覺的心思。她抹了冷汗開門出去,被夏日的晨風一吹,昏沉的腦袋才漸漸恢復了清明。
住進小院的頭一日過得很平靜。似乎是昨日那一席對話引得褚曦不快了,她甚至整日都不曾露面,只有語冬被她派去書房取了幾本書。于是聞斐趁機將人攔下問了問情況,得知褚曦無礙之后,也并沒有強求見面,就只在院中站了會兒。
住進小院的第二日亦是如此,然后是第三日、第四日直到第五日半夜,聞斐剛閉眼便聽見房門被人敲得砰砰作響,她頓時打了個激靈,心中涌起一股不太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打開門后看到的便是語冬那寫滿焦急的臉。
語冬臉色蒼白,又驚又怕的模樣,見到聞斐開門幾乎要急哭了:聞將軍,您快去看看女郎吧。她,她忽然發熱了,額頭熱得燙手!
如今府中知道吳大夫患病的人,也都知道發病癥狀了,因此語冬一見褚曦發熱就急了,甚至顧不上分辨她染的是疫病還是風寒。聞斐這時也一樣,她聽見語冬的話腦子就炸了一下,有種果然來了的感慨,腳下卻是一刻不停的向著主屋沖去。
語冬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眼前就沒人了,旋即就聽身后傳來聞斐的聲音:你別愣著,快去敲門,讓外面守著的人去請大夫過來。
說話間聞斐腳下也未停,一陣風似的躥進了隔壁不遠的主屋。
主屋里這會兒還亮著燈,褚曦正倚在床頭坐著,雙眸微閉柳眉輕蹙。也不知是不是聞斐的錯覺,她總覺得幾日不見,褚曦似乎清減了些,即便在燭光的映照下臉色也不太好。
她心中涌起心疼,放輕腳步走上前去,剛伸過手欲探對方額頭,卻被一只纖細的手掌打落了。褚曦睜開眼睛,黑亮的眸子在這一瞬間閃過許多情緒,同時視線落在了聞斐身上:你出去,離我遠些,我不想見你。
褚曦說著還別過頭去,仿佛真的不想搭理她。
聞斐卻沒有錯過褚曦睜眼時,眼中那一閃而過的緊張與擔憂。她嘆了口氣,知道褚曦在擔心些什么,于是從懷中掏出條布巾先將臉蒙住了,這才道:好了,這樣你放心了吧?
疫病無孔不入,又哪里是一條布巾遮臉能擋住的?不過褚曦見狀,緊繃的神經確實松懈了不少,然而還不等她再說什么,身體的不適已經在一瞬間都找上了門頭暈,乏力,眼前發黑,忽冷忽熱,還有漸漸壓抑不住的想要咳嗽
如果這些癥狀放在平常,或許不過是一場風寒,可如今誰也不敢小覷。包括褚曦,在她發現自己患病之后,心中也不禁為自己的霉運苦澀不已。
見褚曦許久不曾開口,聞斐便只當她同意了,于是又伸手去試她的額頭。
褚曦依然揮手將她打開了,也依然沒有看她,忍著不適說道:我沒事,你走吧,別碰我。說罷似乎也料到對方不會輕易聽勸,便又道:你總施恩于我,又要與我劃清界限,是想讓我永遠欠著你,然后永遠記掛你嗎?
聞斐想說不是,她并不是那樣卑劣的人。可不得不說,當褚曦說出永遠欠著你永遠記掛你時,她還是不可抑制的心動。
作者有話要說: PS:今天情緒不高,沒有小劇場了,加更也等明天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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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藥方
人總有其自私與卑劣的一面, 聞斐也不例外。好在理智總能及時的出現,壓下那些不該有,甚至可以說是極其荒謬的想法。
聞斐只停頓了一瞬, 便立刻反省起來, 同時搖頭道:我沒有,這不一樣。她說著頓了頓, 才皺眉道:這次不一樣。疫病不是小事,性命攸關的情況下, 即便不是你我也會幫忙的。你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我的幫忙,就當我是為了不讓疫病傳播開去。
這說法實在牽強得厲害,可褚曦已經沒有精力去反駁什么了,她咳嗽得厲害。
聞斐見狀想要上前替她順氣, 但考慮到褚曦可能是染了疫病,這時上前無疑更容易傳染。于是她躊躇了一下, 先遞上張帕子, 然后轉身去給她倒了杯水回來。
褚曦咳起來就一直沒停, 她接過帕子捂在嘴邊,視線卻一直追隨著聞斐而去生病的人總是最脆弱的, 更需要人陪在身邊,她之前的兩次推拒其實已經用盡了全部的勇氣。而聞斐那一瞬間的停頓, 她其實也看在了眼里,說不上酸澀多些, 還是慶幸多些。
她討厭極了她的優柔寡斷, 明明嘴上說著恩斷義絕的話, 可實際發生事情后又總會最快出現在她面前,一次次的撩撥她的心弦。可同時她又慶幸她的優柔寡斷,因為她的每一次挺身而出, 都能說明她心中是有著自己的,并且分量不輕足以使她食言。
褚曦就這樣,一邊咳嗽一邊看著聞斐,心中患得患失。
聞斐卻早沒了那些旖旎心思,聽著那一聲聲咳嗽,只覺心驚膽戰。她很快倒了溫水回去遞給褚曦,溫聲道:阿褚你先喝點水,看能不能將咳嗽壓一壓,我已經讓語冬去叫大夫了。
褚曦深深看她一眼,終究沒再拒絕,用空著的手接過了茶杯。等到溫熱的水流入喉,喉間原本壓抑不住的癢意終于得到了緩解,之前止不住的咳嗽也停下了。
恰在此時,語冬回來了,在門外就聽見咳嗽聲的她憂心忡忡:九娘,聞將軍,我已經讓人去請大夫了,大夫一會兒就來。
聞斐一刻沒讓她在屋中多留,指著墻腳的盆架對她道:你再去打盆涼水來。
語冬本就是丫鬟,習慣了聽吩咐做事,她之前慌張也是因為主人病了無人做主。如今聽著聞斐的指使她也沒覺得哪里不對,相反有了主心骨一般,心安不少。她當下答應一聲,跑去盆架便端起銅盆就又急匆匆跑了出去,甚至沒來得及與褚曦說上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