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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曦沒要聞斐照顧,自己舉著樹枝在烤,偶然回頭看向聞斐時,卻發現她正望著眼前的火堆發呆這已不是第次了,褚曦仔細回想一番,發現好似從聞斐替她摘青梅回來后,便時不時神游天外,而且對趕路的事似乎也更加上心與急迫了。
便如今晚,他們生生走到天黑才在此處安營扎寨。扈從們如何且不提,褚曦自己都有些饑腸轆轆,可惜干糧咬不動,青梅吃著只會更餓。
褚曦剛想到餓,鼻間忽然聞到一股焦糊味。她趕緊移開了自己正烤著的干糧,收回來仔細看卻發現烤糊的不是自己的干糧,而是聞斐的,于是又忙推了聞斐舉著干糧的手臂把:別走神了,你的干糧都要烤糊了!
聞斐被這推才回神,慢半拍反應過來,忙把干糧拿回來看了看。果不其然是糊了,而且不是一般的糊,半邊餅子都給烤黑了,眼見著是不能吃了。
褚曦也看到了,嘆口氣拿了新的給她:那個不能吃了,重新烤吧。
聞斐應好,原本想將烤糊的餅子直接扔火里燒了,后來想了想還是作罷。她把烤糊的餅子放到一旁,又拿了新的串上重新烤,動作不緊不慢卻悄悄蹙起了眉。
褚曦看見了,終于還是沒忍住,問道:你這兩日是怎么了,怎么忽然魂不守舍的?說完頓了頓,又道:而且趕路也變急了,你就這么急著趕去江州嗎?
這句話似乎點破了什么,江州于兩人而言也別有深意離開長安前她們都篤定對方不是自己的良配,也無意順從賜婚。然而經過這路的同甘共苦,聞斐對褚曦更是幾番相救,要說初心不變那是不可能的。但感情不由人控制,現實卻能給人潑上足夠的涼水。
旦回到江州,褚曦便有了兄長作為依靠,但與此同時也將受到兄長管束掣肘。到時別說與聞斐再發生些什么了,說不定連出門都不得自由!
聞斐忽略了前個問題,面對后一個問題卻也是不容置疑的嚴肅:咱們在外已經耽擱得足夠久了,你兄長也該等急了,還是盡快趕去江州比較好。
褚曦聞言盯著聞斐瞧了許久,直將人瞧得避開了目光,心中恍然又有些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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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夜的對話算得上是不歡而散,但對二人似乎并沒有影響。翌日她們依舊同行,褚曦的態度也坦蕩自然,不似頭日還鬧了點小別扭。
聞斐偷偷觀察了番,見褚曦神色無異,這才長長舒出口氣。
這日天氣依舊不錯,陽光明媚,曬在身上卻是一片火熱。褚家扈從都是精挑細選的青壯,被這太陽曬了半日,到中午時也有點發蔫兒。
左鳴之前被褚曦的嬌弱嚇到了,如今趕路也不敢太狠,幾乎每隔半個時辰就要找片陰涼地歇陣,中午更是要避開日頭最盛的時候。哪怕晚上多走會兒摸黑扎營,也不敢勞累了褚曦。所幸有了這樣的照顧,再加上聞斐提供的青梅,褚曦之后趕路也輕松許多。
正午時,行人照例停下了,尋了片樹蔭暫做休整。
褚家扈從四散開來,有人飲馬,有人休息,也有人急著啃干糧填肚子不過今日與往常不同,原本各行其是的扈從們忽然聚集了起來,七八個人圍在一起也不知是做些什么。
褚曦和聞斐都看見了,不過兩人都沒什么好奇心,也無意理會。她們喝著水,偶爾說句閑話,直到看見道青煙升起,這才知道扈從們竟生了火這些扈從大多過得挺糙,干糧直接生啃,水也是接了就喝,這時候忽然生火做什么?!
不僅褚曦和聞斐好奇,左鳴也挺好奇,于是主動過去一看究竟,結果就看見那群人正將兩只兔子扒皮上架,眼看著就打算放火上烤了。
左鳴見狀不由好奇:你們哪兒來的兔子,什么時候去抓的?
身為扈從頭領,左鳴這話看似問得隨意,可誰也不敢胡亂答了,就怕被他抓住自己玩忽職守。于是拿出兔子的小青年忙開口解釋道:隊長你聽我說,這兔子不是我去抓的。就之前咱們趕路,我不是走在最后面嗎,結果走著走著就遇見這兩只兔子了。
他說到這里,忽然眉飛色舞起來,連比帶劃解釋道:我當時是想抓來著,不過咱們不是趕路嗎,我也不敢耽擱。結果這卻是兩只蠢兔子,自己從山林里跑出來也就罷了,見著人不僅不知道跑,還往上撞我那馬蹄子踹,這兩只就撞馬蹄子上了,不正好被我撿回來打打牙祭嗎?
小青年說完,旁邊還有人附和:就是,就是,我當時也看見的。之前就聽人說守株待兔,但還真沒見過這種上趕著找死的蠢兔子呢。
眾人七嘴八舌說得熱鬧,也是最近啃干糧啃得腮幫子疼,都想吃燉肉改善伙食呢。
左鳴見大家眾口一詞,心中雖有些疑慮,但也沒有再深究什么。他看了眼依舊洗剝好的兩只兔子,點了個扈從說道:老張烤肉手藝最好,等烤完先送只去給女郎。
眾人便都應下,也沒覺得這有什么不對,興高采烈就打算繼續。
可就在這時,道清朗的聲音卻打斷了眾人的動作:這兔子別吃,還是扔了吧。
話音落地,熱鬧的氣氛頓時一滯,眾人尋聲望去卻是聞斐和褚曦并肩而來。他們見到褚曦過來忙先行了禮,可聞斐之前的話卻也讓眾人心中不快。不過礙于聞斐身份,沒人敢開口質疑,只有之前還得意的小青年沒忍住低聲咕噥了句:好好的兔子,憑什么不讓我們吃?!
小青年的聲音不大,但也足夠身邊人聽見了,于是這些扈從心中也都涌起了不滿。而恰巧聞斐耳聰目明,其實也聽見了這話,便又道:不許吃,直接把它們燒了吧。
這下褚家的扈從們更不滿了,即便無言,氣氛也變得壓抑起來。
褚曦卻知聞斐不是無的放矢的人,更不可能仗著身份欺負人。她也沒急著問緣由,先給了左鳴個眼色,后者雖也是滿心疑慮,可還是上前兩步直接將那架起的兔子扔進了火堆里。
扈從們更生氣了,只覺對方針對,甚至有人抬眼憤憤看向了聞斐。褚曦卻在此時開口道:這兔子為什么不能吃,你該給我個解釋。
有褚曦主動開口,氣氛又松懈下來,所有人都在等著聞斐解釋。而聞斐對上她目光略微沉默,到底還是將猜測說了出來:我懷疑這兩只兔子有病。
這話出,扈從們簡直想笑那兩只兔子傻是傻了點,可有病又算什么解釋?!
然而還不等扈從們翻白眼,就聽聞斐又吐出兩個字:疫病!
作者有話要說: 褚曦(懷疑):你這么急去江州,難不成是厭了我,想把我交給我兄長了?
聞斐(否認):我不是,才沒有,不可能!
褚曦(試探):那你是想說清楚,履行婚約?
聞斐(慌張):啊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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