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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葵頓了頓,“他說他們學校女生非常少,而且他有喜歡的人了,所以——”
陳欽怡炮語連珠:“誰?北京人嗎?長得漂亮不?”
“呃……”
余葵正組織著措辭,陳欽怡突然沒聲兒了,“……他喜歡的該不會是你吧?”
“你也覺得不像話吧!”
余葵終于找到認同,感慨:“那么多年不聯系,他突然說喜歡我,弄得我這幾天晚上都沒睡好覺,翻來覆去想,他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喜歡我的,我高中社恐又內向,整天穿校服……”
“不像話,你尤其不像話!”
陳欽怡怒答:“小葵,你現在的發言,是附中女生聽完,人人都想點踩一下的地步,你答應他在一起沒?”
余葵小聲:“還沒呢。”
陳欽怡心情激蕩:“為什么?!”
余葵:“五六年沒見了,我變化也挺大的,我多少不得矜持點兒,給他留個表白冷靜期。”
“浪費了五六年,你多少不得抓緊在一起,三年抱倆,生他幾個高智商高顏值的孩子!”陳欽怡長吁短嘆:“小葵,論拉仇恨,我誰都不服,就服你!”
余葵:“你就說這火鍋還來不來吃。”
“來!投毒都得來。”
陳欽怡斬釘截鐵:“從現在開始,我是你倆cp粉粉頭了,我命令你們原地結婚,帶著結婚證一起出席同學聚會,把全班人的下巴驚掉!”
下午一忙,給時景發消息的事兒就拖到了下班。
小葵:收拾得怎么樣了,你在哪兒?請你吃飯吧。
a:你家。
余葵準備上出租,剛給司機報了她和吳茜的合租房地址,瞧見他發來的幾張圖片,驚得差點沒把車門砸腳上。
匆忙扒著駕駛座跟司機商量:“師傅,我換個目的地。”
此家非彼家。
就一個白天的功夫,他竟然把東西一件不少全搬過去了,照片里,她所有的綠植,書、手辦、咖啡機一件不少地放在廚房和客廳該擺的位置上。
小葵:全搬完了?你一整天都沒問我,不怕把我倆東西混錯?
他很快發來語音。
“我怕打擾你上班,不確定的昨晚都問過了,剩下的個人特征非常明顯,你要是不放心,回家再檢查一下,有拿錯的,吃完飯我送回去。”
師傅車開得有點快,余葵戴上air pods pro。
他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晰,音色清冷又溫和,有一種玉石擲地的動人,震動拍打著耳廓,酥麻直頂天靈蓋,她心跳猛烈,被撩到完全沒聽清內容,不得不又重復點開聽了好幾遍。
半晌沒收到回復,時景又發來一張圖。
這次拍的是臥室。
余葵不肯住主臥,他干脆把最敞亮那間給了她。
箱子堆在衣帽間里沒拆,床笠被罩倒是鋪好了,她從畢業后再也沒疊過的被子,被他折成四四方方的豆腐塊兒堆放在床頭。
余葵:……我信你,你辦事真有效率。
時景的回復又發語音。
這次,她深吸一口氣,做足了心理準備才點開。
成年男性的笑聲性感低沉,抵達內耳,傳遞中樞,一下、一下,拍打著她脆弱的心臟,余葵呼吸急促,臉頰緋紅,感覺身體飄飄然,腳也軟綿起來。
笑停了,他才道:“我在做飯了,小葵,等你回來。”
余葵鼻腔都酸了,想哭,又想笑。
她大一在宿舍里絕望痛哭的時候,哪里能料到有今天呢,住時景的房子,他給她搬家,給她鋪床,還能吃到他做的飯。
小區還很陌生,余葵下車后,沿著導航路線,在門口買了點兒提子芒果。
時景半晌沒等來人,估計怕她找不著路,到樓下門口等她。
物業的管家小姐沒站工位上,特地跑到大堂門口來跟業主聊天,她穿著物業制服,腰細腿長,仰著頭跟時景說話,兩手局促絞在背后,眼角眉梢都寫著蕩漾的春心。
時景穿著深色英倫呢子大衣,更顯得背影頎長,他不知回了句什么,女孩撲哧笑起來,面若桃花,
余葵回來一路上,就反復聽微信里那兩句語音,一會兒像蜜蜂躺在蜂蜜罐子里,甜到窒息,一會兒又想到以后會和時景住一個屋檐底下,暈頭暈腦地預先緊張,直到看見這幕——
嘩,蜂蜜罐子翻了。
她拎著水果袋兒歪頭,胸口發悶,瞅著兩人哪兒都不順眼。
時景若有所感,側臉回頭。
掀起眼皮才見她,便拔腿朝她過來,自然接過余葵手里的袋子和提包,“你買水果了?怎么不告訴我,我出來接你。”
“你不是跟人聊挺開心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