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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她網約車的司機也這時候來電。
余葵追了兩步,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最后只得退回來,用腿擋住時景就要倒下去的身體,頭暈腦脹劃下接聽:“我穿白毛衣,等在酒店正門,您到了打雙閃就行。”
掛斷電話,她蹲身。
男人的眼睛又重新閉上了,只是緊緊攥著她衣擺一角,抽了幾次都沒能甩脫。
“這是毛衣不能熨,揪壞了你賠我!”
她趁著他神志不清,抬手戳他眉心,還一戳好幾下,直到那冷白光潔的皮膚上留下指印,才不解恨地收手。
靜靜打量著他。
無論再看多少次,這還是視覺沖擊力極強的一張臉,哪怕他眼下泛著疲憊的暗色,仍舊充滿了張揚頹靡的帥氣,眉骨和山根的折角比不少號稱神顏的男星都更優越,鼻骨細窄高挺,輪廓銳利,沒有一絲多余的肉感。
比記憶中更深邃,多了一股硬朗剛直的英氣,但永遠精準地長在她貪欲的罅隙里。
余葵呼吸起伏,融化的濕氣浸到圍巾,她感覺思緒混沌漂浮,不知身處何處,眼淚落下來,但心里向來空蕩缺失地地方卻又不爭氣地飽脹,愛意撐到了嗓子眼。
她似悲似喜地別開頭。
“真糟糕,你回來干嘛。”
第67章 第四個愿望
陸游岐回到車上。
打火后,扶著方向盤遲遲沒動,跟媳婦嘀咕:“完了,明天時景不會揍我吧,人家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我這讓新娘子送他,萬一出了什么事……”
他沒說完就煩躁地捶腦袋。
“陸游岐,你老婆等著回家呢,開車!”
女人很有魄力地指揮完,才隨口安慰,“你這也不算撒謊,如果余小姐她已經放下了,送老朋友一趟怎么了?你哥們兒的人品你還信不過嗎?如果她沒放下,這出頂多算制造個機會幫她想清楚,你就別叭叭了,揍一頓不會少塊肉。”
馬路邊。
余葵皺眉指揮時景上車,他喝了酒倒是安靜,像個精致的傀儡人偶,讓干嘛就干嘛,偶爾睜眼,就是抓著人衣服不松手。
車廂里暖氣夾著酒精濃度太高,酒意蒸騰,連她也頭暈目眩,干脆降下車窗,揉著太陽穴,在寒風中混亂地思考著該把他送去哪兒。
住處肯定不行,還有合租室友,得考慮人家的感受,直接送他回家?
余葵偏頭看他的臉。
“你家在哪兒?”
男人軟綿綿靠在她肩膀,眼皮很薄,濃密的睫毛搭在眼瞼,聽到喚聲才努力掀開。
黑色的發絲無意識蹭到她的頸窩,近在咫尺的呼吸撲灑在她皮膚上,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格外敏感,余葵頸后發癢,被撓得渾身毛孔都忍不住顫栗起來。
想到這個人是時景,一時又無法克制地心跳如擂鼓,頭皮發麻。
她用手把他的臉頰托起來。
甩頭讓神志清明,又問一遍:“時景,我要修改終點地址,你家住在哪兒?車直接送你回家!”
這次,似是冷風把他吹清醒了些,迷離的瞳孔在觸碰到她的眼神時,努力聚焦,但卻沒有回答問題,反而苦澀地輕聲問她:“他怎么不送你?”
男人的聲音低沉,帶著無意識的蠱惑,酥麻得像在咬人手心。
余葵觸電般縮回手。
時景半闔著眼睛,無處安放的英俊腦袋晃了一下,額頭又重新落下來,抵在她肩頭。
余葵忍著不爭氣的心跳,把神緒抽離出來,反應他剛剛出口的話。
他干嘛這么問?
誰要送她?
交換一個呼吸后,想著他大概知道了謝夢行要結婚的事,她鎮定冷聲答,“他們明天要準備接親,今晚睡酒店,沒空送我。你不說,我就自己想辦法了。”
回應她的是輕輕一聲“嗯”。
余葵想的辦法是把他身上所有的口袋摸了一遍,放在平時,她大概率不會干這么出格的事,但誰讓她喝酒了呢,膽子和行動力都比平時驚人。
男人看著清瘦,但在軍校訓練多年,身上的肌肉都是硬硬的,哪怕隔著一層布料,還是觸摸感受到那蓄勢待發的力量感。余葵屏住呼吸,排除雜念,心無旁騖地把手機從他褲兜里抽出來。
面對開鎖界面,她咬唇,猶豫一刻,輸入19420108。
下一秒,解鎖成功彈出桌面。
“你對霍金還真是愛得深沉啊,什么都變了,密碼沒變。”余葵把風吹亂到眉間的頭發往后撥撩,深吸口氣,點開微信。
她原本應該第一時間,點進打車程序看地址。
可惜好奇心在和理智的混戰中大獲全勝,加上酒精煽風點火,沒等神志反應過來,指尖已經趁手機主人閉著眼睛,不道德地、自顧自地把列表劃完一遍。
除去備注的親屬,幾乎清一色的男生頭像,好幾個邊角還帶著國旗專屬頭像的邊框,id一看就是當兵的。
臨近列表末端時,總算看到一個稍微年輕女性化的名字。
點開,聊天記錄最近一次還在去年中秋,內容為他寄給小姨一家的中秋禮物已經到快遞站了,讓表妹抽空取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