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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讓爸爸回來,b是任意內(nèi)容,只是命運弄人,菩薩每次都選擇后者。
所幸這一回,終于讓她得償。
第19章 第二個愿望
國慶結(jié)束,新的一天清晨。
余葵穿好校服路過鏡子,走出兩步又退回來。
下午最后一節(jié)是體育課,又能看到時景,要不……做了三十秒心理建設(shè),她心一橫,從抽盒里挑了個白桃形狀發(fā)卡,捋了兩下把劉海順到一邊,露出飽滿光潔的額頭。
邁出第一步,后面就沒那么難了,她甚至還扒拉出彩筆桶里去年冬天買的唇膏,也不知道過沒過期,狐疑地擰出半截,胡亂抹兩下,嘴巴就泛起果凍一樣亮晶晶的光澤。
“小葵!吃早點!”
“哦!”
女兒學習時長增加后,程建國也不得不提前二十分鐘起床,盡管余葵提議可以在外面解決早餐,不過“好爸爸”稱號獲得者正是干勁十足的時候,哪能隨隨便便答應(yīng)。
余葵拉開書包,趴地上探頭往床底看,黑漆漆的空間里和一雙綠眼睛對上。
而后小奶貓便從床底竄出來,熟門熟路輕巧地躍進包里,給自己找了個舒服姿勢。
怕她爸不讓養(yǎng)寵物,余葵這兩天只敢把貓養(yǎng)在自己房間,白天上課就托付給小區(qū)門衛(wèi)室整天聽廣播的榮大爺,他很喜歡這個小貓崽。
又到周一,15班早自習的教室充滿了令人困倦的昏沉磁場。
坐進門處的的柯文昨晚游戲打到十二點才開始補作業(yè),六點就被家里送到學校,眼皮像壓了塊大石頭,下巴從掌心滑落數(shù)次又支棱起來,迷蒙間,他察覺有人進門,身上攜卷著秋天雨水的涼意。
他強打精神含混讀了幾句課文,抬頭想看看是不是巡察老師,哪料眼皮一掀,睡意頃刻間沒了。
眼睛發(fā)直盯著人過去,半晌,后知后覺吐出一句,“操!”
手肘拐同桌兩下,“徐天浩死豬別睡了徐天浩。”
“干嘛!”高個男生偏頭眼睛掀出條縫。
柯文湊近:“你瞧那是咱班余葵吧,她跟平時好不一樣,你有沒有發(fā)覺,她長得有點兒好看,不不,是真的好好看!”
“瘋了吧,你就為這個吵醒我。”徐天浩從趴著的桌上立起身來,煩躁瞇眼回頭,“哪兒呢?”
話音落下,余葵放下書包落座。
她頭稍稍歪了一點,掀起眼睫,瞳孔聚焦努力看課代表在黑板上布置的背誦任務(wù),然后俯下身從書堆里尋找課本。
黑沉柔順的短發(fā)整齊垂落在耳側(cè),鵝蛋臉窄小又飽滿,從后腦勺到下巴的弧度渾然天成,流暢且自然優(yōu)越,膠原蛋白賦予了她近乎無敵的少女元氣,杏眼的雙眼皮褶皺很薄,睫毛長長的,鼻尖窄而挺翹,唇紅齒白,像極了他妹妹櫥柜里精致幼美的洋娃娃。
驚鴻一瞥,徐天浩也有點怔神。
心臟噗通撲通跳,回頭議論,“這不科學啊,余葵長這樣,從前怎么可能沒注意到呢,這么一看,她才是咱們年級最好看的妹子啊。”
柯文:“難怪小謝非要跟她坐一桌兒,這個心機狗,他肯定早就發(fā)現(xiàn)了!”
徐天浩:“真低調(diào),我要長這樣,這個高中起碼要談十次八次戀愛才夠本,她就每天安安靜靜躲那兒坐著,都不知道干嘛。”
柯文:“滾你還代入上了!老子叫你起來不是聽你說這個。”
“那你想聽啥?”
“你說,我要是去追她……”
“起碼得先和小謝打一架吧。”徐天浩秒接下半句,“唉,你也知道小謝在班里雖然表現(xiàn)得跟個二哈似的,校外還是有幾個好哥哥的,你掂量掂量哈,老班想分開他們的座位都吃癟呢。”
“那算了。”柯文輕咳兩聲,“我不是怕他,就是覺得余葵這么可愛,不忍心傷害人家,乖孩子多少得找個專情的才行。”
余葵能明顯感覺到,這一天來跟她說話的人特別多,男女同學都有。平時課代表們到各組組長那催收作業(yè),今天有兩個特意繞到她這邊問她做沒做好,要不要交。
有時視線落在身上,又在她看過去時匆忙轉(zhuǎn)開,走遠了,還會聽到身后有壓低的議論聲隱約傳來,也許是在夸她長得漂亮,也許…余葵也不知道。
她的五官更像爸爸,又結(jié)合了余月如細白的皮膚和窄瘦的身量骨骼,總之除去身高,都是挑了優(yōu)點長的,聽說出生那晚,附一院婦產(chǎn)科的小護士都跑過來圍觀,和別的寶寶不一樣,她那時的眉眼就已經(jīng)能初窺“小美女”的雛形。
第一個標簽打上去以后,大家越來越隨意地給她標簽,比如“單親孩子”、“城里來的”、“病多可憐”、“課間操扣分源”、“倒數(shù)第一”、“孤僻不合群”……
人越受矚目時,要承受的聲音也更多,這是她早就明白的道理。
到了下午,班里幾個同學甚至在體育課休息時,一起過來找她刻橡皮章。
“小謝那家伙天天炫耀,陶桃的也刻的好好看,小葵,要是我們一人買盒橡皮擦,能不能也給我們每人刻一個。”
“我們不用特別復(fù)雜的,好看就行!”
“拜托了我也想擁有專屬橡皮章,蓋在作業(yè)本封皮上。”
……
萬萬想不到,影響她學習大業(yè)的,竟然是要給大家刻橡皮章。來附中一年多,余葵幾乎沒有這樣被同學簇擁的時候,被女孩們搖得亂晃,左右胸脯親昵擠著她胳膊,一時暈頭轉(zhuǎn)向,只能紅著臉含淚答應(yīng)。
“橡皮不用買一盒,一塊就夠了。但我一天只能刻一塊兒,可能要等得有點久……”她弱弱做最后的掙扎。
其實二十多分鐘就能搞定一幅,但架不住人多,還有兩周就月考了,余葵還得留出時間學習,只能在課間抽空。
大家哪有不同意。
人群一散,余葵找了棵沒人的小樹跟腳坐下,偷看遠處籃球場。他們班今天和一班集合的地方在操場東西兩端,距離那么遠,都只能看到一團模糊的身形了,但余葵還是能分辨出他是穿藍白球衣那一個。
原因無他,每當女生們尖叫的聲浪傳來時,就是校草又進球了,別人她們才懶得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