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胤禎那兒,少不了四福晉為他籌備。長嫂如母,如今德嬪‘重病’,十四阿哥的院里沒個貼心人,她無論如何也不能袖手旁觀。
不到半日,行囊便理好了,即便再嚴苛的人也挑不出錯。
四福晉離去之后,十四阿哥沉默一瞬,道:“額娘從前說過,四嫂是最像太子妃的女子。”
這是德嬪少有的公正評價。
四福晉出身滿洲大族,阿瑪費揚古在世之時,極得皇上重用,即便費揚古逝去,家族不復往日榮光,他還記得這位肱骨忠臣,讓年幼失父的嫡女做了皇子福晉,既是恩典,也為她找個依靠。
四福晉家世好,與四阿哥很是般配,當年皇上拴婚,德嬪是高興的。有哥哥在前,十四的婚事如何也不會差,可漸漸的,德嬪生了不喜——
她無法掌控這個兒媳。
烏拉那拉氏的眼界處事,無一不在提醒德嬪,她只是個大字不識的包衣。
除了為人板正了些,四福晉把后院管得井井有條,接著生了嫡長子,堪稱順風順水,讓德嬪想起早年伏低做小的歲月,她被孝懿皇后死死壓著,永無出頭之日的歲月。
于是她抬舉了空有臉蛋的李氏,通過內務府的手,死死保住胎像不穩的弘昀。
有她派去的嬤嬤指點,夫妻之間產生裂縫太過容易。胤禛年輕,烏拉那拉氏更不懂如何爭寵,她要臉面,學不來伏低做小,德嬪很快如愿以償。
可是一切的一切,全被突然冒出的弘晏破壞了!
清查內務府,抓捕李文璧,李氏失寵,德勝流放,下一個輪到了她。
十四阿哥感嘆的同時,景祺閣內荒草叢生。
德嬪面色慘白,呼吸微弱,頭發散亂,從榻上強撐起來:“水……”
不知過了多久,吱呀一聲,門楹慢悠悠地打開。
“德嬪娘娘,水來了。”來人笑吟吟的,端著一個缺了口的破碗,“您渴壞了吧?慢慢喝,別著急。”
瞧見碗的模樣,德嬪瞳孔一縮,嘴唇顫抖地指著她:“你放肆。”
來人是個小宮女,年紀不大,穿著二等宮女的服飾,嬰兒肥的臉龐好似留存著天真。她哎呀一聲,像是不高興了,重重擱下破碗,道:“什么放肆?愛喝不喝。”
德妃何時見過這樣的宮女?氣得渾身哆嗦起來。
小宮女見她這副模樣,當即一轉眼珠,愧疚道:“德嬪娘娘莫氣,主子吩咐了,要奴婢好好照顧您。都是奴婢的錯,來,奴婢喂您!”
說著拿起碗,憑借一股蠻力咕咚咕咚地喂——說是喂,其實是灌,嗆得德嬪撕心裂肺地咳嗽起來,就算早年伏低做小,她也沒受過這樣的罪!
好不容易緩過氣,一張床浸了水,已然不成樣子。
德嬪又驚又怒,顧不得和她計較了。半晌,她忍住心里的恐懼,嘶啞道:“你主子是何人?”
空氣仿佛寂靜了一瞬。
小宮女眉眼彎彎,實誠得很,彎下腰,附在她耳邊道:“奴婢的主子,是太子妃娘娘。主子心疼小爺,怎會放過您呢?奴婢也心疼小爺,這回自請過來,定會把您照顧得妥妥帖帖。”
說罷高興地拿起碗,哼著小曲走了。
——
翌日清晨,皇上啟程巡視塞外。
排在宮城前方的隊伍很長,一眼看不到邊,唯有幾輛馬車很是醒目。其中有皇上的御駕,太后的鳳駕,太子以及眾位妃嬪的駕輦,相比之下,留給皇阿哥的馬車灰撲撲的,停在最后,很是不起眼。
九阿哥嘶了一聲,在心里嘀咕,這可是區別對待。
說是區別對待,胤禟仍舊高高興興地上了馬車,滿意環視了一圈,不錯,內里寬敞,光線明亮,這就是爺趕路時的住處。
隨即沉思起來,聽說大侄子同二哥待在一塊,他得找什么借口,爬上太子的駕輦呢。
片刻,一陣敲擊聲篤篤篤響起,九阿哥掀簾一看,窗外映出老四那張欠他八百萬的臉。
胤禟嚇了一跳,身子直直往后跌,下一瞬,胤禛平緩的聲音響起,堪稱溫柔:“九弟,該下來了。”
“這輛馬車,是乾清宮李大總管以及諸位大總管歇息的地方,至于你的住處,在這兒呢。”四阿哥溫和說罷,拍了拍身側的駿馬。
黑色馬兒聽言,大大的眼睛斜了未來飼主一眼,隨即驕傲地一蹶蹄子,在九阿哥目瞪口呆的眼神下,噴了個響鼻。
胤禟:??
第42章 錯過&
二更
胤禟與黑馬大眼對小眼,頓時悲憤了,老四這不是磋磨自己是什么?
像他金貴養大,細皮嫩肉的,平時練騎射還行,可一旦幾天幾夜奔波在馬背上,誰受得了。
自認為找著四阿哥排擠自己的證據,九阿哥一下來了精神,摩拳擦掌準備向汗阿瑪告狀,哪知下一瞬,八阿哥十阿哥打馬而來,身后跟著年紀尚小的十三十四,同樣坐在馬鞍上頭。
十阿哥見了他,扯著大嗓門喊:“九哥,鉆大總管的馬車做什么?快下來,同八哥和弟弟們一道。”
他們在無逸齋讀書,平日出門的機會不多,此回能夠隨駕塞外,還不縱馬奔馳,撒歡似的享受自由。
畢竟機會難得,連十四都露出了純粹的笑,直到四哥的身影映入眼簾,這才隱了隱。
胤禟:“……”
失策,原來老四不是單獨排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