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鑫平如今麻煩成堆,訂了貨而拿不到貨的廠家天天堵門來不是要貨,就是要賠償——還好他到底沒有許慕晴那么牛氣,十倍賠償?shù)脑挾几艺f出口,但就算是雙倍,也夠他喝一壺的了。
生態(tài)木有多好賣,他就有多倒霉。
偏偏現(xiàn)在,有關(guān)他們鑫平弄虛作假的事已經(jīng)傳遍了,他就算是想買生態(tài)木都買不到。
麻煩的是,生態(tài)木訂不到,那裝飾面料的合約就勢必要受到影響。
這個合約一旦不成,其損失,就不是賠點錢就可以了了的了。
而更令他郁悶的是,老白那個騙子,在收了他的訂金答應(yīng)幫他收貨之后人就不見了,要不然,他今天怎么可能會到許慕晴這里來找這樣的羞辱?!
上車以后,他又給老白打了一個電話,提示的還是關(guān)機。
“狗屎!”他忍不住罵了一句,舉拳狠狠地在方向盤上擂了一拳。
事到如今,鑫平這邊他是不放棄也要放棄了。
只不過在放棄之前,他還得先搞定廖建豪,當(dāng)初他哄得他將生意交給他來做,還得再哄著他把這個再接回去才行。
只是廖建豪那個人雖然蠢但倒底沒有蠢到底,如果回來一看到鑫平這樣子肯定會和他鬧,所以少不得,在這之前,還需將表面功夫做足才是。
好在他當(dāng)初到底留了個心眼,說是入股鑫平,其實并沒有真的注資,自己貨架廠那邊經(jīng)營多年,生意一直都還不錯,只不過這陣子,算是白白忙活一場也就是了。
深深吁了一口氣,蕭方舟平息了下心情——他不愿意去想和許慕晴說的那些事,他也不相信她真能奈何得了他,如今他是因為鑫平的事不得不跟她低頭,等到放棄了鑫平,那她也就再沒有什么能夠制衡得了他的了。
想到這里,他又有些后悔,今日真是不應(yīng)該過來的!
就這樣一邊后悔著一邊回到了公司,他沒有去鑫平,去了也是跟人扯皮,他都懶得去了,既然已經(jīng)想要放棄,那在放棄之前,還是好好清閑一下吧。
結(jié)果到了自己公司也沒得清閑,他一進去,他的秘書就迎了上來,有些為難地往會議室那邊看了一眼后說:“蕭總,公安局那邊來人了……”
公安局?
蕭方舟微微一驚,尚未說話,會議室里就走出兩個穿著警服的男人,他們身材高大表情嚴(yán)肅,徑直走到他面前,問:“你就是蕭方舟?”
蕭方舟看了一眼默默地低下頭去的秘書,點了點頭。
然后那兩人就朝他亮了一下證件,其中一個說:“有人舉報你曾參與了一樁經(jīng)濟詐騙案,這是我們的證件,希望你能跟我們回警局,配合調(diào)查。”
蕭方舟:……
他以為許慕晴動作居然這么快,他那邊才和她說了她轉(zhuǎn)頭就報案了,結(jié)果到了警局后才發(fā)現(xiàn),舉報他的人竟然是老白。
這個他以為失蹤了的家伙,竟然是被抓進來了。
蕭方舟倒不意外他會翻船,夜路走多了總是會撞見鬼,他只是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翻掉而已。
畢竟是有心理準(zhǔn)備的,除了最初的意外,蕭方舟很快就鎮(zhèn)定了下來。
他和老白以前都是木材廠的學(xué)徒,不過這些年,尤其是田婷婷的事出了以后,他跟他聯(lián)系很少很少,這次合作也是這么多年來的唯一一次。
而田婷婷的事,他相信自己沒有在老白那里留下任何證據(jù)。
所以當(dāng)警察問他,他微微皺了皺眉,說:“我不明白警察同志這話是什么意思,不過三年半前的那件事情我記得,那會兒是老白和我說,他有一個生意很賺錢,問我要不要入股一起做,我當(dāng)時資金緊張,就沒參與,因為信任他,就把他介紹給了我另一個朋友……我真是不知道他那是詐騙,他后來自己也跟我說是生意做虧了,不是有意要騙人的錢,我對他不是很了解,所以他說什么我也就信了,這伙同詐騙的事,還真不知道該從哪里說起。”
……
第二日許慕晴一到公司,就知道了蕭方舟被警察帶走協(xié)助調(diào)查的事了。
原本老白被抓,也就是她的手筆,過去的事情她不知道也就算了,既然已經(jīng)知道了,自然是容不得像他那樣的人,至今還在外逍遙快活。
這段時間之所有沒有動他,一來是要給蕭方舟設(shè)計做套,另外一個,也是想要搜集他更多的犯罪證據(jù)。
這不搜集還好,一搜,簡直是嚇一跳,沒想到老白這個人簡直是毫無節(jié)操,什么都騙,誰都敢騙,他最高記錄是同時騙了十個女孩子,然后跟每一個人都說要和她們結(jié)婚,從她們手上騙取了不同金額的款項,至今他的另一個化名還是在警方通緝名單上的。
人要作死了,還真是擋都擋不住。
許慕晴揉了揉額角,問:“蕭方舟那邊怎么樣?”
秦力看她很累,就走過去替她按了按:“他不承認設(shè)套的事,只說是老白和他講那是個機會,所以他就告訴了別人。他那人謹(jǐn)慎,當(dāng)初用錢收買紅姐的前夫,都是給的現(xiàn)金,現(xiàn)在人都已經(jīng)死了,死無對證,然后老白后來很多事他是確實沒有參與,所以,要定他的罪,估計有些難。”
“我知道。”許慕晴笑了笑,輕輕靠到秦力的身上,“這樣的結(jié)局早在意料之中,不過無所謂,他真進去了,指不定日子還清泰好過了,留在外面,才有得他難受。”
她所要做的,也只是在他焦頭爛額之際讓他更加焦頭爛額而已,讓他也感受一下,當(dāng)年她在遭遇一連串不幸時的感覺到底有多深刻。
她真正要做的,是要他眼睜睜看著他所在乎的一切:金錢、地位、名譽和事業(yè),一樣一樣都變成水,變成過眼云煙。
對他那樣的人來說,人生最痛苦的事還并不是失去自由,而是失去了曾經(jīng)擁有的讓他驕傲和自信的一切。
一夜審訊,蕭方舟被蕭方平領(lǐng)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疲憊不堪。
蕭方平說他:“你怎么和這樣的人扯上了關(guān)系?”他說的是老白,詐騙犯啊,做生意的跟詐騙扯上關(guān)系了還有什么好名聲,“你是嫌你自己這段時間過得太舒服了是不是?怎么一下子就弄出這么多麻煩來了?”
蕭方舟無力說話,只是擺了擺手。
兩兄弟在街邊隨便吃了點早餐,才將開吃,蕭方舟電話就來了,仍然是鑫平那邊的貨商,催著他給個結(jié)果:“是給料還是賠錢,蕭總你總要給句話吧?”
蕭方舟都沒聽完,直接就掛了電話,掛了電話仍不解氣,干脆關(guān)了機。
蕭方平看著他氣呼呼地將手機扔到桌子上,問:“鑫平那邊,現(xiàn)在你打算怎么辦?”
蕭方舟微微一頓,將面碗推開往后靠在椅子上,重重吐出一口氣后磨著牙說:“別問我……他媽的,總感覺天要亡我,什么都不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