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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方舟也不在意,問:“嚇到了吧?”伸手撫了撫她的肩,“說實話,剛剛我也嚇到了,廖老二那人做事有些陰沉不定,我都怕他不肯給我面子呢,還好還好……也幸好我今天來找他說你的事,慕晴,”看一眼車里的李英杰,他湊到她耳邊壓低了聲音,“我剛和他說好了,后日就算你們交不出貨,你也不會有事的。”
等他說完,許慕晴稍稍后退,靜靜地看著他。
她的目光很清很亮也很靜,像一潭能照見人心的清水,照得蕭方舟低下頭,握手成拳很不自在地輕輕咳了咳。
許慕晴這才微微一笑,說:“蕭方舟。”
她只喊出了他的名字,蕭方舟等半天沒有等到下文,不由得疑惑地抬起頭。
但是,她沒有再說任何話,而是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后,利落地轉(zhuǎn)身上車,頭也不回地走了。91
☆、第92章 對局(中)
許慕晴帶著李英杰徑直回的工廠。
她到的時候,貓貓還在那兒,剛才就是她們正在說話的時候,聽到講李英杰沖去了鑫平,她這才急急忙忙趕過去拽他的。
見到是許慕晴一人進來,她連忙問:“怎么了,沒拉回來?”
“回來了。”許慕晴嘆氣,揉了揉額角,“在車上坐著呢。”
“真是豬隊友。”貓貓也替她無奈,“這時候他找他們干什么呀?”
“不甘心吧。”許慕晴說。
其實她也挺心塞的,那些燒掉的木料還有廠房,都是錢,都是錢啦!創(chuàng)業(yè)初期,籌錢困難,投資花銷卻又很大,她原本還想著,等過了眼前這一關就緊著先買兩套設備,其他全部都押后再說的,結(jié)果突然的,他們給她來了這么一出。
這些損失原本可以找保險公司理賠一部分的,可早上她一查,發(fā)現(xiàn)李氏因為李成志出事,廠里入不敷出,財產(chǎn)保險到期了也沒有再買,所以,這一切的損失都得由他們自己承擔。
根底子都燒沒了,在買機器之前,她還得先花錢把廠房蓋起來再說!
貓貓翻了個白眼:“他不甘心就要去找死啊?”
許慕晴搖搖頭:“還好沒有出事……算了,不說他了。”看向貓貓,“酒店那邊,你都安排好了嗎?”
現(xiàn)在最重要的也就是這個事了,其他的,全都得靠后再靠后。
貓貓點頭:“好了。”又呵呵一笑,“我辦事,哪有不牢靠的啊?”
“那就好。”許慕晴輕輕吁了一口氣,沒再說話。
貓貓見狀輕輕在她手上拍了拍,說了句:“會好的。”
她勉強笑一笑,兩人靜坐著喝了一盞茶,東拉西扯了一些有的沒的,便各自散了。
貓貓回家,許慕晴繼續(xù)埋頭清理,木材廠因為大火被暫時封停,工人們也都解散了,但里面還有一些沒被燒掉的木料得給清出來。
廠里到處一片煙熏火燎后的痕跡,只有門口一處臨時倉庫點放的木材保管得還算完整,但那些木材都是人家退回來的問題木材——看到這些,許慕晴都不知道該說是走運還是不走運了。
忙了一陣,李英杰終于想通了來和她道歉,許慕晴擺擺手,說:“沒必要。我知道你為什么要這么做,你以為這樣做可以更讓他們深信不疑嘛,但是李英杰,有一句話也叫畫蛇添足。你沒有證據(jù)就那樣冒冒失失過去指證他那些事,像他說的,他完全可以打你一頓,然后告你一個誹謗,你還占不到多少理。”
再說了,就算有證據(jù),又急什么呢,這么久都忍下來了,在這時候打草驚蛇,只會讓自己更加危險罷了。
說不定,還正中鑫平的下懷,可以明正言順地修理他。
許慕晴知道消息的第一件事就是沖出去拉住他,結(jié)果還是去得晚了些,老實說起來,也幸好是蕭方舟今日也在,他要和她作戲,就勢必不能真看著他們倒霉,大概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吧。
許慕晴那天晚上沒有回家,第二日也一直都待在廠房里,第三日也就是按照約定應該交貨的時間,一大早,那些和李家有業(yè)務糾紛的廠家都收到了一條邀請短信:“……于中午十一點半在圣輝大酒店,恭請光臨。”
沒有說什么事,就是一條光桿司令的邀請短信,他們趕去李家廠房時,那里已經(jīng)沒有人在了,臨時請的守門口的老保安還有些耳聾,問什么都一律扯著嗓子說:“你說什么?我不知道啊!”聽得他們十分惱火,但也沒有辦法,只好按短信上說的,跑去那個所謂的圣輝大酒店。
圣輝大酒店有個“大”字,名字豪氣,事實,這酒店也確實挺豪氣的,建的時候,還聲勢浩大的標榜說是什么本城最好最大最豪的五星大酒店,開業(yè)之初,也很是轟轟烈烈地熱鬧過一陣。
但那都是曾經(jīng),現(xiàn)在的圣輝大酒店,也就是個位置偏僻事非還很多的二流酒店罷了,偶爾弄到新聞版面上,還是一些什么殺人啊,械斗啊、涉賭涉毒涉黃被查啊之類不光彩的事情。
許慕晴把他們請到這地方來,不要說誠意,簡直連誠意的毛都沒有看到一根!
那些人把短信反聵給廖老二,猜測說:“不會是交不出貨也賠不出錢,所以想在酒店請我們吃一餐,使個哀兵政策讓我們放了他們吧?”
都笑話說:“想得倒是蠻天真的,做法更天真!”
廖老二就問下面的人:“這兩天有秦力的消息么?”
“好像是回他老家去了,我們在他老家樓下停車場看到了他的車,不過人一直沒見到。”
廖老二聞言眉頭就皺了起來,又問:“那許慕晴呢,就一直待在廠里沒動窩?”
“沒有,這兩天也就在清理那些爛木頭吶。”
廖老二就閉上眼睛想了一會,想不透,只好吩咐下去:“那都跟著去看看吧,看看她到底還有什么招。”
圣輝酒店坐落在郊區(qū),地廣屋也修得大,只不過開業(yè)三年半,現(xiàn)在有一半的地方被荒置了。
其中被荒置得最久的就是酒店后面修建的一個豪華娛樂場,兩年多前市政府開始了娛樂場所的清查和自查行動,很多特殊業(yè)務沒法開展,這個娛樂場所因而也就一直處于半死不活的狀態(tài),到如今,門前廣場上的草都可以藏人了。
好在它是修在酒店后面的,再怎么樣也擋不了前門的光鮮亮麗,因而酒店就也沒有管它,一副任它風里來雨里去,自生自滅的樣。
許多來這里的客人也對此見怪不怪了。
不過今日很奇怪,這個被荒置了許久的娛樂場所居然重開了,不但重開了,而且還一掃之前的頹意,門前的草被人整得一干二凈,不管是門臉還是里面,都被人很是花心思布置了一番。
廖老二他們的人過來后才發(fā)現(xiàn),原來許慕晴請的并不僅僅只有他們幾個,進門停好車以后,他們還見到了好幾張熟面孔,多數(shù)都是家居建材以及木料那一塊的大小批發(fā)商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