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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掉電話后,許慕晴坐在那兒,沒有再說話,程國興他們倒是低聲討論起了什么。
許慕晴沒有聽,她手指無意識地撫過手機上的按鍵,努力地想著,要怎么樣才能證明,才能將蕭方舟提出的這個證據完完全全駁倒,拿到原錄音文件當然是最好的,但是,這幾乎是不可能的,蕭方舟又不傻,他不可能在做好了新文件以后還把原來的保留下來。
找到幫他做錄音剪輯的人?這更是比大海撈針還要撈針。
而且她也沒有那么多時間去找出這么一個人,想想突然爆發出來的新聞,論壇上不知道被誰發上去的貼子,一邊倒似的評論……在輿論沸騰到頂點的時候,如果蕭方舟把這個音頻文件放出去會怎么樣?
到時候,只怕她有一百張嘴都說不清了吧?
即便有劉維銘替她作證,在有心人的有意引導之下,他的證明除了引來更多人更不堪的聯想之外,她想象不出,后續還會怎樣發展,或者,就算有人相信她,大概也只會來一句,狗咬狗,一嘴毛!
好一出置之死地而后生!
她簡直不能相信,蕭方舟會這樣的心計和手段。
但是不能相信也必須要相信了,昨天那么短的時間里,他就想出從她這里套話來構陷她的辦法,那就很難保證,今天的輿論不是他故意制造的。
在這上面,蕭方舟的節操一向比她要低得多。
他大概還會順勢炒作一把,將自己描繪成一個想要回頭卻不能得到原諒,還被她這個因為離婚而心懷忿恨的前妻,屢屢逼得無路可退的白蓮花!
……
這樣的局面下還被他翻盤至此,許慕晴覺得自己可以去死一死了,所以她必須要想辦法,要盡快地想辦法,在一切不可收拾之前,讓他不得不收手。
辦法,辦法,辦法……
許慕晴突然地抬起頭,對著程國興說:“不好意思,我能去下洗手間嗎?”
程國興停下了和同事的談話,也看了她一眼,說:“好,請自便。”
許慕晴走出了程國興的辦公室,她轉去了走廊另一頭的洗手間,在那里,她掏出手機,飛快地打給了秦力,幾乎是迫不及待地,電話一接通,她就問他:“秦先生,能幫我一個忙嗎?”
劉維銘很久都沒有過來。
許慕晴也沒有再打電話催他,上完洗手間以后,她就一直坐在程國興辦公室旁邊的會客廳里等待著。
其間她自然是給了他們劉維銘之所以會晚到的理由:“他要去取相關的證據。”
既然要說明情況,自然有證據才是最有說服力的。
程國興同意了。
許慕晴便安靜地等著,她微閉著眼睛坐在那兒,光從外表看,沒有人知道她現在在想什么,也沒有人看出她的焦灼不安。
如果可以,她恨不能現在馬上飛奔過去看一看,看一看究竟發生了什么,為什么要這么久,久得她像是被這個世界遺棄了一樣。
這樣的感覺,她已經很久沒有體味過了,被遺棄的感覺,還是在接二連三地送走親人的時候才有過,她以為自己此生再不用經歷那樣的難熬。
沒有想到,現在她還是要經歷。
她也以為,經歷過那么多的磨難,她的心境已經足夠平和,平和得她不管面對什么都可以很快地平靜下來,不過,她現在發現,原來自己的修為還是不夠深。
不然,何至于會在一次小小的反擊得成面前就失了分寸,就落入了蕭方舟為她布下的陷阱。
她不怪他太狠,她只怪自己太蠢。
太蠢,太蠢!
時間就這樣在幾乎令人窒息的等待中慢慢過去,仿佛等了很久很久,但其實也只是過去了一個多小時罷,許慕晴終于聽到了劉維銘的聲音。
她走出會客室,看到劉維銘和秦力正在前臺小姐那兒問著什么,看到她出來,后者沖她淡淡地笑了笑。
依然有幾分玩世不恭的意味,然而卻令她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氣。
她輕輕地敲響了程國興的門。
進去以后,劉維銘沒有一點隱瞞地把前前后后的事都說了一遍,包括他之后如何設計蕭曲兩人的事。
當然,他沒有講出請程總幫忙的話,而只是說,是找人故意把這事兒透給恒信高層的人知道的。
他手上握有兩樣證據,一樣是,曲婉然為了威脅他,而發到他手機上的一張他跟人顛龍倒鳳的床上艷照,當然,這樣的證據也有可能作廢,因為和他發生關系的人并不是曲婉然本人。
所以他手上現在擁有的,最有力的證據還是許慕晴剛剛在洗手間里打電話給秦力,讓他和劉維銘一起,去上次事發的賓館取到的監控錄相。
錄相拿回來的十分齊全,共有四個攝像頭,攝到的內容也十分完整,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劉維銘進到賓館的時候,已經有些意識模糊了,他幾乎是整個人都靠在了曲婉然的身上,然后,被她帶進了某一間房間。
他們進去之后沒多久,就有另一個年輕的女孩子也敲響了那一道門,是曲婉然親自把她領進去的。
更妙的是,視頻里還有事發當天曲婉然獨自去開房的記錄,也許那個時候,曲婉然根本就沒有想到事態會發展到今日這個地步,所以她用的,還是她自己的身份證。
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至此已經基本清楚。
是蕭方舟他們先設計陷害,然后,劉維銘才作出相應的反擊。
恒信只需要查明真相,證明蕭方舟對許慕晴的指控純屬子虛烏有,至于其他的,就不在他們的考量之內了。
許慕晴和程國興他們告辭以后,就和秦力、劉維銘一起離開了恒信。
出來以后,劉維銘上了自己的車,許慕晴和他道謝:“謝謝你愿意站出來,我很感激。”
老實說,她現在對劉維銘的感覺很復雜,既惱怒于他對貓貓的背叛,但同時,又很感激于他的挺身而出和仗義執言。
這不是小事情,他此時此地愿意站出來,說明一切,是很需要勇氣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