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雋東本來已經分床睡了的,結果昨日夜里鬧太晚,他粘她也粘上了勁,死活要和她睡一起,許慕晴被吵到頭疼,就也不無可無不可地同意了。
本來嘛,他就睡在她房里的小床上,便是以前他經常半夜里爬到她床上來,她也沒說什么。
只他睡姿奇差,到這會兒已經整個人都橫在枕頭上了,雙腿還以十分扭曲的姿勢纏在她脖子上,真的是……
難怪她會感覺自己快要呼吸不過來了!
許慕晴從兒子的腿窩里鉆出來,輕輕揉了揉額角,回身將兒子身子擺好,蓋好被子,輕輕下了床。
她先去了許可的房里,這孩子睡覺的姿勢也乖得很,基本上是昨晚上什么樣子入睡的,早上起來還是什么姿勢。
被窩里的她睡得很香,小臉還紅撲撲的透著粉色,許慕晴想起住在醫院里的田婷婷,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也許孩子長大以后,她會告訴她媽媽在哪里,但是現在,許慕晴沒有那個心思。
她也不認為,孩子能理解大人的世界里,那復雜的恩恩怨怨。
看了一會孩子,洗漱完畢就發現楊阿姨的早飯已經做好了,房間里彌漫著一陣粥的甜香,看到她出來,她笑笑地招呼她說:“快,來看看我煮的粥,是樓上一老太太教我的,說是把米放冰箱里凍一晚,早上的煮的粥又快又稠又好吃。”
許慕晴走去桌前,一邊喝水一邊看那碗里的粥,賣相的確還不錯,瓷白金黃還點綴了一點翠綠,聞著也挺香,她拿起勺子吃了一口,點點頭:“是還挺好吃的。”
楊阿姨很開心:“好吃那就多吃點。”
許慕晴就揉了揉額角,頭疼。有心想問一問秦力那斯怎么樣,也賴得問,只說:“今日貓貓要我帶孩子們陪她去買婚紗,估計一日都不在家吃飯,你也趁機松散松散。”
楊阿姨先笑:“貓貓終于要結婚了,定的哪天日子?”待得許慕晴說是哪天哪天,她又講,“孩子們都大了,可可又懂事,我也不怎么累。”看她有要放碗的趨勢,忍不住說,“倒是你又瘦了吧?要是你姑姑看到,怕不得心疼死。”
許慕晴摸摸臉:“還好吧?”她都這樣說了,少不得沒有胃口也得把面前的粥吃下去,又吃了點菜,實在是塞不進去了才有些可憐兮兮地望向楊阿姨。
楊阿姨倒也不再逼她,一邊收碗,一邊問:“那個秦先生,不會就是你招到的工人吧?”
許慕晴笑:“不是。”那么大牌的工人,她可請不到也請不起,“就是個認得的朋友,遇到些事,暫時在家里住兩天。”
“哦。”楊阿姨點頭,聲音又小了些,還看了書房的門一眼,許慕晴昨晚就將他安置在那里面的榻榻米上,“該不是被人搶了吧?那一身的傷……”
許慕晴一滯,點頭。心想著這倒是個好借口,以后人問起了就這么幫著打發。只不過她直覺地認為,秦力身上遇到的事并不普通,可看他淡定的樣子,要說很麻煩也算不上,但就算如此,她也沒打算跟他牽扯太深,最多是等到他把傷養好還了他前面的情份就已經足夠,因而她吩咐楊阿姨:“他那傷要是嚴重了,就讓他去醫院看去,要是不嚴重,他想在家就在家吧,也不用怎么管他,反正不餓到他就可以了。”
只她這話說得實在是早了些,這不孩子們還沒醒,秦力倒是先醒了。
彼時楊阿姨出門去了,許慕晴一個人在客廳看資料等貓貓打電話過來好出門。秦力從她后面走出來,他穿的是許慕晴昨晚翻出來的,許父以前穿過的一套睡衣,那衣服明顯小了一碼而且還十分老氣,虧得他穿著沒有一點不自在,反而跟穿高級時裝似的坦然得很,只這會頭上豎了兩根呆毛,看著很給他添了一點萌態。
楊阿姨給擦的藥還是很有用的,只一晚上,他看起來就好了很多,除了嘴角和頰上還有一點青紫跟瘀傷,整個人瞧著倒是完好無損一樣的了。
秦力臉上的表情也是朦朦朧朧的模樣,徑直在她面前的沙發上倒下,說:“給我倒杯水來。”
許慕晴看他一眼,到底還是放下資料起身給他倒了一杯水。
秦力接過去,咕嚕咕嚕見了底,帶著一點點溫度的白開水進了肚,瞬間就讓他感覺自己干渴的腸胃都舒展了起來,然后人也終于清醒了,望著面前站著的許慕晴怔了那么一會,才沖她笑:“千杯不倒啊~~”
許慕晴:……
許慕晴板著臉,不得不很鄭重地再次自我介紹了一番:“我姓許,叫許慕晴。”
想想實在是怕他再講出什么怪話來,便就著桌上的紙筆把自己名字寫下來遞到他面前。
秦力看了一眼,評價說:“名字還好,就是字寫得挺丑的。”
許慕晴生生給他囧出了一臉的血,她是想讓他知道她的名字,別老千杯不倒千杯不倒地叫,誰要他評價她的字了啊?而且,她的字有那么丑嗎讀書那會還有特意練過的真是好打擊人!
她覺得就是第一回見面時,那個裝得跟霸道總裁似的冷漠得讓人想揍一頓的秦力都比眼下這個人要順眼很多!
像是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秦力從她手上取過筆,龍飛鳳舞一般在她寫的名字旁邊寫了兩筆,再遞回到她面前。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許慕晴放下紙,木著一張面無表情的臉,問:“秦先生要吃早飯嗎?”
秦先生笑,白牙森森的:“昨晚上吃太飽了,早飯沒興趣。不過衣服我倒是想要一套,你幫我買吧,就用那三個字換,怎么樣?”
許慕晴:……
許慕晴已經很久沒有爆過粗口了,但是這種特么的理所當然地毫不見外的語氣,秦先生你到底有沒有自覺,我跟您老一點也不熟啊?
還拿那三個字來換!吐血,他字寫得再好看,尼媽的已經打擊到了她的自尊,那也已經不值錢了好伐?!
好伐?!
☆、第36章 挑釁
因為秦力這個意外,許慕晴趕到雋東學校的時候,活動都已經開始了。
六一是親子活動,學校要求父母都要參加,要換作以前,許慕晴和蕭方舟多是王不見王,就是必須要見面,那她也只是將學校的通知轉發給他作數,來不來,憑他良心。
當然,如果他不來,許慕晴也不放過他,下回他再要見兒子,冷言嘲諷那是少不了的。蕭方舟好名聲,便是在兒子面前,他也一力維持著好爸爸的形象,并不肯給許慕晴以抵毀他的機會。
因為白天那會曲婉然惡心了貓貓,這回許慕晴在給他發了信息之后又格外打了個電話,選的還是晚上時間,估摸著曲婉然應該在他旁邊的時候打過去的。
蕭方舟果然就來了,他來得還比較早,西裝革履,人模人樣,便是坐在烏泱泱的人堆里,也照樣有不被埋沒的氣質。
他是一個人來的,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是真的很愛雋東,至少,每一回他見兒子,總是單來獨往,并不肯把后媽或者繼母這樣的人物灌輸到他頭腦里去,或者是影響到他,許慕晴也沒有從兒子嘴里聽到過爸爸身邊有別的阿姨。
就是蕭母,雖說因為老家被砸而賴在這邊不肯回去,但雋東說不想見這個奶奶,他也是不讓他們見面的。
這樣做的直接結果是,雋東從來都不覺得自己父母離了婚,在他的思想里,他的父母只是特別特別忙罷了。
這也是離婚后許慕晴唯一還算高看蕭方舟的地方,不管他只是做戲還是真的疼孩子,能做到這一點,不管出發點如何,總是不容易的。
彼時蕭方舟正拿著個dv機在教雋東拍攝,小家伙已經穿上演出服了,是一件毛絨絨的大灰狼外套,小臉蛋也被涂得紅彤彤的,倚在爸爸的懷里,看上去很是心情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