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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寧初自動忽略中間一句,拉著宋湘在窗邊坐下,笑著解釋道:“前日咱們不是去你的公主府了嗎?那天晚上我與殿下提起此事,殿下聽聞那青衣官員監(jiān)管不周竟然放了野狗進去,十分生氣,昨日他就讓人查了查其為人,看看對方是不是玩忽職守之輩,結果這一查,殿下卻發(fā)現,那個叫徐簡的五品官員竟然是你最仰慕的忘塵先生。”
宋湘震驚地看著虞寧初。
徐簡?那個被野狗追得四處逃竄的白臉文官?
“不可能,他……”
“你先聽我說完。”
虞寧初便將徐仁徐大人被奸臣昏君逼得為銀兩發(fā)愁、徐簡賣書為父解憂的事詳詳細細地解釋了一遍。
“殿下確認過的消息,肯定沒錯。”虞寧初最終總結道。
宋湘別的方面可能會懷疑自己的哥哥,論打探消息,掌管過錦衣衛(wèi)的哥哥肯定錯不了。
宋湘的心情一下子就復雜起來了。
憑什么徐簡十七八歲就能寫出那等好書,她卻寫得比練武還要艱難?
“對了,殿下還打聽到,今年去向徐簡提親的媒婆特別多,可能用不了多久,忘塵先生就要有一位忘塵夫人替他紅袖添香了。”虞寧初故意泄露了這個最關鍵的消息。
宋湘無意識地皺眉,旋即反應過來,瞪著虞寧初道:“他成親不成親與我有什么關系,總不能因為我喜歡他的書,你跟哥哥就誤會我也喜歡他的人吧?”
虞寧初:“誤會也是情理之中,不過我們只是把這件事告訴你,你若對他有意,殿下便能趁早為你做主,你若對他無意,殿下便無須顧慮什么,回頭治他一個監(jiān)管不嚴的罪。”
宋湘急了:“一條野狗罷了,也值得他小題大做,當日我已恕他無罪了,你叫哥哥不用多管閑事。”
說完,宋湘心煩意亂地跑了。
虞寧初沒有去追,宋湘的性子她太了解了,風風火火的,如果宋湘真對唇紅齒白的“忘塵先生”有意,憋不了多久就會做點什么。
傍晚宋池回來,問虞寧初妹妹得知此事的表現。
虞寧初如實道:“一整天都待在晴芳堂,不知道在做什么,我是覺得,阿湘到底喜不喜歡小徐大人,得她自己慢慢想通,我若過去打擾,可能會亂了她的心神。”
宋池點點頭,讓阿謹派小丫鬟去請妹妹來這邊吃晚飯。
過了會兒,宋湘來了。
虞寧初與宋池對視一眼,都沒有再提徐簡什么。
宋湘卻比平時安靜多了,低頭吃飯,快吃完了,她才看眼宋池,小聲嘀咕道:“那件事,嫂子跟你說了嗎?”
宋池就看向虞寧初。
虞寧初茫然地問宋湘:“哪件事?”
宋湘臉上微熱,道:“就是不許我哥多管閑事的那件事。”
虞寧初頓時笑了出來。
宋池不高興了,盯著妹妹道:“什么叫多管閑事?我叫人查他是為了誰?”
宋湘受不了哥哥理直氣壯的語氣,頂嘴道:“那是我的公主府,府里處處建的都合我心意,不過跑進來一條野狗,至于被你扣上監(jiān)管不周的罪名?我知道你是擔心我,可我不是小孩子,連條野狗都怕,更不用你因為護短,去針對一個好官。”
監(jiān)管不周?
宋池馬上明白了。
虞寧初讓他打探徐簡的消息,是因為看出妹妹可能對徐簡上了心,但這理由妹妹未必能接受,所以他與虞寧初就商量好,他是因為不滿公主府里出現野狗,才去查的徐簡。
頓了頓,宋池淡淡道:“不是小孩子就不怕野狗嗎?有的男人都快三十了,照樣怕野狗。”
一句話,點出了他對徐簡的兩條不滿,一不滿其膽量,二不瞞其年紀大,大了妹妹足足八歲,比他都老四歲。
他這是明晃晃的陰陽怪氣,宋湘聽出來了,氣得放下碗筷,站起來道:“怕野狗怎么了,膽小至少不會欺負人,不像有的人,看起來道貌岸然,實則連親妹妹的閨中好友都欺負!”
說完,宋湘氣鼓鼓地跑了。
虞寧初第一次旁觀兄妹倆拌嘴,有點緊張,也怕宋池責怪她,畢竟是她禁不住宋湘的審問,透露了幾樁他的惡人行徑。
怕什么來什么,宋池果然朝她看來,嚴肅的神情里帶著幾分不滿:“我何時欺負過你?”
虞寧初:……
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宋湘都罵少了,這人何止道貌岸然,他還厚顏無恥!
挨了瞪,宋池反而笑了,笑著笑著,嘆了口氣。
虞寧初還當他后悔惹怒妹妹了,勸道:“阿湘很好說話的,等會兒咱們一起去看看她,你賠個不是她就不氣了,何況你本來也沒想治小徐大人的罪,何必為了一個借口兄妹置氣。”
宋池解釋道:“我是感慨女大不中留,徐簡喜不喜歡阿湘還難說,阿湘已經能為了他罵我道貌岸然了。”
虞寧初回想兄妹倆的爭執(zhí),小聲道:“誰讓你把話說得那么難聽,小徐大人不會功夫,怕狗有何錯?又不是人人都似你文武雙全。”
她的重點是前面,宋池卻只聽到了后面,笑道:“確實,似我這等文武雙全之人,鳳毛麟角。”
虞寧初:……
她也放下碗筷,去晴芳堂哄宋湘了,與宋池這種厚臉皮的人爭吵,誰吵誰輸。
到了晴芳堂,已經猜到宋湘心意的虞寧初絕口不提徐簡,只不停地數落著宋池。
宋湘聽得很舒心,心想不愧是自己求回來的嫂子,簡直比親哥哥還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