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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池:“白日你若躲我,我便晚上過去找你。”
虞寧初身體一僵。
“下盤棋吧,你贏了我,便放你回去。”宋池從旁邊的小櫥柜上取了棋盤,擺在茶桌中間。
面對這樣的人,虞寧初沒有任何辦法,只能坐了回來。
“我若贏你,你當真言而有信?”看著他遞過來的白子棋罐,虞寧初冷聲道。
宋池笑道:“自然,以后每日清晨你我下一盤棋,如果你贏,當天我全憑你使喚,若你輸了,我讓你做什么,你便乖乖做什么,當然,我不會做任何超出表兄妹情分的事。”
虞寧初:“我可以不與你賭嗎?”
宋池:“不敢賭,便等于認輸。”
虞寧初只恨不能與他換個身份,讓他也嘗嘗這種被人脅迫的滋味。
宋池拿出一顆黑子,示意虞寧初先下。
虞寧初不再看他,強迫自己靜下心來,功夫她打不過宋池,但棋藝,虞寧初對自己還是有信心的。在揚州的那么多年,她深居內宅,除了看書練字,下棋便是她最喜歡的打發時間的方式,有時候跟杏花下,有時候自己下,到了京城,連舅舅都夸她有慧心。
下棋本就是雅事,一旦沉浸其中,虞寧初暫且就忘了對手的身份,認真地算計起每一步來。
讓她意外的是,宋池居然也很擅長此道,不留任何破綻給她。
兩人互相布局又拆局,時間不知不覺過去了,杏花擦拭完里面,端著銅盆出來,就見棋盤上已經擺了一片密密麻麻的棋子。
“哎呀,姑娘遇到強敵了。”在虞寧初的熏陶下,杏花也懂得棋道,旁觀片刻,她笑著道。
虞寧初嗔了她一眼。
杏花笑笑,去外面倒水了。
就在此時,虞寧初落下一子。
宋池剛要再下一顆,突然動作頓住,繼而搖搖頭,抬首對虞寧初道:“失策,這局算我輸了。”
虞寧初心想,輸了就是輸了,什么叫算他輸了?
只是,贏了這一局,不但今天可以不用聽宋池擺布,也讓虞寧初對后面的棋局有了信心。
“現在我可以走了嗎?”虞寧初不無挑釁地道。
宋池笑:“表妹自便。”
虞寧初毫不留戀地回了內間。
第53章 (有人輕輕叩擊她這邊的窗戶)
虞寧初連續贏了宋池三日,只是贏得越來越艱難了。
這讓她開始焦灼,擔心自己輸了宋池會讓她做什么很過分的事,與此同時,虞寧初也有了一種棋逢對手的興奮,為這枯燥的行船增添了一分趣味。
宋池的棋術越好,虞寧初贏他的時候就愉悅。
這日早上,洗漱完畢,用過早飯,虞寧初便又來小廳與宋池下棋了,杏花收拾好房間,也站到她身邊旁觀。
換成溫嬤嬤或微雨,都會覺得兩人這般日日對弈不合適,杏花不一樣,她在揚州沒學過什么太嚴苛的規矩,再加上心思單純,到現在還沒看出宋池對虞寧初的特殊心思呢。
這一局下了半個時辰,仍然沒有分出勝負。
盛夏時節,江面濕氣又重,虞寧初的額頭都出汗了。
杏花拿了扇子,輕輕地對著她搖著,宋池抬眸,就見虞寧初臉頰緋紅,額前的碎發隨著風輕輕地起落,一雙清亮的眼眸緊緊地看著棋盤。
宋池落了一子。
虞寧初心頭一慌,纖細的手指捏著白子,卻找不到任何轉機。
“去切個瓜吧。”宋池笑著對杏花道,“扇子給我。”
杏花光看都覺得累了,主子們想吃點瓜皮解渴也正常,聞言便將手里的扇子交給宋池,去了客船另一頭。
宋池接過扇子,卻沒有給自己扇,而是朝虞寧初扇了起來,神色悠然地看著她苦思對策。
虞寧初想不出來,索性認輸了,心情不好,她自然笑不出來,一點櫻唇抿得緊緊。
宋池看著她懊惱的模樣,笑道:“我連輸了表妹三日都沒這樣,表妹還需練練胸襟。”
虞寧初不去看他,垂眸問:“你要我做什么?”
宋池并不著急提要求,笑她:“現在有沒有后悔前面三日沒有對我提要求?”
虞寧初不后悔,她對他唯一的要求就是別再糾纏自己,顯然這點宋池不會答應。
“為我做個香囊吧,江南多蚊蟲,我得隨身佩戴驅蟲的香囊。”趁杏花還沒回來,宋池慢條斯理地道,“表妹放心,你送我的東西,我絕不會讓旁人認出來。”
虞寧初松了口氣,與她設想的那些惡劣要求相比,繡個香囊真的沒什么,她會好幾種繡法,將幾種繡法結合起來,便是香囊落到舅母或表姐手里,她們也不敢憑女紅斷定那香囊就是她縫的。
“明早給你。”虞寧初應道。
宋池:“慢工出細活,表妹不用著急。”
虞寧初才不想給他出細活,回了內間,休息片刻,左右沒有別的事可做,虞寧初就開始給他繡香囊了。為了船上好打發時間,舅母為她準備了針線綢緞,虞寧初翻了翻,剪了一塊兒銀灰色的緞子,上面沒有任何圖案,她也沒有繡任何圖案上去,簡簡單單縫了個香囊的形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