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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童捏捏香囊,乖乖地點(diǎn)點(diǎn)頭。
女童的母親趕了過來,得知女兒收了人家一把炒栗子,感激地道謝,但也并沒有太放在心上,牽著女兒下樓去了,丈夫還在下面等著她們。
人走了,宋湘奇道:“阿蕪,你哪來的栗子?”
虞寧初撒謊道:“嵐表姐分我的。”
宋湘真就信了。
宋池卻看見虞寧初偷偷將玉麒麟連同她套圈套中的小銀豬都塞進(jìn)了那個香囊。
“都送給別人了,你今晚豈不是空手而歸?”沈逸當(dāng)然也知道,與表妹走開幾步,低聲道。
虞寧初笑:“我這是借花獻(xiàn)佛,套圈是四表哥花的錢,玉麒麟是寺里提供的彩頭。”
沈逸想了想,道:“明晚我再出來逛逛,試試看能不能幫你套中那只小胖龍,這三晚,擺攤的攤主應(yīng)該都在。”
表妹有錢,小銀豬、玉麒麟都不算什么,只有那只小胖龍真正入了表妹的眼。
“那我先謝過表哥了。”虞寧初確實(shí)喜歡小胖龍,便沒有客氣。
表兄妹倆言笑晏晏,宋池看著虞寧初被兜帽遮掩了大半的側(cè)臉,忽然冒出一個念頭,也許她這番善舉,其實(shí)是為了得到沈逸的夸贊?
京城貴女多,吸引男子的路數(shù)也多,似虞寧初這種表現(xiàn),不足為奇。
第014章 (山月不知心里事)
離開觀音廟,時候已經(jīng)不早,宋池先帶著兩個妹妹離開了,沈家七兄妹也開始往回走。
逛了這么久,虞寧初有些困了,上車后悄悄打了兩次哈欠,遠(yuǎn)行的勞頓又豈是一次午覺就能消除的。
“阿蕪,你覺得池表哥如何?”沈明漪看了她好幾次,終于還是問了出來。
虞寧初正好又打了個哈欠,放下手后,露出一雙水色盈盈的眸子,困得都要流淚了。
對上沈明漪因?yàn)椴乱啥^分明亮的眼睛,虞寧初并不掩飾自己的困倦,興致乏乏地問:“什么如何?”
沈明漪咬牙:“自然是相貌、氣度,別的你能看出什么。”
虞寧初哦了聲,似乎認(rèn)真回想了片刻,然后道:“不知道,我初來京城,宋世子在我眼里只是一個外男,我與他見禮時都只盯著他的衣袍,沒注意他長得如何。”
沈明嵐撲哧笑了,揶揄沈明漪道:“阿蕪膽小,連咱們自家哥哥都不敢多看,何況王府里的親戚,不像姐姐,每次見了池表哥眼睛就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平時沈明嵐與沈明漪就不是很對付,好歹維持表面的和氣罷了,畢竟也沒有太大的爭執(zhí)分歧,如今沈明漪屢次對虞寧初出言不遜,虞寧初礙于身份不好明著反擊,沈明嵐就不客氣了,都是侯府小姐,誰怕誰。
心思被堂妹挑明,沈明漪臉色漲得通紅,馬上去看虞寧初,然而虞寧初只是再次拿起帕子掩住臉,似乎對她傾慕宋池的事毫不在意。
“你胡說什么,我只把池表哥當(dāng)親戚看罷了。”沈明漪低聲狡辯道。
沈明嵐哼道:“只當(dāng)親戚,你關(guān)心阿蕪怎么看他做什么。”
沈明漪忽然有了底氣,瞥眼虞寧初道:“二姑母做過什么好事,旁人不知,咱們姐妹心知肚明,我不過是擔(dān)心阿蕪表妹重蹈二姑母的覆轍而已。”
沈明嵐大怒,正要發(fā)作,虞寧初按住表姐的手,抬眸,直視沈明漪道:“我娘犯過錯,我當(dāng)然知道,并且牢記在心引以為戒,只是我娘姓沈,漪表姐也姓沈,如果漪表姐一直把我娘的舊事掛在嘴邊,一旦傳出去,漪表姐更容易被人質(zhì)疑品行。既然漪表姐擔(dān)心我犯錯,那以后出門,我也會時時刻刻盯緊漪表姐,咱們姐妹互相監(jiān)督吧。”
沈明漪見虞寧初也敢教訓(xùn)自己,氣到想笑:“二姑母是三房庶女,我乃長房嫡出……”
虞寧初突然挑開簾子。
沈琢離得最近,窗簾一挑,他便看了過來,車廂里點(diǎn)著燈,正好讓沈琢看清了親妹妹憤怒且自傲的模樣,以及虞寧初眼中的委屈隱忍。
“出了何事?”沈琢驅(qū)馬靠近。
虞寧初垂眸道:“大表哥,漪表姐辱我母親。”
沈明漪萬萬沒想到虞寧初竟然敢告狀,眼看最為威嚴(yán)的兄長目光冰冷地朝自己看來,沈明漪心中一顫,下意識地想要否認(rèn)。
恰在此時,沈明嵐涼涼地道:“二姑母的確是庶出,我爹也是庶出,這么論來,以后出門,姐姐還是自己坐一輛馬車吧,免得被我們折辱了身份。”
三言兩語,便讓沈琢明白胞妹說了什么話。
自家妹妹,沈琢還是了解其性格的,他冷聲命令沈明漪:“向明嵐、阿蕪道歉。”
“怎么了?”沈牧、沈闊、沈逸也靠了過來。
虞寧初、沈明嵐不再說話,只有沈明漪惱羞成怒,一臉不甘的模樣。
“道歉。”沈琢又催了一遍,目光更冷。
被四個哥哥盯著,沈明漪不得不低頭,別著臉對虞寧初、沈明嵐道:“是我失言,你們不要放在心上。”
虞寧初點(diǎn)點(diǎn)頭,看眼沈琢,將簾子放了下來。
“沒事,都散了吧。”沈琢對弟弟們道,神色也恢復(fù)如常。
車廂內(nèi),虞寧初握著表姐的手背靠車板假寐,沈明漪恨恨地瞪了她們兩眼,沒再挑釁什么。
回到侯府,兄妹七個各回各院。
沈琢將沈明漪叫到一旁,審問她為何說那樣的話。
沈明漪振振有詞:“二姑母與宋家有過牽扯,今晚見到池表哥,我怕阿蕪步了二姑母的后塵,好心提醒她兩句,誰想到她脾氣那么大,竟然找你告狀?”
沈琢的腦海里,便浮現(xiàn)進(jìn)京之前的那個夜晚,虞寧初緊張到難眠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