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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言彼岸花的花香有著神秘的力量,能夠喚起死者生前的記憶。
把它種在三途河邊,路過的亡魂說不定就能想起些什么呢?
此刻正坐在一片紅色彼岸花之中的溫染,這樣胡思亂想著。
而在他的旁邊,有數道長長的鎖鏈如同深色的毒蛇一般,正朝另一邊延伸而去。
鎖鏈的盡頭是殷紅的血。
血染盡了墨衣。
可惜墨衣人并不關注。
這是溫染來到流放之地的第三天。
此時距離白哲被剝離天元結印僅僅剩下兩日,可是溫染眼前的白哲,依然身處于兩世記憶的混沌和仙魔同體的痛苦之中。
足以統領仙界的天元結印和初代魔尊的血統力量,究竟誰能占了上風呢?
溫染不知道。
他沒有焰緋那樣縱橫內庭的權勢,亦沒有驚天深厚的修為。
他只是個掌管姻緣的小仙君。
自從找到白哲后,溫染便在這片荒蕪之地住了下來。
每一日都是無言的寂靜,刺目的彼岸花,還有那片總是如同燒紅了般的天空。
有時候有聲音響起,那是他不知第多少次在與“白哲”說話。
只是,從來沒有得到過回應。
白哲還活著。
本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可或許是生不如死也不一定呢?
如今白哲被玄天精鐵制造的鎖鏈牢牢禁錮在了流放之地,而玄天精鐵是從三昧真火中煉制了上百年的珍品,當它束縛住了戴罪之人時,它身上附帶的真火便會源源不斷灼燒著對方的身體與魂魄。
至死方休。
溫染卻只能靜靜地看著他。
心口就像是也在被真火灼燒似的,燒得生疼,疼得他幾乎掉下淚來。
但白哲明明承受著各種痛苦,卻仍舊無法清醒過來。
他時常緊蹙著眉頭,偶爾顫動的身體帶起了鎖鏈相碰撞的清脆聲響,可即便溫染就在他面前,也無法認出溫染來。
“白哲,咱們昨天說到哪里來著——”溫染強行喚回自己的正題來,今日照舊和白哲說起了話,“對了,說到大銘恩府你那個兄長,叫白蔡。咱們不是把他的親事攪合黃了嗎?后來我們參加了當地的花會,還碰上了選花魁……”
“那個花魁叫什么來著?”溫染突然想不起來了,一陣冥思苦想后,“……實在想不起來了,就記得長得是挺好看的。不過,沒你好看。”
溫染托著下巴,注視著白哲蒼白的面龐,自說自話著。
如果白哲能聽到的話,大概會淡漠地瞥上他一眼吧。
到了晚上。
童子清風過來看他。
月老閣那邊不能沒有人看著,因而清風只得是不是過來看看他的情況。畢竟溫染自己都還是個病號,流放之地環境惡劣,刮起的風也硬得很。
溫染一個人在這里,他擔心得不得了。
今天他就又獨自坐船跑來給他送各種吃食、藥物,還說了說內庭近日各種集會商議卯月之事。
溫染其實不太需要吃食了,他現在根本沒有心情再去貪戀食物的美好,只是唯獨藥物倒還需要。
清風和他爭執起了上藥的事情,然后他就把清風趕跑了。
流放之地名為萬劫地獄,本是冥界的土地,算是仙界借用了而已。
魂來魂往,積聚了不知多少冤魂厲鬼的情仇思緒。
這里終究不是個好地方。
清風的修為比他還要低上許多,長時間呆在這里有害無益,所以他狠下心來把他趕走了。
溫染手里握著送過來的藥瓶,想著只得自己給自己上藥了。
雖然費勁,可也不失為一個消磨時間的辦法。
他坐在彼岸花叢里,輕輕解開了自己上半身的衣物,露出一片傷痕累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