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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鐸大概是習(xí)慣了自己親爹這說話的強調(diào),根本就沒在意,兀自夾著自己的菜,夾完以后又把轉(zhuǎn)盤上的菜往薛妙引跟前轉(zhuǎn)了轉(zhuǎn)。
沈督軍還感慨:“我和阿珍都納悶過,是不是生下來的時候報錯了孩子,可那眼睛鼻子跟我小時候就是一個模子!”
其實沈鐸的沉默寡言,跟成長的環(huán)境大有關(guān)系。幼時喪母,作為父親的沈督軍并不能樣樣都顧周全,通常都是硬漢式的教育。沈鐸小時候沒處撒嬌,就只有咬牙硬挺,大了在軍營里打滾,更是嘗遍了辛酸,再接手無定堂后,接踵而來的權(quán)力和陰謀傾軋,也就成就了如今的沈鐸。
薛妙引對沈鐸還有點同病相憐,她也是自幼沒有母親,父親沒幾年也病逝了,只有爺爺拉扯著她跟哥哥。老年人帶孫子相對還柔和一些,除了沒有溺愛成災(zāi),大多數(shù)時候都會由著她。
所以對于老人家臨終前留的這唯一一樁親事,薛正揚總是比較在意的,能成就絕對不能讓黃了,成不了到底有些遺憾。
薛妙引想到這里,衡量這責任和意愿的比例,不知會偏向哪一邊。
沈鐸聽到她輕微的嘆氣,抬眼看了她一下,破天荒地開了口:“你的馬我?guī)湍氵x好了,等什么時候有空,帶你去看看?!?
薛妙引一下被勾回來神思,忙道:“好啊好啊,我什么時候都有空!”
沈督軍見狀,可算在心里面大大松了一口氣。
養(yǎng)了多年的豬,終于要開始拱別人家的白菜了,欣慰??!
吃罷飯,沈督軍怕薛妙引覺得沈鐸太悶呆不住,殷勤地介紹著:“妙妙也是留洋回來的,又懂那些洋文字,阿鐸可算有一樣跟你對上號了!他書房里擺了兩大書架的書,你瞅著有什么喜歡的,盡管去拿!”
看書對于薛妙引來說是件其樂無窮的事,她出國的時候帶了三個大箱子,兩個裝的全是書,回國的時候直接翻了倍。薛正揚常念叨她把書當飯啃,遲早成書呆子。
可事實薛妙引不僅沒成為書呆子,還啃出個“黃金屋”來。
薛妙引倒不知沈鐸也好這一口,歪了下頭問道:“少帥還有時間看書?”
沈鐸沒覺得自己的形象跟讀書有什么不符的,只是成年之后到底少了接觸。他朝著書房的方向抬了下手,領(lǐng)著薛妙引朝上走,解釋道:“都是上學(xué)的時候看看,現(xiàn)在確實鮮少有時間。”
他已經(jīng)習(xí)慣在槍支彈藥中釋放壓力,看書這種太過平和的事情,好像已經(jīng)壓制不住他積攢的壓力了。
沈鐸開了書房的門,就見副官走了上來,似乎有事要說,只得讓薛妙引先進去,自己去處理事情了。
薛妙引看了看并排的兩個大書架,最底下的一層還有老早前流行的那種手繪武打連環(huán)畫,不禁笑道:“還真是上學(xué)時候看的?!笨磥磉@書架上的陳設(shè)已經(jīng)許久未添新,只是纖塵不染,想必經(jīng)常有人打掃。
書架上的書按照高低薄厚碼得很整齊,唯一不完美的一點就是最上層的邊角上吐出來一截皺巴巴的紙。
薛妙引左看右看,覺得不舒服得很,終于忍不住搬了個大椅子,蹬掉鞋子踩了上去。
輕薄的一頁紙夾在厚重的書冊中間,塞也塞不進去,薛妙引只得撐開兩側(cè)的書先將夾住的那本拿了出來。對比其他的書籍,這沒有封皮的小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