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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就帶著我過了一段逃債、賭博、欠更多的債、繼續逃債的日子,大約是考慮到長期投資,居然一直沒遺棄我,甚至在三年前又生了一胎。
沈饌情不自禁動了一下。
他還有個三弟的消息讓他有些意想不到,但比起這個,他更在意文森特剛剛的用詞,什么叫做長期投資?
文森特譏諷地卷了卷嘴角:三年前,弟弟剛剛出生,他們突然心血來潮帶我回國,說什么要重新開始美好的生活,我還納悶,總不至于遲鈍到兒子生到第三個才想起承擔父母的責任吧,結果回國他們就聯系上了,問國內有多少沈饌的追求者,要特別有錢的那種,他們這兒有個絕佳的替身人選。
聶小倩差點聽跳起來,懊悔剛剛怎么就把那夫妻給放走了,像這種人,他配活在世間嗎?
沈饌的臉色也黑沉下來,想起天良娛樂對文森特特別的在意,一時間心像灌了鉛一樣,很久以前頭一次產生逃避的心理,不想再聽下去。
文森特搓了搓臉:還好這事兒給我奶奶的一位老朋友知道了,她多方聯系,在國內找到一位信得過的親戚,也就是天良娛樂的老板,出錢把我買下了,我父母拿著這筆錢離開,我則和天良娛樂簽了約,成為一名藝人。
沈饌的拳頭這才緩緩松開了,畫皮則恍然大悟地說:就講的,好好一個全國前百強的娛樂公司,買畫還要求打折,付報酬還要砸鍋賣鐵,原來是砸在你身上了!
文森特難得露出愧疚的臉色,確實,秦姨在他身上是砸了大價錢了,但他還是任性地在采訪上口出惡言,面對沈饌時惡語相向,實在是不想讓沈饌陷入他家這潭渾水。他在網上都看到了,沈饌如今的生活這么好,為什么要用這些不愉快的事情來干擾他呢?
青福抬眼看了文森特一下:之前你說家里不方便養貓,是不是因為你弟弟?
文森特一愣,沒想到青福這都能聯想到:是,我怕他們把我弟當做第二個我,準備養大了賣個好價錢呢,就把我弟硬搶來帶在身邊照顧。
從還是嬰兒到現在能喊哥哥,可愛地撒嬌,文森特覺得再累都值當了。
青福示意許仙去搭文森特脈,少頃就探出來了:是不是經常熬夜,勞累過度,你肝腎虛弱你這什么表情,你知道自己腎有問題?
文森特撓臉:單做藝人不怎么賺錢么,我平時還接接模特、快遞、外賣之類的零活。這會兒都是好的了,我弟小時候最鬧騰,一晚得哭五六次,白天還要訓練、工作我想著年輕,熬過這段就好了吧?
他甚至還開玩笑:這會兒死指不定還挺值錢呢,我跟那對夫妻到處走碰到不少門路,真快死了我就聯系那些人給我收尸,我這眼睛心臟都還好使吧?買了還能還秦姨的錢哎!
沈饌一巴掌拍在他后腦勺,神情陰晴不定。
說起來是開玩笑的語氣,但既然能說出來,指不定這小子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真考慮過。
許仙一時也有些說不出話。
原著中那些糟心的情節一下就有了解釋,虐貓是因為毛鬼,和沈饌不和是身在泥沼卻使勁想把不曾相處過的大哥往外推,腎衰竭是過度勞累,說不定被送進療養院后自殺就是和外人商定好了什么交易。
畢竟,慢性腎衰竭無法治愈,治療也不過是繼續浪費秦姨的錢,他活著是拖累,死了還能多少值點錢。
一時之間,頭一次采訪時的那些細節都浮上眼前,駝背是因為年紀輕輕就背起沉重的負擔,反應緩慢與沙啞的嗓音是因為熬夜疲勞,就連那幾句雙親健在和詛咒我是孤兒下都潛藏著外人所不能體會到的深深嘲諷。
孟姜女低下頭:你先跟我交代了那些什么門路都在哪碰到的。
這就給他都舉報了,今天就捅到上面去。
誒,這不是意外又破獲了一大串非法組織?生活處處有驚喜。
第105章
孟姜女這么說, 就是貼心地想打個岔,但畫皮他管什么氣氛沉不沉悶,跳起來就把腳踩到桌上, 叉著腰嚷嚷:不對吧,重點是這個嗎?!那對夫妻呢, 就任他們逍遙快活?早知如此,但凡我們別把毛鬼打那么死
放出去吃了那夫婦的心多好吶,讓毛鬼也做個飽死鬼。
陽間也不是無計可施。青福盯著畫皮那青蛙腿, 捏著電視遙控器把它給撥開。
感謝酆都大帝給予的靈感, 他摸出手機找了找,翻到了之前捉安天龍時存下的片警的電話:喂對,是我。不是發現有人搞封建迷信借機詐騙, 我想舉報這里有人遺棄子女、販賣人口, 而且可能涉及跨國賭博、器官買賣。
文森特都沒料想青福動作這么快, 電話說打就打出去了, 驚愕地瞪大雙眼:你我沒
不是吧, 你不是還想包庇犯罪吧!畫皮立馬就打斷了。
他就怕文森特來個圣父原諒一切, 想一想血壓就上來了,就連單是坐牢他都尚嫌不夠哩, 作為一只老陰陽鬼, 畫皮怪聲怪氣地扎心窩子:想想你弟弟,你是救了他,那萬一你爸媽又生了一個呢?他們還有那個耐心再養十幾二十年嗎?其實, 你知道的,真要賣,十幾來歲、幾歲、甚至
行!行!別說了。文森特瘋狂搓耳朵。
之前他還真想著他們不仁我不能不義,秦姨更是擔心他還沒紅就被丑聞壓得再無出頭之日, 現在看來,真不能心軟后退。
嗯,青福重新放松地坐回去,綜藝拍完了吧?后面幾天是不是沒工作?有沒有準備好還錢?
??文森特一時都沒跟上青福這個轉話鋒的速度。
剛剛還溫暖地給予他支持呢,現在就突然露出討債的嘴臉,再看沈饌,不僅沒站在他這邊,甚至還張羅起來:家里沒什么活計需要人吧,我看不如安排他去小許的診所打雜,剛好也開點中藥給他調養調養身體。
這、這多少還是為他著想的么,文森特卑微地揣摩。
許仙:行叭,在我這兒打雜總比跑亂七八糟的零工輕松。屆時工資就分一部分還錢,其余正常發放。誒,你怎么不幫他還錢?
沈饌黃豆臉微笑:你是說因為他出言不遜所以打了三十折的酬勞嗎?我覺得都是成年人了,自己犯的錯應該自己承擔。
還有,多接觸接觸那些診所里進出、經歷生老病死的人,也許就會對死亡心生敬畏,別一天到晚亂打賣器官的歪主意。
當然了,三歲的小弟弟的撫養他肯定會幫忙分擔的,畢竟讓文森特去診所幫忙,本質上是為了減輕文森特身上的擔子,不是真做懲罰,沈饌甚至都計劃好了,回頭撥出一筆款來,注資天良娛樂,看個事就砸鍋賣鐵可還行,這天良公司可別真天涼了。
文森特縮脖子縮腦袋,許仙還在旁邊摳門地絮叨:想想好像有點虧啊,沒有相關專業知識,打雜也幫不了太多,該不會又和司紀一樣要掏錢送去做上崗前培訓?唉那給你開的中藥我就不加蜂蜜了,苦著喝吧你。
文森特:
這點都要摳的嗎???
畫皮又在那嘴賤了,嘿嘿一笑:節省省出一片新天地,許哥是想節省省出自己的老婆。想法是好的,但有沒有考慮過沒可能實現呢?
那你說這話有沒有考慮過有可能被打呢?許仙緩緩抬頭,猛地撲過去就是一通暴錘。
和秦姨商量好,文森特就在沈饌的陪伴下抱著三弟,把行李從公司宿舍搬到別墅來了。
沈老爺子差點沒樂死,春天他收養了一個小孫孫,多年后凈賺仨,沈家人一聽還有個三歲的小寶寶,連沈老太太都提前結束旅游回來了,和沈老爺子化干戈為玉帛,一起快樂地帶孫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