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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封正踩著小板凳刷牙,順便對鏡嘆息這可能就是痛苦的極致, 聞言也沒多想,畢竟自己情況特殊嘛,有個法師接送多少也安心點。一直到靠近學校,和家長擦身而過,他才意識到自己錯的有多厲害,一路上耳畔只聽得四方傳來竊竊私語:
什么情況,為什么有個和尚在這兒送孩子上學?
是和尚破戒還是在送小和尚啊?看起來這個老和尚年紀還挺大,這都該是他孫子了吧!
我估計是小和尚。你想想現(xiàn)在好多的佛寺都只招收大學生, 甚至研究生、博士生了, 小和尚不上學怎么行?
不光是家長,孩子們也很震驚:爸爸爸爸, 人家的爸爸好厲害啊, 我也想讓老和尚送我上學!
孩子他爹:那個不一定是他爸爸, 你也不要為難你爸爸。
家長之中也有小孟的粉絲, 激動地抓著自己孩子打鳴, 順便叮囑一定要和這個新來的孩子打好關(guān)系。顧封的班主任站在校門口看到這一幕, 和法海打過招呼后,還笑著對顧封說:開不開心呀,一入學就成了學校的小名人。
顧封眼睛發(fā)直:
對不住,不知道成為小學的風云人物有什么好的,但凡這柏油路上有一條縫,他都能把自己塞進去。
頭一次入學,又是上面打過招呼的,班主任特地帶著法海和顧封到班上轉(zhuǎn)了一圈。
新加的桌椅也準備好了,按照顧封的個子暫時安排在了靠中后的位置,班主任介紹顧封坐下時,還敲了敲顧封未來同桌的桌子:李小浩!你又偷帶手機,這學期才過去幾個月啊,這是我第幾次抓到你玩手機?
那小孩還挺傲:又不是上課時間,也沒開始早讀你要沒收是不是,沒收吧,反正我家不缺這個錢。這誰啊?我同桌?你不是不樂意給我安排同桌么,說我打擾人家學習,喂,你會打游戲么?會打什么游戲?
顧封:
我的天哪,這小孩兒比司紀的嘴還碎!!
班主任氣得夠嗆,指了小孩半天,沒啥辦法,還是把手機沒收了,倒是法海在旁邊看了李小浩好幾眼。
之前安天龍事件時,不少家庭因為安天龍的蠱惑受到影響。當初民警負責收尾的時候,他在許仙的診所里見過這小孩,好像家里確實挺慣的,爸媽都姓李,早年熬過苦日子,有個懂事的長子,所以生了李小浩后就寵溺的很,放任孩子野蠻生長。
不過這種家務(wù)事,他也不好置喙,法海謝過班主任就準備走了,顧封頓時著急,一把抓住法海的手,壓低聲音:換個同桌。
法海:阿彌陀佛,萬般皆是修行。
顧封本想罵的來著,他又不學佛也不修道,修的什么行,但老和尚已經(jīng)身手敏捷地刺溜一下躥沒影了,留下他絕望地面對仰著下巴看他的同桌。
李小浩:問你呢,會打游戲嗎?等晚上回家,我再討個手機來,咱倆約著一起打唄。
顧封:
他才不要和小學生相約打游戲。
李小浩還挺美:咱倆就能雙排了,我跟你說
顧封像孫悟空一樣晃了晃腦袋:煩死了!
一天的課程結(jié)束,李小浩自覺和顧封建立了深厚的友誼,青福特地來接顧封的時候,就見那小孩兒抓著顧封絮叨:咱倆可是加過好友了,今天峽谷不見不散,是男人就不許爽約!
顧封:
不爽約你也不是男人啊,沒看到你媽都抬手要揍你了嗎?
回去的路上,一向和青福焦不離孟的酆都大帝興致盎然地問:今晚,你準備?
顧封低頭捧起手機,找到昨晚才聊過的微信:【在不在,買個程序。】
【一思:?回心轉(zhuǎn)意了?我把價格表給你再發(fā)一遍。】
顧封:【不是,你這兒有沒有那種讓人玩不了游戲的程序,甭管換多少手機,這人都玩不上游戲。】
一思的回復(fù)停頓了一會,大約在迷茫:【冒昧的問一下,你要這個程序干什么?】
顧封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猙獰:【教育小孩。】
【一思:】
【一思:真棒,真關(guān)心下一代。不愿為顧氏集團掏錢,就愿為小學生花錢。但你說的這種程序沒有,這樣吧,我另有個辦法,你有沒有他的手機號碼。】
這不是巧了,李小浩臨別前強行和顧封交換了號碼,顧封將號碼發(fā)過去,恨恨地說:【要是能成功,價格好商量。】
【一思:真棒,你真成熟。錢到位了什么都好說,你等我好消息。】
青福無語地看著顧封用云淡風輕的表情收起手機,神態(tài)間頗有種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的意思,忍不住想原著里那個殺伐果決的霸總真就是眼前這個?
系統(tǒng)哂笑:【嗐,也不是頭一次貨不對板了,而且在咱家,對板的貨最后不也面目全非】
回到家,一夜未歸的沈饌終于出現(xiàn)在飯桌前,青福一時無聊就把顧封和李小浩的事說了,沒想到大家在意的并不是霸總花錢整治小孩兒,而是這小孩兒會被如何整治呢?聶小倩差點就想順著手機爬過去,窺伺小孩兒那兒的動靜了。
青福:我們這都是什么家風。
讓眾人失望的是,一直等到深夜,沒聽一思那兒傳來什么動靜,大家只好失望的睡了。沈饌也是湊熱鬧,跟著一塊兒蹲守,這會兒也不好回家打擾老爺子的休息,索性就在客房歇下。
連日的奔波加上一夜沒合眼,沈饌幾乎是倒床便睡,半夜時分才混混沌沌地醒來,有些口渴,想去倒點水。
揉了揉臉,沈饌踩著拖鞋起身,推開門就著月色準備去廚房,下一秒就驟然清醒。
門邊角落里縮著一團黑影,仿佛隨著窗外投進的樹影一起起伏,若不是沈饌重生前最后那幾年養(yǎng)出的警惕,差點他就沒發(fā)現(xiàn)。
沈饌好險就一腳踹上去了,幸好及時看清了對方的臉:顧封?
秋末冬初,A市的夜晚涼意襲人,顧封就穿了一身睡衣縮在門邊,抱著一只枕頭,頭埋在膝蓋里。
這是干嘛呢,沈饌驚嚇之后就是無奈,推了推顧封,觸及一片冰涼,眉頭立即一皺,將顧封抱起來了,真不想好了,是不是故意不想上學?
顧封迷迷糊糊地睜眼,不是很清醒,看清是沈饌以后,又瞇了回去。
沈饌輕手輕腳地將人送回小臥室,蓋好被子,想走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袖子被一只小手扯住了一角:他放輕聲音,你是真睡著,還是在裝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