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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tǒng)還在狂喜地笑:【哈哈,這次居然是個人!!】
悲哀,他現(xiàn)在看到老頭子皺成菊花一樣的臉都倍感驚喜了。
讓你害人, 讓你害人, 讓你害我。白衣無常沖著被被子蒙頭的老者報以老拳, 咬牙還想再掀一面打,就覺得手感不對。
咔嚓幾聲脆響,自被中猛然躥出艷紅的火舌,兩個無常齊齊向后一跳。
那老者也不是省油的燈,雖說發(fā)覺自己的陰謀敗露,借竹燈籠金蟬脫殼后還陰陰地笑:哪來的陰鬼打抱不平,我那便宜老娘呢?老頭子與你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 二位還是行個方便的好!
???什么哪來的陰鬼, 我們這么經(jīng)典的制服都看不出來?白衣無常才瞪大了雙眼, 就想起自己的白袍早就被血弄臟了, 高冠為了偽裝早就摘下, 再看他搭檔, 黑衣無常也是頭發(fā)凌亂滿臉無辜。
方才從床里出來比較急,他那高帽也撞掉了。
老頭手腕一翻, 掌中多出個粗粗的鐵環(huán),對著兩個無常鄙夷地哼笑:現(xiàn)代社會真是人心浮躁,連鬼也受了影響,我那時候還沒有這么堂而皇之結(jié)伴的斷袖鬼呢, 看你這白衣鬼滿身血污, 死的還挺慘吧, 這就讓你們早早解脫了。
老頭手中的手環(huán)樣式奇特, 是兩個環(huán)交錯首尾相連,也屬于道門的法器之一,叫做陰陽環(huán),又稱乾坤圈。老者指著那環(huán)念念有詞:人秉天地陰陽之氣,得中而嗷!!
我去你娘的斷袖嘞!!!白衣無常把自己高帽掏出來帶上了,鐐銬也甩了出來,沖著老頭的臉就砸,黑白無常沒聽說過??你還好意思說現(xiàn)代社會人心浮躁!!
酆都大帝看得津津有味,青福倒是站了起來,不慌不忙地現(xiàn)出身形,見白衣無常揪著那老頭的胡子,揪得牢牢的:我麾下厲鬼在何處
小聶化作的黑風(fēng)煞氣頭一個從窗戶滾進(jìn)房間:來啦!嘿咻!
小聶一下就把白衣無常給懟開了,搶人頭這個事,她帶著許仙外出跑業(yè)務(wù)的時候,也不是頭一次干,許仙也極有經(jīng)驗地在窗外急剎住腳步,他和孟姜女雖然翻窗不如聶小倩利索,但勝在是遠(yuǎn)程攻擊。
白衣無常手忙腳亂地扶穩(wěn)帽子:等等啊,這是大活人,你要拿他怎么樣?
誅殺惡鬼是功德,殺活人卻是要背負(fù)孽業(yè)了,小聶猶豫了一下,一邊薅著老頭的頭發(fā),一邊看向青福:大哥怎么辦,感覺有點無助。
噦!嗷嗷嗷嗷!!那老頭被扯得眼淚狂流,聽著聶小倩柔弱的語氣瘋狂作嘔,誰才無助啊,他都快無發(fā)了嗚嗚嗚
老頭哭得厲害:你們這群臭流氓啊,圍毆一個老大爺。老大爺多難哪,我辛辛苦苦四處尋找,才找到這么一個八字合適的女人
???沈饌不安分地從隔壁溜過來看情況,剛從窗邊探進(jìn)頭就聽見這么一句,瞎了你的眼了,我是男的!
老頭的哭聲戛然而止了幾秒,隨后爆發(fā)出更大的哭嚎:怎么會這樣!!
沈饌才想問嘞,怎么會這樣,曾經(jīng)他忍受的痛苦和羞辱,原因如此兒戲。他憋了一肚子氣,眼神像刀子似的在屋里刮了幾下:就他一個?
酆都大帝現(xiàn)出身形,指了下墻角:那還有個。
沈饌已經(jīng)能對憑空變鬼安之若素,只順著酆都大帝所指的方向瞇起眼睛:就那黑屁股?
房間的墻角,畫架下面,有個小小的身影,正使勁將頭往墻角里埋,形若牛尾的麒麟尾瑟瑟發(fā)抖地夾著,屁股撅的老高,實力演繹鉆個縫把自己藏起來。
這小家伙可不像是會作威作福的樣,不但瘦骨嶙峋,身上還捆著枷鎖,琵琶骨處有兩個鐵環(huán),和枷鎖連在一起,越是緊張,鏈子就越緊繃,隱隱扯露出黑色麒麟甲下的皮肉。
聶小倩又狠扯了一把老頭的頭發(fā),好啊你,還虐待小動物。
沈饌不禁沉默,本來他還想請小聶也好好整治一下麒麟,沒想到這麒麟這么慘。
青福緩緩走到哭喪不停的老頭身邊,將老頭本想用來捉黑白無常的乾坤環(huán)拿了起來:你認(rèn)為乾坤圈意主陰陽,便能上蒙神明,下驅(qū)陰鬼,卻不知乾坤循環(huán),亦是因果,禍福無門,唯人自召。善惡之報,如影隨形。
這乾坤圈看上去輕巧,其實極為沉重。內(nèi)里也不知含了多少怨鬼,都是這老頭四處搜集、禍害來的,被青福拿在手中抹除了禁制后,甫一被放回老頭手里,就猛然震動,發(fā)出尖銳的嗡鳴,無數(shù)怨煞之氣涌入老頭身體。
本身這老頭就是瘦高個兒,頭發(fā)灰白,如今就像是被抽了層脂肪,身體枯槁了一圈,所剩無幾的頭發(fā)也變得雪白,雙目間僅僅來得及閃過一霎的驚恐、怨恨,就變得呆滯。
仇恨已報,怨鬼們在癡傻的老頭身邊環(huán)繞了一會,便順著白衣無常趕緊為他們打開的黃泉路往地府飄去,還有幾只能零碎吐出人言的,在老頭禿了的腦殼上盤旋欣賞了一陣:啐禿頭等你下地府定叫你永墜地獄
嚶嚶墻角的麒麟被嚇得瘋狂蹬后蹄,恨不能和墻融為一體。
那幾條怨鬼聞聲還往麒麟的方向看了看:
嘬嘬,可憐鬼
頭次干壞事
就被抓啦嘻嘻
還幸災(zāi)樂禍地嘲笑麒麟是可憐鬼,白衣無常黑線地在后面趕他們,去,去,速上黃泉!莫要延誤!
怨鬼被白衣無常一趕,就飄上黃泉路了,眨眼間的功夫,便不見蹤影。
沈饌沒枉費神仙水,踩著窗戶就矯健地躍進(jìn)來,走到那麒麟身邊,沉吟了一下,撥弄了一把麒麟的尾巴。
麒麟鱗片一炸:嚶!!!
酆都大帝遠(yuǎn)遠(yuǎn)地看著,手下微彈,原本鎖住麒麟琵琶骨的鐵環(huán)與身上的鎖鏈就脫落了。
沈饌把這小黑煤球拎起來:就是你吧,之前害我吃苦頭。
黑麒麟都瘦脫型了,身上的鱗片黯淡無光,也就一雙黑葡萄眼又大又圓,淚汪汪的,尾巴顫顫地貼在肚皮上。
沈饌著實說不出狠話,若有所思地揉了把黑麒麟的軟肚皮,聽說你們麒麟都能招財納福,那留你一命好了。
青福頓時向沈饌投去大為贊賞的眼光,聶小倩則眼珠一眼,掐起腰和沈饌商談:怎么說,這老頭和麒麟都是我們幫你制服的叭!那這孩子是不是該一三五七我們帶,二四六你帶。伙食費你家出。
沈饌:
重生而來的沈大畫家:那不行,在誰家誰出伙食費。
聶小倩:你這人,怎么這么俗氣,連點伙食費都要計較,還怎么搞藝術(shù)。
沈饌就笑了一下。
許仙還特地奔去廚房涮了點神仙水來,喂這小煤球喝了,小煤球舔了幾下,那細(xì)尾巴就開始微微地翹勾起來,過了一會,飛快地?fù)u擺。
什么叫有奶就是娘,這小煤球立馬就對著許仙黏膩起來,黑葡萄眼水汪汪,尾巴狂搖,使勁往許仙身上蹭和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