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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小倩謹慎地從廚房出來:圖是我畫的就客廳里這氣氛,她都不敢追究女姑娘是個什么病句,不要帶壞高考生,平日里無事,就會隨意畫畫。偶爾念及夫君,他有一法寶,鬼收于其中便化為污水。我這畫雖達不到那法寶的能耐,卻也可以暫且吸鬼入畫,以鬼氣攻之。
她說得自然就是寧采臣手中的革囊,只是不好暴露身份,平時她也是化名小聶,所以特地模糊了一下:有需要的話,我還可以現(xiàn)畫幾張,不過要收錢的哦。
即便害怕,也不忘賺錢。這就是獨立養(yǎng)活自己的成年人該有的覺悟。
青福在沙發(fā)上坐下:一思有沒有在鬼入畫的時候看清樣貌。
年輕蠱師:嗯嗯,說是一個紫衣鬼
眾人/鬼不由自主看向青福。
青福:你繼續(xù)。
年輕蠱師也注意到了青福的裝束,撓撓頭:長得和普通人一樣,我們根據(jù)這個還有那鬼的行徑推測,應該是一只拘魂鬼。
即便早就知曉一思的死法,兩個無常仍舊在聽到那鬼的名號后坐不住地動了幾下。
鬼有百態(tài),拘魂鬼算是在陰差中最臭名昭著、也最不受待見的一種。
這種鬼時常搶陰差的飯碗,喜愛穿紫衣,懷中也有一本和生死簿差不多的冊子,每每就按照這冊子挑選目標,將人的魂魄拘走了,極少數(shù)好的是帶下冥界,大多數(shù)都是留著自用,當做口糧或者煉化了。
白衣無常突然嘟噥:這樣說,青福和拘魂鬼有什么分別?差就差在一個死一個活。怕不就是拘魂鬼奪舍。
連對衣服顏色的喜好都這么像,多大的巧合。
青福森森地看了白衣無常一眼,目光不經(jīng)意間往旁邊一撇:小許,你蹲在那墩子上干什么?
白衣無常試圖靠近后,許仙就擠到了一思旁邊防備著,青福本沒在意,也是剛剛才發(fā)現(xiàn),許仙聽著聽著屁股就從沙發(fā)上挪開了,手腳并用踩到茶幾邊一個矮胖的木墩子上蹲著像只蘑菇一樣。
許仙還滿臉莫名其妙:我咋上去的
青福開始懷疑,肉身靈芝這個被動技能是不是有附帶影響啊,但嘴上只道,累糊涂了吧。
青福暗示:舟車勞頓,要不你去泡個澡。
聽這年輕蠱師的話就知道他那些師兄弟估計也不太頂事了,還是早早備好神仙水,萬一有用。
許仙歡天喜地,拾掇著東西去浴室,一思這會才緩過氣來:真沒想麻煩你,說實話,當時看那鬼逼近時,除了憤怒于難道又要枉死,第一時間想的是完了錢不夠
他看了眼在客廳內(nèi)漫步巡視的酆都大帝,苦笑一下,還真不能省錢,雖說抱著試探的心思找到的蠱師確實有本事,但顯然本事還不太夠,
一思掙扎著坐起來:雖說那鬼逃走,但要追蹤還是可以的,這段時間我在進修醫(yī)學知識的同時,趁著閑暇也進行了針對鬼祟的研究。
一思扶著墻走進一樓的大書房,原本用來掛聶小倩畫的地方已經(jīng)空了,下方則放置了一個長得像微型坦克一樣的大家伙,一思也不知道在哪摸了摸,從坦克里一下扯出一臺洞口有拳頭大的炮臺:那鬼沖我而來,我逃進這里,幸而有聶姑娘的畫幫忙抵擋了一下,我才有機會用天劫1號擊中它,似乎也造成了傷害,不然它也不會掉頭就跑。更關鍵的是,炮彈中釋放的微粒可以用作定位。
年輕蠱師滿臉震驚,更有很多槽想吐,趁著閑暇??算了。話說你們搞科學的取名怎么都愛用神話名詞,天劫、嫦娥還有能追蹤你怎么不早說,我?guī)熜謧冞€沒腦沒腦地到處找!
一思又喘了一會氣,才攢足力氣道:我沒說嗎?
至于用神話取名,作為一名科學研究者,一思就算快斷氣了必須澄清,自然是想說,以科學之力,同樣可以實現(xiàn)神話一般的奇跡!
年輕蠱師不服,取名就不提了,你當時明明就說了幸而手頭上有克制鬼的武器,有幅蘭花圖我去,這是個并列句啊!!
一思幽幽道:本來你們來,我想再詳細解釋,你那幾個師兄才聽完鬼的部分,就說不能讓它再害人,拿著羅盤沖出去了
他是氣得夠嗆,等好不容易緩過來,就聽年輕蠱師緊張地說有師兄被那陰險的鬼借著孩童做掩護偷襲受傷了,既然敵不過,那就算能定位也沒用。
一思還挺納悶:活了二十來年,從沒見過鬼,也沒確鑿地聽人說鬼真實存在,怎么這段時間就總碰上這種事
年輕蠱師撓撓頭: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北海眼啊。
海,青福下意識地捕捉到關鍵字眼,看了酆都大帝一眼,對方卻只淡淡回視,沒有阻攔蠱師的意思。
一思:你是說《封神演義》里,申公豹最后被扔去填的那個北海眼?
蠱師點頭:是那個,其實是真實存在的。關于它的考據(jù)、流言有很多,有說它其實是貝加爾湖的,但其實北海眼就跟昆侖山一樣,并非凡俗所知道的昆侖山脈、北海。它就好比是地府,與陽間并不重疊,不是打個車坐個高鐵就能到的地方
不過北海眼確實和貝加爾湖相連,所以貝加爾湖擁有最全的淡水海洋生物,沒第二個地方有這樣的奇景,而且它和魯省渤海也是相連的,可見是多大的一個范疇。
系統(tǒng)也不禁冒頭:【咋,這蝴蝶效應還有玄學版的解釋?】
蠱師道:本身北海眼是匯聚、容納華夏一切煞氣之所在,地府許多魑魅魍魎也羈押在此處,但不知從何時起,北海眼吸納煞氣的漩渦消失不見了,幾年前才有吃陰間飯的同行在送惡鬼下北海眼時發(fā)覺,那時候才漸漸有人開始注意,不知從什么時候起,陽間煞氣變重,鬼祟滋生。
【就是這個世界開始崩潰那會兒。】系統(tǒng)震驚地喃喃,【原來在那時候就有這個世界的人注意到異變了嗎?】
蠱師挺起胸膛,帶著敬意道:為此,有不少修業(yè)有成的佛道弟子自愿以身坐鎮(zhèn),在上頭的人協(xié)調(diào)下,借用了東海上的一座荒島,立地為眼,以肉身為媒介,將涌入陽世的煞氣吸引、匯聚到東海之上。
?青福動彈了一下。
系統(tǒng)聽得極為感動:【這才是無量度人、普動眾生。都說人性難測,善少惡多,但終歸還是有令人溫暖的善意的!宿主是不是也被觸動了?】
青福帶著一絲悵然,話語中感慨著物是人非:【東海本是我的地界】
系統(tǒng):【】
這事兒對于青福、一思等人來說,是頭一次聽聞,年輕蠱師卻已經(jīng)習慣了。
曾經(jīng)他也試圖報名坐鎮(zhèn)過,奈何能力太差,經(jīng)歷種種成熟起來后,才明白小螺絲也要堅守崗位,他能做的就是盡力做好手頭上的事,為這些前輩們守好后方陽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