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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盲盒失敗,這是法海棒打鴛鴦版的。青福頗為失望,本來他還期待拆出一個怒斬蛇妖款的呢,不過也對,都怒斬蛇妖了,哪來的蛇妖給他盜仙草。
聶小倩卻仍然抱有期望,看著許仙稱得上高大的個頭滿是憧憬:太好了,是個男的,怎么說也不會讓我一個嬌弱女鬼沖鋒了吧?
于是她積極地介紹:許公子好,我是小聶,那是小司,這位是我大哥,也是我大哥把你召來的。
許仙:噢噢,見過聶大師。
青福:????
哈哈哈!!!司紀在前面狂笑,這個鬼是不是有點愣啊。
青福面無表情:我不姓聶,單一個道號,叫青福。沒心情迎新了,青福語氣不太好地直接說明情況,有個叫一思的人病重,我懷疑可能是有陰鬼作祟,但如果不是,也麻煩你看看能不能醫(yī)治。
許仙的表情幾乎是立刻變了,不知道是不是聶小倩的錯覺,帶了點陰森,一思?和尚啊
噗哈哈哈哈!!!司紀再次狂笑,怎么回事,這個鬼是不是故意的,想讓他開出事故。
不是和尚,姓一而已。青福打量著許仙的神情,咱們有言在先,以后如果讓你治和尚,你也不能把人治死
司紀的狂笑頓時就戛然而止了,不過安靜如雞了一會,他又很看得開地想,反正他又不是和尚,嘿嘿,一會見面,就編排他,叫他一休
司紀路上還在很爽地歪歪一思禿頭當和尚的樣子,真到了別墅,遠遠看到屋里亮起的燈光,又不禁悵然:我以為見不到呢。就以他的重要程度,如果不是真救不了,又怎么會送他回家。
正是因為已經(jīng)無力回天,才讓他回家,希望他在最舒適的地方過完最后的日子吧。
青福卻是嗅了嗅鼻子:還真是有東西。
聶小倩三步并作兩步藏到許仙身后,才探出頭聞了聞:沒聞見啊,是什么味道?
講不準,青福閉著眼睛,總覺得在哪碰到過。
那,那豈不是還有的治!司紀頓時精神了,沖過去叫門,不過沒一會就灰溜溜地回來,氣憤道,什么人啊,好心來救他,就叫我滾。我還偏不信了,你等著的,有本事他就把門鈴拆了!
司紀又沖回去,狂按門鈴。那一思也是夠能忍,足足十來分鐘沒反應,青福都不耐煩了,他那么積極主動想替人改命容易嗎?剛準備使用強硬手段,大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
開門的人極為虛弱,不但可以從他搭在門上骨瘦如柴的手上看出,在推完門后,那人就像用完了最后一絲力氣一樣,無力地斜倚在門邊。
燈下照出他淡漠嚴苛的眉眼,以及為了治療剃得只剩一層青色的光頭。
來的時候司紀還在躥騰聶小倩、許仙和他一塊喊一思一休,真看到對方剃光頭發(fā)的模樣,司紀又一時張不開嘴,這實在不是件能開玩笑的事兒。
不過一思顯然并無顧忌:你是不是胖了?
他比司紀還高點,即便是脫力,也沒露出弱勢,像沒事人一樣地猛扎刀子:還剃寸板了,挺精神。
司紀差點被扎哭,憋著痛道:看,看你在是病人的份上,不跟你計較,我跟我大哥來,是來救你的。
一邊說,司紀一邊把青福推到前面。
許仙在后頭狐疑地打量,小聲道:真不是和尚嗎?
我覺得和尚應該是不能帶勞力士表的。聶小倩也小聲回答。
一思并沒有聽見許仙和聶小倩的竊竊私語,只是聽到司紀這么說,眼神復雜了幾分:你們怎么混到一起的。這倒不是重點,重點是,司紀到底是有多廢啊,怎么他混得比你還好。
之前沒聽說秦福和道上有聯(lián)系啊,那最多就是最近才搭上線,怎么就一躍變成司紀的大哥了。
司紀不明所以:我大哥當然比我混的好了你趕緊進門躺著吧,讓我大哥看看。
一邊說著,司紀一邊上手了,和病人講什么道理啊,能救命才是最要緊的。聶小倩連忙把紅布包裹的劍塞進許仙手里,替青福把門全部推開,往里面一望,空空蕩蕩,不僅沒人,甚至目所能及之處都落著一層灰。
怎么能住在這么臟的地方,難道生病都沒人照顧你嗎?許仙到底是醫(yī)者仁心,立馬上前接過一思了,甚至看到他還想掙扎,一針見血地揭露病人的心境,是不是覺得時日無多,便放棄希望,但你既然會折騰那么久也要來開門,就說明你對人世還是留戀的啊!
當年在西湖邊,他和娘子一同經(jīng)營醫(yī)館,救治過多少病人,像這樣的情況見得多了,眼看一思有些惱火,許仙便道:你別說話,我給你把把脈。
一思并不配合,冷笑道:黃鼠狼給雞拜年。我是生病,但又不是壞了腦子,以我和司紀的關系,他憑什么來救我?他又有什么本事來救我?
??司紀本來都已經(jīng)一屁股坐到沙發(fā)上了之前十幾個小時的長途,累死他了,剛好歇一會看看電視,你什么意思哦!
一思比他還驚怒:??誰讓你開的電視。
怎么這么反客為主的,動作自然地宛如在自己家一般。
一思這是沒注意,青福都已經(jīng)上二樓了。雖然一思看起來并不常住在這里,但各個房間內(nèi)的設施都很齊備,唯獨是二樓最大的那間主臥,連帶著書房,不但連家具都沒有,甚至墻紙都被扒了,仿佛想借此刪除掉在這里發(fā)生的所有回憶。
青福若有所思,但這里也沒什么鬼氣,連怨氣也沒有,那作祟的東西應該不藏在這里。
別墅攏共三層,帶個后院,青福去花園里也逛過了,一無所獲,回到客廳時,就看到司紀正圍著一條不知道從哪找出來的粉色圍裙,痛苦地拖著地。
聶小倩在旁邊擦桌子、柜臺,順帶看不過眼地對司紀指手畫腳:怎么回事啊,小紀,這么大年紀了,一點生活自理能力沒有。之前在家里我就教過你,你看這里的縫,可以找根不要的牙刷刷干凈
之前還充滿抗拒的一思,現(xiàn)在是充滿懵逼,他迷茫地坐在最先被打理干凈的沙發(fā)上,左邊是正在替他診脈的許仙,右邊是蹲下身用抹布擦頑固的污垢的司紀:
干什么的這群人,他有這么慘嗎都能讓情敵和敵人良心發(fā)作,上門送溫暖。
要再說騙人,那犧牲也太大了吧圖什么呢?
青福在旁邊的沙發(fā)上坐下,對一思道:來之前我就覺得了,進門一看,你身上果然有鬼氣。
一思:
他不禁嗤然譏笑了一下:原來是圖財。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我又不是迷信的老太太,再不走我報
你家這個水晶燈啊,聶小倩干勁十足,沒找到梯子,就把裙擺一系,直接飛上天花板上,也太難擦了吧,我去拿瓶消毒水嗷。
聶小倩賢惠地擼起袖子,穿墻沒入廚房,又穿墻出來,如果不看她手里的消毒液和橡膠手套,凌空而飛的樣子堪稱盡態(tài)極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