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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考試的難度和上次月考接近,在填空題上設置簡單一點的題目讓學生松懈,一到大題就瘋狂上難度,紀時不由在心里默默吐槽學校的數學教研組,一套招數用了這么多次都不嫌累。
估計老師們是嘗到這么干的甜頭了,而且這么出題還省事——把難題加在大題上,數來數去一共就6道解答題,那不比給填空題上難度更舒服??
在為難學生這一點上,老師們都經驗豐富。
不過考試次數多了,他們這些學生也慢慢了解了老師們的風格,像紀時填空題做得特別順暢的時候,他心里就知道這次的大題絕對簡單不了。
幾何題老師們就來了個下馬威,讓紀時盯著一個立體圖形糾結了好一會兒才把題目給想出來。
平時添輔助線一般添一條思路就出來了,這道題居然讓他畫了兩條輔助線,而且證明過程特別復雜,紀時在那把三角形標志差點寫成方的了,而且一會兒abc一會ace一會兒ade,稍有分神就可能把字母寫錯——那就是另一個圖形了。
齊老師就經常提醒他們證明的時候要注意,因為老師們是按點給分,他們把圖形abcd寫成abce,哪怕證明過程全對,改卷老師也是會把這個錯誤挑出來扣分的。
因為筆誤扣分絕對不能忍,所以紀時寫的時候很細心,細心這個詞在考場上約等于慢,雖說紀時可以同時保證正確率和速度,可和他平時練習比起來,今天這道題花費的時間確實更多。
紀時的表情已經完全緊繃起來了,考試開始時他的表情還很柔和,帶著點放松的意味,但這會兒,他雙目灼灼地盯著試卷,整個人看上去專注極了。
熟悉紀時的人都知道,這是他變認真的標志。
紀時是那種做題的時候很有激情的人,激動卻不會上頭,反而能越激動越是冷靜地把題目解出來,他感覺考試的時候自己身體里藏著團火,需要把這團火激發出來。
現在紀時就是在做這件事。
在第一道大題上耽誤的時間多了,做第二題的時候,紀時看題和思考的速度都驟然加快,這是一道綜合題型,難度也并不低,不過紀時思考得很快,這會兒他不用寫太多字母,數字更多,一路順下來,思路暢通,中途都沒有停滯過,在紙上寫答案的時候也同樣迅疾如飛。
搞定。
紀時感覺臉頰有些發燙,但他自己并不知道,他整張臉都像正在烤火似的紅通通的,那是激動的。
反正每次月考考數學都像是在打仗,遇上一個敵人就一路往前猛沖。
第三道大題出卷老師出了個新題型,以前基本沒考過的那種,一眼看過去人真的會懵,好在它就是形式看上去特別麻煩,內容其實并不難,紀時稍加思索也就把題目解出來了。
他覺得,這就是高考和平時考試的區別。
高考的題一般被老師解過、分析過好像都挺簡單的,做起來也并不難,像他們做往屆的卷子都能拿挺高的分數,哪怕是數學帝往年出的題,他們也能練出一個比高考平均分高得多的分數,主要原因就是題型。
高考多少是有點反套路的,它一般會出一些老師們和學生們萬萬想不到的題目,一眼懵的也不少,換句話說,高考題的外表比較時髦,但他們平時做的題土,某些題型被一屆高考出過之后,才會慢慢地成為大眾題型,被各大高中、各家輔導機構放進練習卷里。
所以每一屆的學生都會覺得自己做的高考題不簡單。
因為在他們之前,那些題目確實沒有任何人接觸過。
z中的老師們出題的時候還是挺用心的,一般會加一兩道新題目,免得學生們對自己過于自信。
紀時解完第三題之后習慣性地看了眼表,果然,時間又不多了。
他每次解最后這幾題都像生死時速似的,紀時每次也都警告自己,說下次不能這樣,常在河邊走,總有一天他就得栽在時間上。
但是幾次考試的難度分布都讓他面臨這種情況。
當然,其他人也和他差不多,出卷難針對的畢竟不是他一個人,大家享受的都是一樣的待遇。
紀時深吸一口氣,繼續埋頭做題。
好在前面的那么多道題已經讓他進入了做題的最佳狀態,他也不會特別卡,倒數第三道題和倒數第二道題是有難度,可紀時仔細琢磨了很久,這兩道題還是被他給解出來了。
當然,耗費的時間一樣很長。
到了最后一道大題,時間又只剩10分鐘了,這么多次月考,他們老師在最后一道大題的設置上都很無情,紀時從來沒有哪一次能痛痛快快把最后一道題算出來的,聯考那次不算,題目太簡單了,紀時懷疑那次聯考的全校平均分能有180分。
第一道題紀時倒是毫無意外地解了出來,這下就剩最后一小問了,紀時也不想次次都死在這里,可很不巧,第一遍看問題的時候,紀時還真是腦袋空空,一點思路也沒有。
他又思考了一遍。
筆尖在草稿紙上寫字的動作已經停滯了,他眉頭下陷,嘴唇緊抿著。
又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了。
人最緊張的時候,手會突然發軟,紀時這會就是這種狀態,他急切地想寫出點什么來改變現狀,可越是著急,寫字的速度反而比做之前的題要慢,思路也像被突然堵住似的,想不出什么有用的點。
紀時忍不住敲了敲腦袋。
這是一道證明題,其實也是一道計算題,只不過題干先把答案寫出來讓他去證明而已。
只剩3分鐘了,紀時估計這題他是做不出來了。
以月考最后一道大題的解題量,試卷上提供的空白都不一定夠寫,三分鐘他可能連抄都抄不滿,更不用說他現在還沒有什么明確的思路。
好在他前面的題都解出來了,這還不至于讓紀時太焦慮。
要是前面也空著,最后這十分鐘他恐怕只能慌慌張張去翻前面,不會,再慌慌張張去翻后面,也沒轍,那他的狀態絕對還不如現在。
數學題光靠慌是慌不出來的。
可就算最后只剩兩分鐘,紀時也沒有放棄。
他目光緊緊盯著那道題,腦海中飛速地構想著思路。
然后,他在空白處先寫了一個“解”,再把自己想的思路往下面寫,他是想到哪里寫哪里,也沒有去考慮這個思路究竟能不能得出最后的答案,他不確定,因為自己的想法還需要更多時間去驗證,可這會兒他的直覺告訴他,這條路可能行得通。
紀時選擇相信自己的直覺,反正時間不夠了,他也沒有更多選擇。
而且他畢竟做過這么多題,數學是他最自信的科目之一,他的直覺也并非盲目的、毫無緣由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