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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嫣指尖抵在地板上,忽然蜷縮起來,“我沒有。”
“沒有嗎?為什么不給我發消息。”沈時澹溫和逼近,“沒有什么想跟我分享的嗎?”
明嫣沉默,沈時澹停頓了幾秒,并不打算放過她,語調低緩帶著點進攻性,“要不是今天開會很忙,我就去抓你了。”
明嫣心尖莫名一抽,過電般的感覺從耳朵開始酥麻,而后聽見他話鋒一轉,問了句無關緊要的話,“明嫣,你說明天會下雪嗎?”
明嫣朝天上看了一眼,黑沉沉倒沒有下雪的跡象,她反問,“你覺著會嗎?”
“如果下雪了,我要找你討一樣東西。”
明嫣問討什么,他賣關子沒說,明嫣心想未必就會下雪,一時心血來潮,就應了。
沈時澹倒像是真要討一個約定,心滿意足地笑了下,“明嫣,晚安。”
明嫣凍得聲音甕了些,垂眸低聲說:“晚安。”
掛了電話,明嫣揉揉發麻的腿起身,拖拉著步子回到宿舍。
她沒著急上床,坐在椅子上愣神。
然而師大校門口,一輛黑色轎車車窗降下,好看的手肘從車窗探出,閑散的擱著,指尖的一點火星被冷風攪著,忽明忽暗。
冷風像是摻雜了冰渣子似的拂在臉上,手夾著煙送到嘴邊,薄唇含著煙頭,淺淡的煙霧在面前飄散開,沈時澹很少抽煙,今晚不過是興致唆使,突然覺著無趣,撤開手摁滅了一并丟進垃圾桶。
車窗全部降下,冷風拂走煙味,他拳頭抵著唇,輕輕咳嗽了兩聲,才啟動車子回汀園。
——
路城下了入冬有史以來最大一場雪。
窗外銀裝素裹,樹枝上掛滿雪,似乎有些不承其重,隨時可能繃斷似的。
宿舍開著空調暖融融和冰天雪地天差地別。
文婷縮在被子里嚷嚷,“我不想起床,不想上課。”
明嫣喜歡下雪,她下床跑到陽臺,抓了一捧雪凍得指尖通紅,拿手機拍了張發朋友圈,早把昨晚的下雪約定忘了。
幾分鐘后,點贊塞滿了她的消息提醒。
明嫣洗漱完看著大學發愣,想了想還是掏手機給主動給沈時澹發消息。
【——:小團子今天想出門么?需要我去汀園嗎?】
沈時澹估計在忙沒回復,也沒提那個下雪討要的約定。
下了課明嫣挽著文婷李倩商量著吃什么,下了樓梯,文婷先停住,明嫣順著視線看過去。
看見沈初陽站在樓梯口,垂著頭看手機,薄薄的衛衣外面套了件羽絨服外套,耳廓凍得通紅。
文婷拽拽明嫣,明嫣抿抿唇,恰巧這時,沈初陽抬起頭看過來。
四目相對,明嫣面無表情別開視線。
沈初陽收了手機,踩著臺階來到明嫣面前,表情自然地像是他們不曾分手,更不曾撕破臉發誓不要再往來似的,“明嫣,我們找個地方談談。”
文婷和李倩死死地拽住明嫣,生怕她答應了似的,明嫣抬起冷淡眼眸,語氣比下雪天的風還凍人,“我跟你之間,還有什么好談的?”
被當眾下了面子,沈初陽心里是不滿的,不過他忍著沒當外人的面發作,笑得有幾分漫不經心,“校慶后你跟誰出去了?我打電話發消息,怎么不理我啊?”
提及這件事情,文婷和李倩識趣地先一步下樓,把空間留給明嫣和沈初陽。
明嫣目光隨著兩人下樓,半晌才收回來,慢條斯理地開口,“我跟誰出去,你不是知道么?”
沈初陽反倒一愣,“我知道什么?”
明嫣紅唇勾起弧度,吐出一片平靜語氣,似譏似諷,“當然是跟男人出去。這還要問嗎?”
果然,沈初陽臉色急轉直下,眉宇間浮起薄怒,目光在明嫣身上打量,終于在她脖頸上看出一些端倪。
細長的頸間綴著一條淺金色的鎖骨鏈,鏈條上裝飾著一只麋鹿造型。
他記得當初追求明嫣時,給她送了好幾條定制的項鏈,都被明嫣以不喜歡戴裝飾品拒絕,哪怕后來追到手了,他給明嫣送得項鏈,依舊得不到明嫣的垂憐。
所以,她不喜歡戴裝飾品,還是戴上了小麋鹿項鏈?
那么項鏈是那個男人送的嗎?
沈初陽目光死死地盯著明嫣的項鏈,明嫣被盯得頭皮發麻,下意識去碰頸間,才意識到小麋鹿項鏈,倉促地抓住衣領擋住。
“那個男人送的?”沈初陽咬著牙問。
明嫣語氣冷淡回復:“是又怎么樣,不是又怎么樣,沈初陽,我跟你已經沒關系了。我搞不懂你現在回來又想干什么。”
沈初陽根本沒理會明嫣最后一句,而是泄憤似的惡意攻擊,“眼光真差。明嫣,我有時候都看不懂你。我送你你不戴,別人送的你當寶。”
小麋鹿這條比他精心選給明嫣的那幾條項鏈差遠了。
明嫣一時沒說出話來,自認為也沒什么好說的。當然,他也感謝沈初陽提起一件事情。
她邁下幾步臺階,被沈初陽叫住,聽見他說:“ 明嫣,今天我生日,大家都在我家玩,你來吧?”
明嫣冷清的視線看著他,有那么一刻她想問,他到底有什么信心覺著她還會去給他過生日。
“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