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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口就停不下來了。
“喜歡你……”
喜歡他,哪里都喜歡,喜歡到想就這樣化成一個繭,同他永遠永遠在一起,深埋進地底。喜歡他,喜歡他的吻,喜歡他的碰觸,他的所有所有,我都喜歡。
無法看到神明的表情,可從他立即化為疾風,在我還沒反應過來前就將我帶到山頂這點上看,他應該是相當滿意我的回答的。
速度太快了,我仿佛在兩分鐘內坐了十次過山車,每次還都是直接從最高點俯沖而下。
我整個宕機了,癱瘓了,躺倒在山巔,身上軟的一點力氣都沒有。神明愛憐地吻著我的面頰,親昵地蹭著我的額角,他是那樣高興,高興我能重新回到他的懷抱,高興我再一次征服了他所幻化的雪山。
他毫不掩飾對我的鐘愛,就差把“神明最愛的凡人”幾個字烙在我的身上。
“你還好嗎?”
閉著眼,我拖長了音“嗯”了聲。
我只是想表達自己沒事,在神明聽來卻好像一種默許。
攀爬一座雪山,凡人會疲憊,神明不會。休息片刻,他又有了重來一次的打算。
以前不能完全體會登山的樂趣,或者說,強烈的自尊心讓我拒絕承認自己沉溺其中??涩F在不同了,我已經徹底明了“征服”的奧義——我征服雪山的同時,雪山也征服了我。
不會再抵觸了,想重來多少次都可以。這樣想著,主動發出了邀約。
“我想再來一次……”
然后就有了第二第三次。內心是想配合的,畢竟這是回歸神明座下第一次表現自我的機會,奈何體力達不夠,咬牙忍住了拒絕的話,身體卻無可抑制地想要逃離。
果然還是不行,爬不上去的,讓我休息吧……
結果被神明拖拽著抓回來,強制性地不斷鞭策著我讓我繼續前進。
“討厭了嗎?”神明狡猾地在我意志最薄弱時問出堪稱刁鉆的問題。
我這樣對待你,你討厭我了嗎?說喜歡我的話,是不是騙我的?
因為曾經說過“討厭”,所以哪怕之后補上一百萬個“喜歡”,也會懷疑那些喜歡的可信度。向來以清冷氣質出現在人前的雪山神明,骨子里其實是個愛記仇,又小心眼的家伙。
“……不討厭。”我咬牙道。
風雪歡心地在我周身起舞,踩在積雪上,發出嘎嘰嘎嘰的響聲。
“真的?”
等了片刻,沒有等到我的回答,神明不滿地指揮風雪鉆入我的后頸,在我皮肉上留下疼痛的痕跡。
我只好服軟,松開齒關崩潰地大喊:“真的,真的!”
“噓……”神明一把捂住我的嘴,假惺惺地貼在我耳邊輕聲道,“小聲一些,不要嚇到小動物。”
那你倒是放開我別纏著我問這問那?。?
心里腹誹著,卻還是聽話地沒有再發出會驚動小動物的聲音。就連登上峰頂那樣讓人感到喜悅的時刻,也自己乖乖捂著嘴,只敢發出一點從喉嚨里泄出的輕哼。
三次登山后,神明終于心滿意足,允我在群山的懷抱中睡去。
我筋疲力盡,幾乎是翻了身便失去了意識。
到底誰才是那個幾天幾夜沒好好休息的人?
眨著酸脹地雙眼渾身疼痛地醒來,從天窗外照射進來的陽光判斷,起碼已經九、十點鐘。整個閣樓就我一個人,紀晨風什么時候起床的我都不知道。
空調發出低頻的運轉聲,帶走夏日的酷熱。身體和床褥都干燥又清爽,顯然紀晨風如同從前那般,做了非常完美的善后工作。
僵硬地起身,穿上床尾擺放的t恤和褲子,抬手的時候感覺肩膀一陣牽扯的痛,低頭一看,肩頭那枚丑陋的烙印整個紅腫起來,最外圈還有明晃晃的紫色牙印。
碰了碰,疼得嘶了聲,我有些哭笑不得。紀晨風這家伙,真的很喜歡往我的傷疤上重新打上自己的痕跡。
扭頭看向身后,只看到后腰的一個煙疤上也被留了牙印,不用想,后背應該到處都是他的咬痕了。
明明和我同年,怎么跟屬狗的一樣?是把我當肉骨頭了嗎?
第71章 不委屈,更不覺得苦
簡行的康康寵物醫院一共是兩層加一個小閣樓:一層為門診、留觀、掛水區;二層是手術、住院、影像區。平時人流主要集中在一樓,二樓相對清凈些。
從閣樓下去,就見紀晨風一個人坐在二樓大廳的長條形吧臺前,開著筆記本電腦,不知在填寫什么東西。走近他背后一看,原來是住院病歷。
“我餓了?!毕掳蛿R在他肩膀上,我整個人像樹懶一樣扒著他。
興許是前面太專注了,沒聽到有人靠近,紀晨風一下子轉過頭,整個人都緊繃起來,見到是我才重新放松了身上的肌肉。
我稍稍松開他:“啊,嚇到你了嗎?”
人工耳蝸雖然能幫助聽損人士恢復聽力,但對聲源的辨識度上仍有缺陷,無法很好的掌握聲音的距離和方向。紀晨風太過遷就我,以至于我總是忘記他身體的殘疾。明明我應該把這些基本常識刻進心里,時時注意的。
“不怕不怕哦……”我伸手繞到他身前,順著心口輕輕拍了拍,道,“下次我會記得先出聲的?!?
紀晨風握住我的手,語氣多少帶上點無奈:“隨時會有人上來的,你收斂一些。茶水間有包子和豆腐腦,你洗漱完自己熱一下吃?!?
我在他面頰上重重親了一口:“知道了。”說著,直起身往洗手間走去。
茶水間兼具廚房功能,除了咖啡機、冰箱、微波爐這些常規電器,還備了電磁爐、吸油煙機等廚房電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