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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逐漸在紀晨風的教導下學會一些簡單的烹飪技巧,比如怎樣才能用電飯煲煮出軟硬適中的米飯,再比如怎樣煎蛋才能不粘鍋。
每當我交出一份不錯的答卷,成功應用這些技巧,紀晨風從來不吝于對我的夸獎。
“做得很好,小念。”
我對他的這些夸獎簡直又愛又恨,又難以戒除。明明知道聽了就無法冷靜,還是想聽。恨不得連削個蘋果都拿給他展示,被夸了,那一天的心情便會輕飄飄的,像陷進云朵里。
不敢相信人類可以如此輕易地獲取快樂,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跟幾歲小孩子似的這么容易滿足。
由此再一次讓我深刻地認識到一個事實——對我來說,紀晨風就是最大的成癮物,而我此生都不可能戒掉他。
“就買番茄和牛肉嗎?還要別的嗎?”與紀晨風打著電話,我鎖好門往長階下走去。
“再買些蔥吧。”
“好,知道了。”
掛斷電話,哼著歌行在長階上。上次由于紀晨風的干擾,我沒有數(shù)出這幅長階的準確階數(shù),但如果長階是被休息平臺等分的話,我記得從第一階到第一個休息平臺正好是二十階,現(xiàn)在有三個休息平臺,這幅長階少說也有六十階。
“孩子!孩子!”
向下走出沒幾步,忽然聽到了后方有人叫我。
我回頭一看,頭發(fā)全白,瞧著有七十多的瘦小老太太從防盜窗里伸出手朝我招了招,示意我過去。
“什么事?”猶疑地向她走了幾步,我確定自己并不認識她。
“這樣哦,能不能請你幫幫忙?”老太太從口袋顫顫巍巍掏出一疊用手絹包裹的零散紙幣,“阿婆年紀大啦,腿腳不方便,實在爬不了這樓梯了。孩子你行行好,替我買一袋米回來可以不?”說著將一張皺巴巴的紙幣遞給我。
“孩子”這個稱呼還挺新鮮,記憶里好像從來沒有人這么叫過我。
“就米嗎?”
她這把歲數(shù)了,應該是不知道“外送”這回事的。反正也是要去超市,多帶一袋米而已,就當日行一善了。
“是,就米,就米。”對方喜出望外,“謝謝啊孩子。”
確認只需要買米就行,我接過對方手里的錢,問過米的具體規(guī)格和品牌后,轉(zhuǎn)身離去。
買了紀晨風讓買的所有東西,又幫老太太買了米。拎著兩大袋東西往回走,才到路口,就看到有黑煙遠遠升起。
長階下站著好些人,對著上頭指指點點。
知道肯定是出事了,我拎著東西快步跑過去,就見黑煙竟然是從長階的最盡處冒出來的。隱隱的,還能看見有火光竄出。
“不知道是不是電路老化引起的,煙好大啊。”
“已經(jīng)叫了消防員了,應該快到了……”
“不知道上面有沒有人……”
“唉?帥哥你去哪兒?上面很危險啊,你別過去……喂!”
丟下袋子,不顧阻攔,我向長階盡頭奔跑,以最快的速度爬到了頂上。
越往上煙越嗆人,到了第三塊休息平臺上,視野都有些受限。
“開門!”拳頭砸著老太的房門,見沒動靜,又去拍防盜窗,還是無人應答。
該不是死在里面了吧?
急喘著,沒太多時間猶豫,我一腳踹向房門,立時將老舊的門鎖踹得松動開來。
黑煙從口腔吸入,嗓子眼都火辣辣得疼。第二腳時,終于將門鎖踹斷,沖進屋里,老太太倒在地上,還有意識,不過一直在咳嗽。
將她扶起來,聽到她嘴里一直在念叨“要死了要死了”,眼角抽了抽,我拽著兩條胳膊彎腰將她背到了背上。
“別念了,不是在救你了嗎?”
屋子里已經(jīng)充斥濃煙,有一瞬間甚至連房門在哪兒都很難分辨。所幸老太太身材瘦小,體重很輕,背著她也能快速移動。
沖下長階,將老太太放到底下臺階上,她昏昏沉沉的,鼻孔全是黑灰。雖然照不了鏡子,但我應該比她好不到哪里去。
回望身后,紀晨風家那扇藍色的鐵門已經(jīng)被濃煙吞沒,盡管離起火點還有段距離,可蠅城上下皆有堆放雜物的習慣,難保不會燒過去。
我的戒指……
其它東西燒了就燒了,戒指是我要送給紀晨風的,我得拿回來。我必須拿回來。
氣都沒喘勻,我再次踏上長階,三步并兩步地往上爬。
“怎么又上去了……”
“上面難道還有人?”
身后由遠及近傳來消防車的警笛聲,我沒有理會,一口氣爬完了六十階。
秉著呼吸開門進屋,由于著火點在下面一點的位置,濃煙往上,全涌進了屋子里。
眼睛、鼻腔、喉嚨,連肺都隨著呼吸疼痛起來。從床底翻找出行李箱,只剩打開箱子取出戒指盒就好,奈何煙霧太大,密碼輸了幾次沒輸對。
一氣之下拎著行李箱就往門外走,就這一會兒功夫,底下火勢更大了。熱浪撲面而來,幾乎要逼的人喘不上氣。
拖著行李箱走了幾階樓梯,覺得這樣太慢,索性丟下行李箱,一腳將它踹了下去,隨后自己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