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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鞋踏在大理石瓷磚上,發出規律的聲響,如果這是部電影,背景音樂這會兒應該已經危險起來。
周及雨敞開了門,帶著戒備的表情候在門口。
“您……您怎么來了?”
我直接推開他穿著鞋進到了屋里。
室內裝修風格溫馨又明快,和周及雨野心家的性格并不符,倒是很配他斯文俊秀的外在。
餐邊柜上擺放著一些他和男友的日常照,看起來兩人在一起有幾年了,至少度過了兩三個夏天。
“你男朋友呢?不出來見見客人嗎?”掃了眼走廊兩邊緊閉著的房門,我轉身問向正在關門的周及雨。
“他是名建筑師,最近手頭有個項目,正在趕圖紙。”周及雨下意識地擋在我和那兩道門之間,像是一只護崽的母雞,怕我隨時隨地沖過去傷害他的小寶貝,“而且他性子直,不太會說話,我也怕他說了什么冒失的話惹您不快,所以……還是我來招待您吧。”
“建筑師啊。”角落里豎著一只高爾夫球包,包蓋拉開著,露出里頭一支支形狀各異的高爾夫球桿。
抽出其中一只拿在手里掂量了下,我說:“那手應該很重要吧?”
金屬球桿十分有力量感,保養得相當不錯,猛然揮動起來,可以聽到破風之聲。
周及雨在我揮球桿的時候不自覺往后退了半步,面色陡然難看起來。
“是我哪里做得不夠好嗎?”他強作鎮定道。
球桿撐地,我打量著他,直到足夠引起他的焦慮,才緩緩開口:“你和紀晨風說了什么?”
周及雨的表情在短暫的錯愕后轉為十足的驚駭,呆立半晌,才想起要為自己辯解:“我……我什么也沒說,請您相信我,我只是和他敘了敘舊,看了下他的母親。有關于您的,那是患者的隱私,我一個字都沒提。”
抬起手里的球桿,看也不看地將餐邊柜上的一只相框掃落,玻璃碎裂聲隨之響起。
“真的?”我觀察著他的反應,不放過一點蛛絲馬跡。
他神情緊張,連連點頭:“我發誓。”
兩扇緊閉的房門中,有一扇忽然被拉開一道縫,從中泄出溫暖的明亮燈光,以及外國男人的聲音。
“周,你還好嗎?”
“沒事,我不小心碰翻了相框,你不用出來。”周及雨偏頭安撫對方。
門里靜了靜:“好,有需要就叫我。”男人說著,再次關上了房門。
看周及雨的樣子,應該真的什么也沒說。而且,他和外國佬的感情意外地還挺好,這樣的話,就算紀晨風舊情難忘,他也不可能重回對方的懷抱吧?
朝周及雨迎面走去,他好像以為我要打他,渾身緊繃著,手格擋的姿勢都擺了出來。
我輕嗤一聲,將球桿塞進他懷里,手掌按住他肩膀,欺近他耳邊輕聲道:“周醫生,很高興你始終堅守自己作為心理醫生的基本素養,沒有讓我失望。教我怎樣引誘紀晨風的是你,教我如何讓他對這段關系上癮的也是你,我們是同伙,我河還沒過呢,你可不能把我的橋拆了。”
周及雨身體一僵,緊緊抱著那支高爾夫球桿,再次展現出了從一開始就很被我看好的“識時務”這一優點。
“我明白的。我只是……無用的愧疚心作祟,所以瞞著您聯系了他。以后再也不會了,我會和他劃清界限的。”這么點時間,他的發根就隱隱透出汗水的痕跡。
敲打過,或者說威脅過周及雨后,我神清氣爽地離開了他的公寓。
回到自己家,以為迎接我的只有兩只貓,沒想到一開門,紀晨風也在。
可能是等乏了,他歪倒在沙發上小憩,聽到我開門的動靜,迷迷糊糊睜開眼,身上的衣服也滑落下來。
“今天你的手機怎么了?我老是打不通。信息也一直不回……”他帶著初醒的,有些黏糊不清的口音道,“我還以為你出了什么事。”
因為太生氣,干脆拉黑了,當然就打不通了。
“手機壞了,剛換了個新的。”脫去外套丟到一邊,我岔開腿跨坐到他身上,同時捧住他的臉,熱切地吻了上去。
周及雨會比我好嗎?
五指插進他的發中,攥住發根,固定他的后腦,讓他無法躲避。
牙齒啃咬撕扯著他的下唇,力度并不小心。
他悶哼著,攬住我的腰,從試圖暫停繼續交談,到被我撩起火再也停不下來,當中只隔了一個目的性明確的頂胯。
手掌從褲腰的縫隙探入,鼻間呼吸逐漸粗重。紀晨風不會讓自己處于下風太久,只是一會兒便反守為攻,開始大規模侵入我的領地。
舌尖攪弄著口腔,仿佛連大腦也一起被他攪亂了,我扶著他的肩膀,花了點毅力才結束與他的糾纏。
他還想過來吻我,被我抵著胸膛制止了。
“今天我們來玩點不一樣的……”說著我站起身,卷起兩邊袖子,提了提有些緊繃的褲腿,在他面前彎下了膝蓋。
周及雨那個狗東西會有我做的好嗎?
紀晨風表情怔然了片刻,用拇指揩去我唇邊的涎液,眼眸幽深,嗓音沙啞:“你確定?”顯然,他已經明了我要做什么。
不就是吃糖嗎?有什么了不起。
我沒有回答他,低下頭拆開了棒棒糖的包裝。
我以為自己會很排斥,畢竟長這么大,甜口棒棒糖小時候吃過一些,這款的還是頭一回品嘗。但可能想要贏的勝負欲壓過了一切,反而沒有覺得多惡心。
一邊想著不就是個戀愛游戲,到底為什么要做到這一步,一邊卻還是閉上眼,拋棄了最后的底限。
沒見過豬走也吃過豬肉了,雖說不是熟手,但多少有些自己的心得,一邊吃一邊回想要點,也算沒有很手忙腳亂。唯一的問題是,糖不是正常尺寸,融化相對需要的時間也更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