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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我說,“您不必擔心,我會和她好好相處的。”
桑正白一拍座椅扶手,滿意地大笑起來:“這才是我的好兒子。”
第33章 在摩天輪最高點接吻
風雪肆虐著席卷而來,膝蓋彎曲著撐地,止不住地打顫,望向前方的視線模糊而混亂。五指不斷收緊,無措地抓握著,妄圖以此發泄軀體受到的沖擊。
以為只要征服過一次的雪山,多爬幾次便會熟練起來,變得游刃有余。結果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每次神明都會降下新的考驗,地形也會隨之發生變化。
分明還是晴朗的大白天,太陽仍然高懸在天際,風雪卻又那樣兇猛,疼痛地打在身上,裹挾著、強迫著我不斷地向峰頂攀登。
很冷但感覺不到冷,只覺得身體燃燒一樣地熱,熱得恨不得脫掉所有的衣服,赤身躺在雪地里,這種現象被稱為“反常脫衣現象”。許多登山客便是死于這種現象。
我或許也是要死了吧,體表滾燙得仿佛一片雪花落在上面,下一秒即刻就會蒸騰成水霧消散。頭發根、脖頸里,手指間,哪里都是汗津津的,水分不斷流失,體力所剩無幾。
已經不想再努力,就到這里吧,我放棄了。如是表達著自己的意愿,風雪只是靜止了片刻,下一瞬反而更狂猛地帶著我顛簸而上,不容拒絕地強迫我完成這場攀登。
明明可以聽到我的話,現在是打算裝聾作啞嗎?我對神明產生了濃濃的不滿。
我掙扎起來,想要擺脫風雪的糾纏,反手去抵身后堅固的壁壘。
“馬上就好了。”風雪這次說話了,神明附身其上,溫柔地親吻我的掌心,安撫我崩潰的內心,“再堅持一下……”
說得輕松,換你來試試啊,你根本不管我的死活!
“夠了,我說了不要……”既然能聽到,就該好好執行我的話才對。
不只是手掌推拒,連整個身體都開始逃避。神明嘆息著,更緊地壓制住我,化作柔軟的風鉆入我的耳道。
“乖……”
從耳廓開始,整張臉迅速滾燙起來,我微微睜了睜眼,身上所有掙扎的力氣仿佛在剎那間被這聲呢喃的風給吹化了。
緊繃的肌肉松軟下來,眼眶開始發熱,我放棄了抵抗,無奈地默許了神明的挾持。
再次登上峰頂時,神明喜悅地擁住了我,一遍遍親吻我的面頰,夸贊我的毅力,告訴我他有多享受這場征服。
我顫抖著喘息著,雖然絕對不會說出口,但內心卻不得不承認……自己也享受其中。
如果是真的熱愛這座雪山,熱愛這項運動,或許早就沉迷其中了吧。
可惜……
戒煙戒酒,戒除紀晨風,不知道哪一個更艱難?
睜開眼的時候,腦海里莫名地浮現這一問題。臥室里靜俏俏的,窗簾的縫隙里透出一點明亮的天光。外頭還是白天,我應該睡了沒多久。
缺覺久了,全身上下就會不舒坦,胃沉甸甸的,肌肉也會格外酸痛,和現在這種狀態其實差不多,可能已經習慣了,所以并沒有覺得特別難熬。
起床踢開腳邊的浴袍,從柜子里取出用機器熨燙到一絲褶皺都沒有的襯衫,一粒粒系好扣子,正要從衣柜里取出褲子和襪子時,紀晨風推開臥室門走了進來。
見我醒了,他道:“你才睡了兩個小時,不多睡一會兒嗎?”
要是想讓我好好休息,就不要一大早誘惑我做那種事啊。
“今天是這個星期最后一個晴天……”將褲子丟到床上,坐在床沿,我屈起一條腿的膝蓋,邊穿襪子邊道,“之后就會一直下雨。想趁著天晴去外面走走。”
穿完了襪子,我四處掃了兩眼,沒找到自己的固定帶。
為了使襯衫下擺不會掙脫褲腰帶的束縛,失禮人前,或者產生難看的褶皺,帶有鴨嘴夾的固定帶是必須品。同理,為了不使襪子隨著走動滑落到腳踝,在路上狼狽地提襪子,吊襪帶的存在也有其道理。
兩者的樣式多種多樣,分體的,連體的,y型的,t型的,多為皮革和尼龍材質。老實說在紀晨風之前,我還從來不知道有人會對這玩意兒性致高昂。
“在這里……”紀晨風從電視柜上抓過一卷東西,朝我這邊走來。
非常自然地半跪在我的面前,抬起腳踝,將固定帶套進腳尖,大的那個環卡在大腿,小的環則在小腿處收緊。
“會太緊嗎?”他指尖探入小腿與皮環的縫隙,試著松緊問道。
“不會,正好。”
以為照顧我什么的只是一種情趣的說法,畢竟之前抱怨過他對待我不夠小心,那他借此機會表明心跡,也不是說不通。
但沒想到,他竟然是真的在照顧我。替我制作咖啡,整理衣柜,穿戴衣物……并且,不僅床下照顧得仔仔細細,床上更是伺候得妥妥帖帖。
哪怕唐必安那樣的家生奴才,都不可能做得有他好了。
將另一條固定帶依樣穿戴好后,他取過一旁的褲子,就像對待生活無法自理的小嬰兒那樣,耐心地替我套上。
順著他的力道站起身,我向兩邊展開雙臂方便他的動作。調整好位置,扣上扣子,再拉上拉鏈,全程什么都不用動,他就會為我做好一切。
午餐是紀晨風從超市買來食材,自己親手做的三明治,配一杯熱騰騰的牛奶巧克力加白煮蛋。可謂肉蛋奶俱全,營養均衡。
其實并不喜歡吃這樣健康的食物,重油重辣才是我的口味,但這畢竟是“戀愛游戲”,香噴噴地吃下戀愛對象做的食物,再夸一句“好吃”是基本操作。因此也只能三口并做兩口地將三明治解決掉,然后用膩人的牛奶巧克力沖進胃里,裝作美味的樣子。
說是想出去走走,其實心里已經有明確的目的地。當我將車停在游樂園的停車場時,紀晨風顯得很驚訝。
“不下去嗎?”熄了車,見他沒有動的意思,安全帶都還扣著,我不由詢問。
紀晨風回過神,收回了望著外頭巨大摩天輪的視線,很快解開安全帶開門下了車。
兩個男人逛游樂園,多少有些奇怪,很多時候我們只是并肩在路上走著,好奇地觀察著來往的游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