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南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雖然暫住的酒店套房四季如春,常年保持在最舒適的溫度,但這兩只小貓實在太小。我擔心它們沒有母貓的體溫會給凍死,就給它們做了個簡易的保暖裝置——礦泉水瓶注入熱水,再包裹上毛巾。
兩只小貓一直在盒子里亂爬,不時發出刺耳的叫聲,似乎是餓了。
小貓要怎么養?給它們找一只貓奶媽?真是麻煩死了,為什么那么多臺車偏偏要鉆進我的車里……
正準備檢索一下訊息,紀晨風的電話打了過來。
“喂?”用肩和耳朵夾住電話,抽出張紙巾,隔著它戳了戳小貓的身體,看它們都有動才放下心來。
“在做什么?”紀晨風的聲音很輕,似乎是怕打擾到別人,又似乎疲憊到連提高音量都做不到。
小貓身上有不少黑灰,想幫它們擦一下,結果不知道是不是太用力了,其中一只突然仰著脖子叫起來,而另一只被傳染一樣也開始叫起來。我瞬間合上紙箱蓋,將小貓和它們響徹云霄的叫聲關在里頭。
“撿了兩只貓。”我說。
“兩只貓?”
把怎么發現小貓和怎么將小貓從車里掏出來的經過講給他聽,講著講著想到他就是獸醫,論照顧小動物,沒有人比他更專業,于是向他咨詢該怎么養這兩只東西。
“沒睜眼的貓出生不會超過一周,需要兩到三小時喂一次奶,用針筒喂。我看看你附近有沒有寵物醫院,可以叫個寵物奶粉的外送……”
兩到三小時?
平時醞釀睡意都不止兩小時,意思是我以后都可以不用睡了是嗎?
可能我長久的沉默讓紀晨風感覺到了什么,他帶著些微笑意,同我商量道:“明天……明天晚上我去找你。今天你辛苦一點,明天就換我來照顧它們,好嗎?”
手機好像漏電了,電得耳朵一片麻癢。
我疑惑地將其拿遠,屏幕跳動著通話時間,指尖觸感如常,看起來并沒有什么問題。
“桑念?”
趕忙又把手機貼回耳邊,我收攏心神,回他道:“嗯,我等著你。”
第27章 我和紀晨風不一樣
奶瓶、奶粉、尿墊、還有溫暖的窩,亂七八糟地鋪了一桌子。手機定著每三小時一次的鬧鈴,電視上投著最喜歡的血腥恐怖片,覺得困了,就喝一杯膠囊咖啡機制作的意式濃縮。
困……真不敢相信,我竟然會覺得困。
已經差不多有二十個小時沒有睡了,頭痛到快要裂開,思維也慢慢變得遲緩,眼睛盯著電視,卻無法理解正在播放的電影情節——哪怕我已經看過這部電影無數遍。
貓窩里的一白一黃兩只小貓睡得香甜,與我形成鮮明對比。
兩個小時前阿瑤發來信息,稱紀晨風他們已經登上回虹市的飛機,算算時間,這會兒也該抵達。但如果要拿行李,要送嚴善華回家,又要從他家過來的話,少說還要再兩三個小時。
大腦內的神經跳痛著,我橫躺在沙發上,胳膊遮住眼睛,從沒有這么渴望紀晨風的到來。
好困,昨天應該把它們全丟垃圾桶的。我討厭貓,討厭一切嗷嗷待哺的生命,等我睡醒就要把它們連著那只王八一起沖進下水道……
如果戲劇再夸張一些,貍貓以太子的身份長大,在得知自己其實是假太子后,能夠忍住對真太子的好奇,不去探究,不去了解嗎?
他是個什么樣的人?他會比我做得更好嗎?他有我優秀嗎?他會回來搶奪我的一切嗎?
不能吧。
只要“貍貓”是個正常人,都不能吧。
所以我也不能。
不能不好奇,不能不探究,不能不去了解。雇了偵探,每周像是例行公事一樣打開郵箱,仔細閱讀紀晨風的行程明細。他去了哪里,見了什么人,在哪里打工。
偶爾心情糟糕,找不到事物發泄時,就會像個猥瑣的偷窺狂,出現在紀晨風去學校、去打工點、或者回家的各種必經之路上。
遠遠看著他,看他過得那么辛苦,為了生活奔波忙碌,人生比我還要不如意,沉郁的心情也能得到適當紓解。
因為成績優異,做事沉穩,深得導師喜愛,哪怕身體殘疾,學校也給了紀晨風一個保送研究生的名額。學費和生活費倒是不用愁,有各種補貼和津貼,但是如果要還錢的話,就會不夠。所以在繁忙的課業之余,利用休假打各種零工,也成了紀晨風的日常。
寒暑假游客多的旺季,會去李叔的大排檔幫忙,等到了淡季,就改去咖啡店打工。
陽光明媚的午后,我的一大樂趣就是坐在咖啡店的露天座位上,看紀晨風挨訓。
不知道是不是沒有調試完善的關系,明明都已經植入人工耳蝸了,但他總是會錯漏店長的指示,等出了錯,就會被瘦猴精一樣的小個子男人當眾狠狠訓斥。
“你到底會不會做事?去冰、去冰聽不懂嗎?當初要不是可憐你也不會雇你,結果這點事都做不好嗎?耳朵不行就要更努力地聽啊,難道要我整天在你面前拿個大喇叭重復嗎?”
那么小的個子,罵人的聲音卻出奇嘹亮,直接就從敞開的店門內毫不含糊地冒了出來。
不少路人紛紛朝店內看去,還以為是有人吵架。
“對不起,以后我會更仔細的。”紀晨風在他面前完全白費了那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就算被這樣羞辱也只是垂著腦袋乖乖道歉,臉上不見絲毫忿恨。
慫包蛋。
把圍裙甩在對方臉上,告訴他老子不做了啊,一份咖啡店的臨工而已,以為自己是什么月薪百萬的香餑餑嗎?
“不要仗著自己長得帥就不認真工作,有本事去做演員模特賺大錢啊,也不用在這里聽我訓。”紀晨風的溫順沒有讓他見好就收,反倒助長了他的氣焰,“投胎不好還不努力,就算你以后做了別的也不會有大出息。”
從側面看,紀晨風的下頜有瞬間的緊繃,但只是很短的時間,他閉了閉眼,又再次松開。
“對不起……”
他還是選擇了隱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