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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代笑:“所以她要對付我?”
“當(dāng)天晚上,那個女人應(yīng)該也在附近,你離開之后,她很可能跟著你,看清了你的樣貌,所以后來,在大橋上,張通出事之后,那些所謂的目擊者腦子里出現(xiàn)的兇手,是你當(dāng)晚的樣子。”
一萬三有點心驚:“我是第二個暴露的?”
羅韌點頭:“你的血讓馬超大失常態(tài),但這里有一個巧合,也就是說,當(dāng)時那個女人恰巧也在那條街附近出現(xiàn),臨時對你不利,但這種倉促的安排破綻最多,所以監(jiān)控視頻一出,你也就脫身了。”
“這期間,武玉萍是一個意外。她是唯一一個沒碰過我們的血虛假記憶就開始消退的人,也不大可能來過騰馬雕臺。所以我想到,馬超說,武玉萍騎車到橋頭一側(cè)時,忽然摔了一跤。”
“那一跤,很可能是人為的,那個女人可能故意造成武玉萍的這起小意外,然后短暫影響了她。但是因為這種影響不是在騰馬雕臺發(fā)生的,所以武玉萍的記憶很快消退,無法持久。”
曹嚴(yán)華后背發(fā)涼,看看木代又看看一萬三:“我是第三個暴露的?”
羅韌沒說話,只是轉(zhuǎn)頭去看那個騰馬雕臺。
那個臺子上有多少人名,就有多少個被第四根兇簡“感染”的人。
這種感染不致命,不暴力,不血腥,甚至文質(zhì)彬彬。
只動動嘴皮子,說,我看到了,就是他,他那時從那經(jīng)過,他推了他,諸如此類。
前三根兇簡都會搭建出場景,這一根其實也在搭。
只是這場景是一直發(fā)生著的,在南田的天空下,青天白日之間發(fā)生著的。
那個女人,應(yīng)該就是項思蘭吧,羅韌覺得,其實應(yīng)該感謝她,她并不是一個高智商的犯罪分子,思維并不縝密,布局偏于粗暴,總有缺陷。
但是,騰馬雕臺上的每一個名字,都對應(yīng)著南田縣某一個具體的活生生的人,三兩個人陷害,你尚能抽絲剝繭逐個查驗,如果每一個人都在說呢?
如果其中,正好有人就是警察,就是負(fù)責(zé)監(jiān)控視頻的人,就是具有推動力量的人,就是可以拍板決定的人呢?
他們現(xiàn)在并不安全,不能迎接一場排山倒海似的陷害和栽贓。
得馬上找到那個女人,一分一秒都不能耽誤。
☆、126| 第3?章
項思蘭如果能夠經(jīng)常性的夜間在騰馬雕臺出沒,那么她的住處一定不遠(yuǎn),她不會希望自己的怪異狀態(tài)被旁人知曉,一個人獨住的可能性很大。
站上圓臺四下去看,這里雖然空曠,四面疏疏落落,還是有住戶的。
分開尋找的話,不定的危險因素太多,于是幾個人一起行動,先去最近的那戶人家。
敲了好久的門里頭才亮燈,羅韌思忖著該怎么入手:深更半夜,恁誰被陌生人吵醒,都不可能有好聲氣的,想打聽到什么,更是難上加難。
所以,他們幾個避開,讓木代出面。
開門的是個粗壯漢子,臉色不大好看,手里拿了根搟面杖,大門外還有一層鐵欄防盜門,他并不開這最外道的防盜門,只是站在門里,滿面狐疑的看木代。
原來是個年輕的小姑娘,這讓他松了一口氣,但是警惕心并沒有完全放下。
木代說:“不好意思,向你打聽個人。”
那人好生惱火,罵罵咧咧:“你有病嗎,大半夜的敲什么敲!”
看情形是準(zhǔn)備不再理她,預(yù)計下一刻就要狠狠關(guān)上大門了。
羅韌趁著這間隙的幾秒,忽然從黑暗的角落里竄出,手臂迅速從鐵欄探入,揪住那人肩上的衣服就往門邊帶。
木代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聽那人一聲悶哼,后背直直撞上鐵欄門,羅韌拽住他一只手臂,從鐵欄里拉出反擰,另一只手摁住他下顎。
那人痛的要命,搟面杖應(yīng)聲落地,嘴巴卻因為下顎被控的關(guān)系,虛張著怎么也發(fā)不了聲。
羅韌說:“聽好了,有事問你,老實答了,大家都方便,也不會跟你為難。”
那人額上冒汗,聽到“不會跟你為難”幾個字時略微松了口氣,然后拼命點頭表示配合。
木代站開了些,心里不是不唏噓的:好聲好氣打聽反而遭罵,羅韌這種方式其實最粗暴,但往往一擊致效。
聽到羅韌問:“這附近,有沒有一個女人,四十歲以上,性格孤僻,不大跟周圍的人來往?”
那人緊張的渾身發(fā)抖,想了一會之后,猛點頭。
羅韌松開摁住他下顎的手。
那人喘著氣,說:“是有,沒結(jié)婚好像,一個人住,平時也不大看見她……她不種地,好像會在縣城接活做,那種縫拉鏈釘扣子改尺寸的零工。”
聽上去是有點像。
羅韌進(jìn)一步確認(rèn):“她還有什么特征沒有?”
特征?那人估計挺少聽到這么書面的詞兒,也不知道什么能被歸屬成特征,只好想到什么說什么:“她穿衣服老土,也不見她有朋友上門,哦,對了!”
他忽然想到什么:“幾年前吧,聽說,她家遭了賊。”
羅韌皺了下眉頭。
遭賊這種事,很稀罕嗎?
那人卻急急說開了:“鄉(xiāng)下地方,賊多。尤其是家里沒男人的,賊更敢欺負(fù),有時候一年上門偷好幾次。幾年前那次,有個賊半夜上門,后來是自己哇啦大叫著跑了,周圍的人都驚動了……”
身后不遠(yuǎn)處,曹嚴(yán)華小聲給一萬三解釋:“這就是做賊的大忌了,要低調(diào),哪有自己鬧出響動來的……”
真是到哪都不忘賣弄他那點歪門邪道的專業(yè)知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