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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木代這一次卻不同,因為紅砂落水之后,她死拽不放,緊接著馬達聲響,羅韌他們的船到了,接著羅韌又下水——下水的人多了,老蚌或許感覺到暴露的風險,很快松開了炎紅砂沉底。
所以羅韌下水,只是救了她們,其實沒有看到老蚌——他是綜合了炎紅砂腿上的傷,可能還有紅砂醒了之后的一些描述,推理出來的。
木代忽然想到什么,心里咯噔一聲。
她漏了一個人,還有炎九霄!
如果炎九霄那天晚上看到的蚌跟今天襲擊她們的是同一只,而視頻里,他說要“靠近去看看”,會不會靠近的時候,出了什么事?
越想越有可能,畢竟那天晚上,炎九霄是落單的。
她趕緊比劃著要羅韌的手機,把炎家和炎九霄的事編輯了長長的一段,她心里著急,頻頻打錯字,不得不一再刪了再寫,快寫完的時候,車身一頓停下了。
往窗外看,是個家常餐館。
羅韌說:“待會就到醫院了,先下車吃點飯。”
木代這才發覺肚子餓的厲害,這一天了,路上走水里泡,她都把吃飯這茬給忘了。
***
進了餐館坐下,木代繼續認真寫她的短信,點菜都是羅韌在點,寫完了一抬頭,羅韌卻不在對面,在后廚口,跟老板娘說著什么。
等他說完了過來,木代趕緊把手機遞給他。
羅韌逐字去看,神情有些凝重,過了會放下手機,手指在桌角輕輕點著。
上菜了,羅韌說了句:“先吃飯。”
說出來可能影響食欲,還是等她吃完了再說吧。
菜點的都清淡,但是木代的嗓子咽食難受,吃的小口小口的,時不時要喝水喝湯去送——她當時到底喊成了什么樣子?那時候,自己極度緊張,現在想起來,一點印象都沒有,羅韌他們怎么也不說拍個視頻讓她看看呢,想來也挺有紀念價值的。
快吃完的時候,羅韌才又開口。
“一萬三的父親、母親,還有老族長的尸體,后來都被打撈出來了,也就是說如果真的是那只蚌作怪,它害人,但不……吃人。想知道炎九霄有沒有出事,還得從海底去找。”
所以,炎九霄的尸體,可能在海底?
木代不覺打了個寒戰。
餐館的老板娘過來,手里拎了外賣的塑料餐盒,木代還以為是炎紅砂打包的,哪知老板娘看著她笑:“說是把嗓子喊啞了的姑娘,就是你吧?”
好么,連餐館老板娘都知道了,木代瞪了羅韌一眼:你不是有錢嗎?去中央臺打個廣告唄,就說我怕死,喊救命喊的不能說話了,謝謝你幫我出名。
老板娘把手里的餐盒遞給她:“我們這的土方子,醋拌銀耳,你每天吃上點,不出兩天包好。以前有喊海的人,嗓子喊壞了,把這個當飯吃呢。”
這樣啊,木代半不好意思的,趕緊接過來了。
***
到醫院時已經很晚,炎紅砂還沒睡,躺在床上翻上一任病人留下來的小雜志,忽然看到木代進來,喜出望外,噌一下就坐了起來,真不像個需要休養的“病人”。
她對木代表達感謝:“雖然我被淹的半死,但我記得的,那時候你抓著我,就是不放,感動死我了,我當時就想,我死了的話都要給我爺爺托夢,讓他給你加錢。”
劫后余生,炎紅砂嘰里呱啦,簡直是小話嘮一個,感謝完木代又感謝羅韌,中心意思就是:報答!加錢!
木代暗搓搓覺得,不能講話也挺好的,這樣她就不用客氣地推辭“不用,不用”,而是面帶笑容,就跟鼓勵炎紅砂加錢似的。
羅韌過來問了炎紅砂的意思,這醫院環境一般,味兒又大,炎紅砂一聽能走,舉雙手贊成,要不是腿還疼的很,怕是也舉起來了。
羅韌要去準備一下,吩咐木代別亂走,吩咐的時候,炎紅砂滴溜溜在邊上看著,羅韌一走,她就抓著木代問:“他是誰啊,你們認識的嗎?那時候你說要打電話讓人幫忙,就是打給他嗎?”
木代點頭。
“他跟你什么關系,男女朋友嗎?”
還不算吧,畢竟那次她沒同意,然后……
然后那天晚上聊了之后,緊接著又發生了聘婷重新被附身的事情之后,她和羅韌之間,總好像有些不進反退的感覺了。
可是,羅韌對她,還是要比對別人不同吧。
木代垂著眼睫,不點頭,也不搖頭。
炎紅砂自己猜:“互有好感?朦朦朧朧?單相思?發展中?”
□□不離十了,她大叫:“好險!”
好險什么?木代奇怪。
“我差點就對他有想法了你知道嗎?”她解釋,“你想,他長的帥啊,又救了我,我的行李都掉水里去了,住院沒錢,他二話不說就付錢,還有啊,給我放血的時候……”
給她放血的時候,她疼的厲害,淚汪汪看羅韌手里的三棱針,羅韌對她說:“頭轉到邊上,別看。”
聲音低沉,沒什么起伏,卻很鎮定,她心里忽然一動,乖乖地就轉到邊上去了。
還好,沒有在錯誤的道路上再跨一步,但是還沒戀呢就失戀了,還是讓人止不住的傷感,炎紅砂捂住心口:“我要躺一下,我有點心痛,我得五分鐘才能緩過來。”
她自說自話,木代又好氣又好笑,炎紅砂躺了一分多鐘,哀怨地轉頭看木代:“不行,木代,你得讓我心里好受點,我不給你加錢了行嗎?”
木代眼睛一瞪,伸手摁住炎紅砂的腦袋,把她的臉掰到朝墻一面去了。
炎紅砂梗著脖子,惆悵地想:真是人財兩空啊。